作者:隐语不言
下一刻,半塊利爪便被一刀切了下來,砰的一聲砸在木質地板上,鮮血迸濺。
“啊!”
日本佬左手趕緊捂住不斷飈血的右手,飛速轉身,轟的一聲撞碎木門,衝出包廂。
秦堯單手提刀,身如旋風,緊跟着衝了出去,驀然間拔地而起,當頭一刀狠狠劈向從二樓落向一樓的日本佬。
日本佬頭皮一寒,急忙折轉方向,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刀。
秦堯全力咿D體內法力,身軀化作一道白光,追着日本佬不斷劈砍,轉眼間便在其身上砍出數十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一樓地板。
“復甦……”
日本佬拼命躲閃着一道道致命襲擊,有時候實在是躲閃不及,就只能選擇中刀的部位,儘量避開要害。
二樓包廂。
被生生掏出心臟的陪酒女猛然間以一種扭曲姿態站了起來,一步步爬行至破碎的窗臺邊,宛如蜘蛛般從二樓爬了下去,悄無聲息的繞到酒樓前,一躍而起,狠狠抱住白衣少女的腰身。
“哧……”
當她的污血接觸到白衣少女時,接觸面陡然冒出陣陣白煙,彷彿遭遇到了強硫酸的侵蝕。
白衣少女悶哼一聲,臉上佈滿痛苦神情,纏繞在閣樓上的金魚草紛紛枯萎,只留下一個個宛如骷髏頭的種子。
閣樓內。
日本佬突然肆意狂笑,魔化後的身軀瞬間恢復人形,面對極速衝來的長刀也不躲了,任由其砍斷自己脖子。
一顆腦袋因此拋飛而起,一股血箭從其脖子內衝出,噴灑一地。
嘭的一聲,那腦袋重重摔在血水裏,咕嚕嚕的滾到牆角邊,臉上仍舊帶着一副古怪笑意。
“噹。”秦堯反手間將偃月刀頓在地上,扭頭望向大門方向。
“吱……”大門被一隻青蔥玉手推開了,臉色蒼白的白衣少女站在門前,滿懷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是我的問題。”
秦堯取出空間袋,收起偃月刀,剛要說話,卻見少女眼睛翻白,昏死在了大門前。
“你不需要道歉,是我不夠強,速度不夠快,否則根本不會給他周旋的機會。”
秦堯輕聲回應着,來到門前,將少女身軀扛在肩上,大步離開。
翌日午後。
明媚陽光驚醒了昏睡中的少女,少女霍然站起,只見自己此刻正躺在一片草地中,周圍開滿野花,耳畔隱隱傳來溪流聲響。
“醒了,感覺如何?”
低沉的聲音忽而從一側響起,少女循聲望去,眼睛被太陽光芒刺激的微微眯起,將手搭在眼簾上方纔看清了坐在青石上的身影。
“你救了我?”她輕聲問道。
“我們現在可是同一戰壕的戰友啊。”秦堯認真說道:“救你不很正常嗎?”
“戰友……”少女微微一怔,眼中突然多出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沒錯,放在古代,這種關係叫袍澤。”秦堯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我是說,真正的名字。”少女詢問道。
“秦堯。”
“我叫千熙。”
秦堯微微一怔,隨即笑着來到對方身邊,衝着她伸出手掌:“走吧,千熙小姐,我們該去戰鬥了。”
同一時間。
身穿警裝的鐘久和吳成福匆匆來到一個村子內,守在路口的三元看到他們下車,連忙主動迎了上去。
“什麼情況?”鍾久一邊向案發地走着,一邊開口問道。
三元:“一家人中的妻子,女兒,奶奶,全都是被殺死後丟進了水井裏,唯獨丈夫樸春裴不知所蹤。從表面上來看,很有可能是樸春裴殺了全家,然後畏罪潛逃了。但實際上……”
這話沒說完,可鍾久卻明白了他的意思,腳步驟然一頓,伸手從口袋裏面掏出手機,撥通了秦堯電話。
“巫師,又有一家人遇害了。”
一片瀑布前,秦堯與千熙躲藏在一塊山石後面,看着瀑布下方只穿着褌褲的日本佬,拿着手機輕聲問道:“一家人都死了?”
“不,丈夫樸春裴不知所蹤。”鍾久說道。
“我知道了,待會打給你。”秦堯說着,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看着他收起手機,千熙低聲問道。
秦堯指了指瀑布下面的日本佬,認真說道:“這是一個陷阱!日本佬又殺了一家人,煉製出了一個惡魔傀儡。現在我們在看着日本佬,那傀儡可能也在某處看着此地呢。”
千熙微微一頓,旋即咬了咬牙:“那就先把這陷阱踩爛,然後再殺了他。”
秦堯臉上閃過一抹詫異,道:“你怎麼突然變得很有信心的樣子?”
“因爲信任!”千熙盯着他眼睛,身軀驀然分解成無數光點,落在秦堯身上。
剎那間,秦堯感覺有團力量灌注進自己體內,就像施展了請神術一般。
“這是……”
“靈身合體。”千熙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鼓勵道:“去戰鬥吧,我與你生死與共。”
秦堯舔舐了一下乾燥的嘴脣,從空間袋內取出偃月刀以及諸般佛寶,站在巨屍後面,猛地合十雙手。
“嗡……”
猶如武魂覺醒,巨大的羅漢金身虛影自他體內飛出,伸手握住橫在空中的六大法寶,飛速衝向日本佬。
瀑布下面,眼睛翻白,不似活人的日本佬身軀猛一抽搐,隨即便發了瘋似的在水中手舞足蹈,嘴裏唸唸有詞。
“轟!”
一隻牙尖嘴利,相貌醜陋的人形惡魔驀然跳出水面,狠狠撲向帶着煌煌大勢而來羅漢金身。
“砰,砰,砰……”
經過千熙靈力加持後,三頭六臂的羅漢金身實力已經增幅到了一種很可怕的程度。
六件法寶輪番轟炸下來,作爲‘陷阱’存在的人形惡魔瞬間被打爆了,血雨與碎肉撲簌簌的落入水裏,很快便被水浪帶走。
“甚麼?!!!”
日本佬難以置信地望着這一幕,滿臉震驚:“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第639章 哭聲(終)
“轟!”
擊爆人形惡魔後,羅漢金身手持六大法寶,威風凜凜,凌空衝向日本佬。
“魔主降臨。”
日本佬被嚇破了膽,轉身衝向飛流直下的瀑布,奔跑途中,以靈魂溝通着地獄中的惡魔。
“嘭。”
趕在羅漢金身追捕到自己之前,日本佬縱身跳入瀑布水簾內,瞬間不見了蹤影。
秦堯操控着羅漢金身,御使六大法寶打向瀑布水流,當法寶與水流接觸的一剎那,整條瀑布瞬間靜止了。
“轟。”
不久,瀑布水流轟然爆開,裸露出後面平滑的山岩,卻不見了日本佬蹤影。
“唰。”瀑布外,千熙化作靈光飛出秦堯身軀,開口道:“他從地獄召喚出了惡魔……”
秦堯:“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他最後的反擊手段。”
千熙點點頭,說道:“他原本是想成爲人間惡魔的,結果卻將地獄惡魔召喚了出來,與其共用一個身體,如此便喪失了自主權,最終只會淪爲地獄惡魔的傀儡。”
秦堯取出金盆,施法探查日本佬蹤跡,然而金盆中水波不斷盪漾,飛速閃現過幾個模糊不清的影像後,便徹底沒了動靜。
“地獄惡魔干擾了天機……”
“交給我吧。”千熙雙手合十於胸前,默默閉上雙眼。
星星點點的白光從她頭頂飛出,沒入虛空,彷彿在傳遞着什麼信號。
許久後,千熙頭頂不再飛出白光,緩緩睜開眼眸,望向秦堯道:“我向方圓千里的靈都發送了消息,請她們幫忙關注着魔影,一有消息,即刻聯絡。”
秦堯眼中閃過一抹詫然,隨即發自內心的對其豎起大拇指:“有你在,我省心多了。”
千熙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也是……”
深夜。
皎皎明月下。
身穿土黃色夾克,頭上帶着漁夫帽的日本佬站在山丘之巔,面容狠戾地說道:“混蛋,畜生,你將我召喚過來,就是爲了讓我給你擋災的?”
話音剛落,日本佬面色陡然謙卑起來,搖頭說道:“不是擋災,而是救命,在那種情況下,我沒有其他辦法。”
“你有沒有其他辦法是你的事情,將我牽連進來就是你的不對了。”地獄惡魔道:“因此爲了補償我,以後這具身軀我來做主導,你沒意見吧?”
日本佬:“……”
他有意見,卻不敢說。
“既然你沒有意見,那就這麼決定了。接下來先從剪除對方羽翼開始,要讓他感到痛,感到怕,沉淪在恐懼之中。”地獄惡魔又道:“說到這裏,你對他的人際關係都清楚嗎?”
日本佬:“有兩個警察和他走的很近,一個叫鍾久,另一個叫吳成福。”
“那就先從這吳成福開始吧。”地獄惡魔冷冷說道。
兩個小時後。
頭戴漁夫帽,影子有犄角的日本佬剛剛來到一座村子外,守衛在村子內的靈便發現了他蹤跡,連忙藏身至一座土屋內,閉上眼睛呼喚同伴……
“嗒,嗒,嗒。”
夜幕下,地獄惡魔一步步踏進村子,由西向東走着,月光將其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未幾,當他路過一戶人家時,一名剛剛從車上走下來的青年循聲望去,滿臉懷疑地問道:“喂,你幹嘛的?”
地獄惡魔腳步一頓,扭頭道:“有事兒?”
“這大晚上的,你在我們村子裏面溜達啥?”青年質問道。
“和你有關係嗎?”地獄惡魔冷冷問道。
青年:“這是我們村,你說有沒有關係?”
地獄惡魔面色一頓,轉身向他走去:“既然你非要拉關係,扯因果,那我便成全你。”
當他一步步走向自己時,青年突然慫了,色厲內茬地叫道:“我告訴你,別亂來,這是我們……”
“噗。”
地獄惡魔抬手剖開青年胸膛,生生抓出一顆血淋淋的心臟,在對方眼前捏成肉泥,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捏住青年腦袋,抽出其魂魄,一點點將其魂魄扯碎,令其在極致的絕望與痛苦中灰飛煙滅。
“多管閒事。”
甩了甩手上的心臟碎片,地獄惡魔衝着青年的屍體吐了口唾沫,隨即拖着長長的影子緩緩離去。
不久後,他來到村東頭第三戶大門前,伸手拍了拍破舊生鏽的鐵門。
“這大晚上的,誰啊!”
堂屋內,臥室中,吳成福披上衣服走了出來,藉着月光走向大門。
“誰啊?”
轉眼間,他來到大門後面,隔着大門問道。
大門外,地獄惡魔漸漸顯化出真身,血紅色瞳孔死死盯着前方。
大門內,吳成福預感不妙,緩緩後退……
“砰,砰。”似是聽到了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地獄惡魔突然抬手猛砸大門,惡魔之手將鐵皮砸出一個個向內凹陷的深坑。
“嗖。”
突然,一道白金色流光從天而降,帶着勢若萬鈞的威勢,狠狠刺向地獄惡魔的身軀。
地獄惡魔臉色一變,霍然轉身,攤開雙手抱住一個刀頭,身軀被卻刀身上攜帶的力量頂飛起來,轟的一聲砸爛大門,滾進院落。
院子內,吳成福被嚇得猛一激靈,戰術性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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