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正當他俯下身來,準備將符紙貼在骸骨肚臍上時,耳畔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呼喚聲。
“小蘭,你怎麼會在這裏?!”
張勁強拿着符紙的手陡然僵在半空,滿臉驚愕地看向前方。
在無數火炬的照耀下,小蘭一步步向他而來:“我是來阻止你做傻事的。”
聽到傻事這兩個字,張勁強面色微微一變,大聲喝道:“你站住。”
“怎麼了,阿強。”小蘭停下腳步,輕聲問道。
“你真是小蘭嗎?”張勁強質疑道。
“我不是小蘭還是誰?你被他們騙的連我都不認了嗎?”小蘭反問道。
“我們是在什麼時候認識的?”張勁強不爲所動,嚴肅問道。
“2002年12月12日,在車站認識的,當時我包被搶了,是你幫我搶回來的。”小蘭不假思索地說道。
張勁強怔住了,喃喃說道:“你真是小蘭……”
“你看看,你現在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湯,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小蘭嘆息道。
“你怎麼會在這裏?”張勁強臉色複雜地詢問道。
“是我將她請過來的。”這時,一名紅衣小女孩從湖水中緩緩升了起來,一步步來到小蘭身邊。
“魔鬼!”張勁強瞪着眼睛叫道。
“她不是魔鬼,而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小蘭道:“你和我在一起後,不再經常遇到靈異事件,不是因爲你被猛鬼盯上了,而是因爲我妹妹在守護着你。
包括你能來這大廈上班,也是她將報紙送到了你那裏。
什麼借胎重生,什麼猛鬼復仇,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是那羣人騙你的手段。
他們的目標便是我肚子裏面的孩子,他們想要用這孩子修煉邪術。”
張勁強徹底懵逼了。
反轉,又反轉,再反轉。
轉到現在,他腦袋都大了,完全不知道該相信誰。
“阿強,你不相信我,要相信一羣外人嗎?”小蘭難過地說道。
張勁強連忙說道:“我沒有。”
“那你還不趕緊扔了那符紙?”小蘭催促道。
“不能扔,趕緊將符紙貼在骸骨身上。”這時,丹陽的聲音突然從張勁強眉心傳來。
“不好,你被那道士附身了。”小蘭臉色一變,迅速疾衝至毫無防備的張勁強面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符紙,一指點觸在他眉心。
“轟。”
張勁強眉心與周身陡然放射出無量金光,疾衝而來的小蘭像是被踢了一腳,瞬間倒飛而起,重重摔落在地。
“姐姐……”
紅衣小女孩驚叫一聲,連忙撲到小蘭身邊,慌忙的呼喚着,結果小蘭始終昏迷不醒。
“你對她做了什麼?”紅衣小女孩滿臉憤怒地向張勁強吼道。
張勁強手足無措地說道:“我,我不知道啊,我什麼都沒做。”
“張勁強,快走!”突然,丹陽虛弱的聲音響徹在他耳畔。
“那就是有人在利用你施法。”紅衣小女孩道:“快跳進湖中,洗去你身上的法術。”
“不可。”丹陽道。
“快點,再晚些,一旦你被徹底控制住了,姐姐和她肚子裏面的孩子都保不住了。”紅衣小女孩聲嘶力竭地喊道。
張勁強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妻子,連忙轉身向湖中跑去。
“撲通……”
“完了。”
道堂內,丹陽張口噴出一股血,緊接着便像被人丟進了深湖裏,張大嘴巴卻喘不上來一口氣。
“啪。”
秦堯抬手狠狠抽在他額頭上,強行打斷了他與張勁強之間的聯繫。
丹陽被這一巴掌打的向後仰倒,嘭的一聲摔落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漲紅的臉頰漸漸恢復白皙。
看着他悽悽慘慘的狼狽模樣,秦堯默默嘆了一口氣。
人啊,果然是不能有僥倖心理。
賭什麼都別賭人性。
丹陽這是兩項全佔了,今日若非是有自己在,他怕是很難逃脫原著中的宿命!
“你是對的,靠不住的人,就算你把路給他鋪的再平穩,他一樣能走到坑裏面去。”許久後,丹陽掙扎着站了起來,伸手擦去脣邊血跡,連連苦笑。
秦堯:“我很欣慰你能領悟到這個道理,僅此一點,就不枉這番折騰……”
反正折騰的也不是他,他只是動了動嘴而已,可以站着說話不腰疼。
“其實也不是沒有其他收穫。”丹陽突然抬眸道。
秦堯眉峯一揚:“還有什麼?”
“我看到了那把鎖,那把由一百零八根火柱串聯而成的空間之鎖。”
丹陽道:“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能把密鑰解出來。”
秦堯着實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意外驚喜,對他的好感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畢竟,做項目的時候,誰不喜歡一個能幫自己省錢的幫手呢?
三天後。
一身道士打扮,揹負青色行囊的丹陽跟着秦堯一起重返中環大廈,徑直來到北門電梯前。
秦堯伸手按開電梯,帶着他跨門而入,當電梯門關閉的那一剎那,丹陽解開身上的行囊,取出一支毛筆,打開一罐硃砂,以毛筆輕蘸硃砂,行雲流水般塗抹在電梯上面,宛如孩童的塗鴉。
一晃眼,電梯四面盡皆佈滿了紅色的硃砂符文,在秦堯眼中,這些符文不是亂序,而是按照某種規律排列着,四面牆壁上總共是一百零八個符文。
“就差最後一步了……”
丹陽目光審視過所有符文,確認無誤後,直接丟棄了手中毛筆,從胸前衣襟內拽出一個吊墜,取下吊墜上小巧玲瓏的銅八卦,默默輸入法力,旋即將其狠狠按在電梯負一按鍵下面的空白位置。
一元硬幣大小的銅八卦直接被按進了鐵皮裏,電梯內部陡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四面鐵皮在空間扭曲中變成了木製,木製牆壁上畫滿了各種塗鴉,有烏龜,有大象,有老鼠,還有很多不着邊際的話,比如說“大耳陳是豬”,“摩登保鏢”,“不要搞我”之類的字跡。
丹陽按了按銅八卦,電梯微微一顫,從負一層繼續向下,很快便來到了負二層。
門開後,秦堯召喚出了七星偃月刀,丹陽抽出了背在身後的桃木劍,二人一起打開鬼霧中的大門,結伴登上湖心島。
“秦哥,丹陽大師,好久不見。”此時此刻,湖心島中央,正在一團篝火前烤魚的張勁強微微抬頭,笑着向二人招手。
在其身旁,小蘭懷裏抱着一個襁褓,襁褓內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女嬰,女嬰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斷扭頭觀望着世界。
“上!”
秦堯從不喜歡在打架前逼逼賴賴,身軀驟然化作一道殘影,七星偃月刀帶着無盡寒芒,從上至下,狠狠劈向這一家三口。
“轟。”
張勁強,小蘭驀然起身,身軀主動倒飛而起,避開這兇猛攻擊,閃耀着寒光的巨刃劈斬在篝火上,瞬間火花四濺。
丹陽手持桃木劍,挑中了張勁強,與其激戰在一起。
曾經手無縛雞之力的張勁強如今身如鬼魅,赤手空拳便能與手持桃木劍的丹陽打的難解難分,戰況焦灼。
另一邊,小蘭懷中,襁褓中的嬰兒突然化身厲鬼,依靠着難以想象的速度與秦堯周旋着。
“轟。”
打着打着,秦堯驟然睜開眉心豎眼,一束璀璨的白金色神光狠狠轟擊在厲鬼身上,將其直接打落進湖中,隨即拖刀衝向小蘭。
小蘭眼中閃過一抹懼意,本能地轉身逃往湖中。
秦堯拎起偃月刀,極速奔行中猛地震動手腕,將長刀如標槍般投擲而出。
“噗。”
長刀帶着一抹白金色神光,悍然刺穿小蘭後心,將其釘死在湖畔邊。
“啊!”
嬰兒化作的厲鬼從湖中飛了出來,張大布滿犬齒的嘴巴,狠狠吞向秦堯腦袋。
“砰。”
秦堯心念一動,身上驟然閃現出一尊三頭六臂的羅漢金身相,一把抓住張大嘴巴的厲鬼,手中隨即燃燒起熊熊烈焰。
厲鬼在烈焰中哀嚎,慘叫,這聲波如風,吹過平靜湖面,湖面隨即便開始不平靜起來。
一隻只不同模樣卻相同裝扮的紅衣小女孩從湖中升了起來,如蝗蟲般飛起,狠狠衝向最爲顯著的羅漢金身。
“嗞……嗞……嗞……”
秦堯以羅漢金身施展出眉心豎眼,熱射線如橡皮擦般清除掉一片片小女孩,但對方數量卻好似無窮無盡,永遠清除不完。
見此情況,秦堯突然想到了什麼,調轉眉心豎眼的進攻方向,全力絞殺手心中的厲鬼。
“砰,砰,砰……”
蝗蟲般的鬼影瘋狂撞擊在羅漢金身上,狂暴力量打的金身搖搖欲墜。
金身內,秦堯咬緊牙關堅持着,繼續集火在手心中的厲鬼身上。
“轟。”
不久後,隨着一道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被羅漢金身握在手心的鬼怪轟然破碎,鋪天蓋地的紅衣小女孩隨之僵在原地,繼而紛紛化作煙塵消散……
第627章 兇榜:尸解仙現身
“噗!”
另一邊,丹陽趁着張勁強轉頭望向羅漢金身時,驀然間爆發出百分之二百的力量,一劍刺穿對方咽喉。
“啊……”
張勁強雙手死死抓住桃木劍,雙眼暴睜,在撕心裂肺般的慘嚎聲中漸漸化作無形,灰飛煙滅。
“總算是解決了。”
丹陽雙腳一軟,身軀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臉上卻流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樁案子,不是他這些年來遇到的最邪異的一個,卻是最爲兇險的一個,能完好無損的活到大結局,他已經很滿足了。
秦堯散去羅漢金身,收起七星偃月刀,正準備喊着丹陽一起離開,突然間聽到陣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彷彿熱水燒開了,又好似有人在水裏吐着氣泡。
“快走!”
心頭驀然湧現出一絲不妙預感,秦堯剎那間來到丹陽身旁,將其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拖着他極速奔向邪地外。
他不知道待會湖裏會冒出個什麼東西來,但他知道的是,那玩意絕對比紅衣小女孩強多了,否則也不會尚未現身,便令自己出現心悸心慌毛骨悚然的感覺。
事發突然,丹陽壓根連邁步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都是被拖着走的,雙腳迅速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秦道長,發生什麼事情了?”他艱難地問道。
不是都大結局了嗎?
按照電影語言來說,最後的鳴謝名單都出來了,他們還跑什麼?
“砰。”秦堯絲毫沒有回覆他的想法,拼盡全力跑出湖心島,就在他穿過隧道,帶着丹陽即將跨過鬼門時,不知從哪裏刮來一陣邪風,將大門給狠狠帶上了。
“轟!”
秦堯拉着丹陽一起撞在大門上,發出一道震耳欲聾般的巨響。
丹陽連慘嚎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昏了過去,秦堯亦是眼前直冒金星,過了好久方纔漸漸恢復過來。
這時,他發現出去的那扇鬼門消失了,前方變成了一片綠色濃霧。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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