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就像容器盛裝不了這麼多神力,未被裝下的神力化作一條威嚴霸氣的金龍,環繞着秦堯緩緩遊動,氣勢驚人。
“貪婪……”
秦堯雙眸不知何時化作金黃色,腳踏虛空,一步步來到金龍頭部,居高臨下地望向黑影。
“我深恨別人叫我貪婪。”黑影抬手一揮,一股龐大的黑色力量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錐子,狠狠刺向頭頂的金龍:“更恨有人站在我頭頂給我說話。”
“不叫你貪婪叫你什麼?難不成你還指望着我尊稱你一句黑暗主宰?”
附體在秦堯身上的老祖冷笑一聲,心念轉動之間,金龍伸出三爪,砰的一聲抓住那黑色錐子。
黑影操控着錐子高速旋轉起來,試圖鑿穿龍爪。然而龍爪之上神焰騰騰,抓着錐子越捏越緊,大片大片的黑色能量化作虛無……
另一邊,血魔伸手召來一片血泉,在自己腳下不斷擴張,很快便遮蔽了半條街的星光,猶如雲海般掛在蒼穹上。
“林鳳嬌,可敢上來一戰?”
血魔腳踏血泉,招手說道。
九叔抽出身後的桃木劍,伸手在劍身上一捋而過,劍身中突然流淌出金黃色火焰,而後化作一道火光,直衝頭頂上的血泉而去。
“滋滋滋……滋滋滋……”
火光鑽進血泉,火焰燒到哪裏,哪裏的血液便化作黑煙,金光閃閃的桃木劍很快便穿透了厚厚的血水,直撲血魔首級。
這時,天賜,韓諾,阿精三人並排飛起,迅速衝向驛站小樓。
小樓內,一間正對街道的包廂中,白柔柔手中握着一柄長劍,擋在七名師妹身後,一臉緊張地望着衝過來的三道身影。
“砰!砰!砰!”就在白柔柔精神緊繃到極致,即將忍不住動手時,那三道身影突然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身上時不時的閃現出一道藍色電弧。
小夏身軀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緩緩升空,轉頭瞥了白柔柔一眼,微微頷首。
白柔柔一直提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深深望了一眼那一道道升空而起,擋在小樓前的倩麗身影,轉身向師妹們說道:“這就是解憂驛站,境界高的,實力強的,永遠會頂在最前面。”
七名小師妹透過窗子,望着激戰正酣的戰場,內心深處對這座二層小樓突然有了一份歸屬感……
從深夜到黎明,這場驚濤駭浪般的大戰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
直到遠方天際出現了一抹魚肚白,消耗巨大的黑影拽着傷痕累累的血魔脫離戰場,方纔告一段落……
“不打了,我們認輸。”舉目望着彷彿沒有絲毫變化的秦堯,黑影十分乾脆地說道。
“你說打就打,你說不打就不打?”秦堯體內的老祖嗤笑道。
黑影:“我如果要走的話,你留不住。”
老祖一指血魔,淡淡說道:“留不住你,還留不住他嗎?”
黑影瞥了血魔一眼,血魔頓時低下頭顱。
開戰是他提出來的,甚至可以說是他強迫黑影做的,沒想到大戰結束後,他反而成了拖累。
“十年。”
黑影收回目光,扭頭望向茅山老祖:“我可以給他們十年安穩,十年後的今天,我會再來找他,了結這段因果。”
茅山老祖搖了搖頭,說道:“不夠。”
“那你想要什麼?”黑影沉聲問道。
如果對方要求太過分,他會毫不猶豫的捨棄血魔,獨自逃生,而後用盡心思的對付解憂驛站,從精神層面徹底拖垮對方。
這是連請神術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屬於突破底線的極端做法,搞不好就會受到很嚴重的反噬。
因此在真正意義上與秦堯開戰之前,他從沒打算用這種鬼蜮伎倆。不過既然現在已經撕破臉了,那還守什麼規矩,談什麼底線?
“放心,不過分。”
茅山老祖道:“既然你提了一個十年,那麼我便在這十年上做做文章。
十年後,你來這裏與秦堯展開一場公平較量,如果你贏了,本尊今日放過那血魔的人情一筆勾銷。
可如果你輸了,不僅需要向秦堯賠禮道歉,將來也不能再以任何理由對他動手,找他麻煩。”
黑影直接就呆住了。
對於他們這種擁有近乎於永恒生命的生靈來說,別說是十年光陰了,就算是百年歲月也不過是彈指一瞬間。
一個區區地師級的修士,僅僅依靠十年光陰就能獲得趕超他的實力?
開什麼玩笑?!
“我有個問題,你口中的公平較量,包不包括使用茅山請神術?”許久後,他嚴肅問道。
“當然不包括。”茅山老祖道:“用這法術的話,哪來的什麼公平可言?”
“好,那我答應了。”黑影斷然說道:“屆時如果他能靠自身實力贏過我,別說是賠禮道歉了,就算讓我磕頭認錯都行。”
很顯然,他壓根就不相信一個地師能靠着十年時間超越自己……
這事情,宛如天方夜譚。
“善。既然你這麼要求了,那就這麼決定吧,如果你輸了,就磕頭認錯,並且自此消失在他生命裏。”這位茅山老祖彷彿本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斷然說道。
黑影:“……”
這傢伙不會真以爲一個地師修行十年就有對抗他的實力吧?
腦子是進水了,還是長包了?
一時間,他甚至因此感到羞辱,認爲對方是在貶低自己。
“我不會輸的,更不會輸給一名地師。”黑影冷冷說道:“否則的話,我這些年來的修煉難道練到狗肚子裏面去了?”
茅山老祖:“那誰知道的,誰知道你平常都修煉的什麼玩意?”
黑影:“……”
他懷疑對方是在拐彎抹角的罵他,而且罵的還很粗鄙!
“血魔,我們走。”
冷冷的看了秦堯一眼,黑影揮揮衣袖,瞬間帶着血魔消失在原地。
“老祖是打算親自教導秦堯修行嗎?”二魔離開後,九叔一臉好奇地問道。
“吾身不在此界中,如何親自教導他修行?”茅山老祖搖頭道。
“那您是覺得他天賦異稟,想要向他灌頂傳功?”九叔又道。
“開玩笑,我還想要有人給我灌頂呢,怎麼可能給別人灌頂?”茅山老祖再次否決。
九叔傻眼了,訥訥說道:“既不傳授妙法,又不灌頂傳功,您怎麼確定秦堯在十年後一定能超過黑暗主宰呢?”
茅山老祖:“你是他什麼人?”
“晚輩是他師父。”
“你是他師父你不知道原因嗎?”茅山老祖詢問道。
九叔一臉茫然。
他是真不知道什麼原因。
茅山老祖無奈地搖搖頭,詢問道:“我問你,他跟你修道幾年了?”
九叔掐指算一算,說道:“大抵十年了。”
“他能花費十年時間從人師低階修煉到地師五階,你怎麼知道他下一個十年到達不了鬼仙境界呢?”
九叔:“……”
修爲是越往上越難的啊祖宗,低階升中階,和中階升高階那能是一個概念嗎?
“痴兒,好端端的鑽什麼牛角尖。”
看着九叔仍舊是一副不解的模樣,茅山老祖嘆息道:“你想過沒有,就算我們輸了,我們又輸了什麼呢?”
九叔愣了一下,隨即面色突然怪異起來。
所謂關心則亂,先前他一直在想着秦堯與黑影之間的巨大差距,卻忘記了琢磨賭注內容。
這內容,好像是他們輸了屁事沒有,黑影輸了就要磕頭道歉,日後退避三舍?
“情況是這麼個情況,不過等他醒來後你不能這麼給他說。”茅山老祖道。
九叔:“具體該怎麼說,請老祖您吩咐。”
茅山老祖:“你自己改一下他輸了的後果,越重越好,越驚悚越好,要給年輕人一些壓力,他才能學會成長,否則的話沒壓力沒動力哪來的成績?”
九叔聽後,深以爲然。
半個小時後。
朝陽初升,其道大光。
驛站內,臥房中,秦堯眼皮微顫,緩緩睜開眼眸,深入神魂的虛弱感頓時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令其眼前猛地一黑,險些再度昏迷過去。
休息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恢復了一些精力,努力控制着有些發軟的雙腳,緩緩下牀,走出臥室。
“你醒了,沒事吧?”這時,九叔從隔壁走了出來,滿臉關心地問道。
“我還好。”
秦堯抿了抿嘴,隨即問道:“昨晚戰況如何?我們是贏了還是輸了?”
“當然是贏了,不過……”九叔遲疑道。
“不過什麼?”秦堯心頭微微一緊。
“不過你請來的那位老祖,代你向黑影立了一個十年之約。”九叔道。
“十年之約是什麼鬼?”
九叔:“十年後,黑影會重來此處向你挑戰,如果你贏了他,那麼他向你跪地求饒,並且保證以後對你退避三舍。”
見他說到這裏突然停住了,秦堯忍不住說道:“如果輸了呢?”
九叔:“如果你輸了,輸的不僅僅是一場賭約,還有那位老祖的面子。看在你是茅山傑出門徒的份上,即便是他丟了面子也不會打殺你,不過一點小懲罰肯定還是會有的。”
“小懲罰?”秦堯聽的一臉懵逼。
九叔點點頭:“聽說他老人家會一種名爲清心寡慾咒的法術。”
“那又是什麼?”秦堯好奇地問道。
九叔抿了抿嘴,對着他平平伸出自己的右臂,右手食指伸出,其餘四指彎曲。
秦堯還是沒明白,直到,那根食指沒有任何徵兆的突然彎了下去……
中招了,三十九度多。
正在寫,但速度很慢,腦子像是掛了啞鈴,特別沉,思路不好聚集。好在書有提綱,每一階段該寫什麼都羅列好了,更新大抵在晚上,我能寫多少就發多少吧,不好意思……
第611章 兇榜:中環大廈
斬殺金甲屍王,獲得陰德一千八百點。
當前陰德餘額總計爲:壹萬壹仟壹佰陸拾捌點。
是夜。
萬籟俱靜,燈火闌珊。
臥室內,秦堯盤腿坐在牀鋪中間,右手平伸,掌託官印,目光盯着上面浮動而出的陰德明細,臉上閃過一抹思索。
從一開始的七叔背棺,到後面的石棺惡靈,再到如今的金甲屍王。
對方的存在橫跨數年,伴隨他走過一個個故事,並且在多個故事中都留下了痕跡,算是與其相爭時間最長的一個對手。
他不會去感激對手,更不會感激苦難,但看着曾經的大敵如今變成了一串冰冷數據,心底難免生出無盡感慨。
慶幸死的不是自己,又隱隱間有些憂慮。
將來進入那些神話故事時,接觸到那些天命主角,自己會不會和金甲屍王一樣,被人一劍斬死,成爲某位高手登臨絕峯的皚皚白骨之一?
“有人想要成爲人上人,我想人上沒有人,我命由我不由人。”許久後,秦堯默默握緊雙拳,眼中飛速閃過一抹狠戾。
抱怨現在,恐懼未來,擔憂人生,儘管不能說是無病呻吟,但毫無疑問仍舊是弱者心態。
若無一往無前的勇氣,走出舒適區,安全區的決心,未來的人生只會故步自封,停滯不前。
有時候,心態也可以決定命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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