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不知不覺間,已淚流滿面。
細孖女放下筷子,慌張的爲其擦臉,卻反被大孖女握住手掌,只聽她道:“小妹,喫!”
細孖女盯着她看了一會兒,默默頷首,拿起筷子夾住面,低頭送進嘴裏。
“哐當!”
突然,門口傳來一道異物落地的聲音。
屋子內,一人二鬼循聲望去,只見一蓬頭垢面的女人僵在門口,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地望着他們。
地上,是一個翻倒的盤子。
看到這女人的一瞬間,兩鬼白淨的小臉同時變黑,眼眸逐漸赤紅。
“對不起,對不起。”
屋外的女人如夢初醒,連忙撿起地上的盤子和垃圾,一邊鞠着躬,一邊逃也似的飛奔離去。
屋內,兩鬼身軀剛剛飄起來,就被秦堯拉住手腕,將她們從半空中按坐在椅子上。
“快喫吧,等會就涼了。”
兩鬼扭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黑氣逐漸褪去,赤紅雙瞳漸漸重新恢復清明。
“要出去轉轉嗎?”喫完早飯,秦堯將所有垃圾都放進一個袋子裏,向兩女問道。
大孖女:“?”
細孖女:“?”
秦堯伸出雙手,凌空畫出兩道避光符,打入兩鬼面孔中,隨即起身,猛地打開窗簾。
兩鬼嚇得尖叫逃竄,怎奈她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光照進房間裏。
剎那間,她們便被明媚的陽光徽肿∩碥|。
然而……預想中的灼傷感並未出現。
兩鬼傻眼了,怔怔地看向秦堯。
秦堯平靜說道:“我說帶你們出去轉轉,自然有讓你們不受傷害的辦法。”
雙子鬼呆滯多時,最終手牽手,緩緩來到陽臺中,沐浴在陽光下,魂軀彷彿在釋放着白光,如遇新生。
房門前,過來查看情況的阿友瞠目結舌,嘴脣都在輕微顫動着。
他感覺這位秦生的出現就是來挑戰他認知的,讓鬼怪無懼陽光,他爹都做不到,他祖父倒是有點可能。
但問題是,那是什麼時候,這是什麼時候?!
“有事嗎,阿友。”秦堯轉身來到大門口,淡淡問道。
“你……怎麼會這麼強?”
阿友憋了好一陣子,結果卻吐出了一句心裏話。
秦堯:“如果你走出這棟老樓,去看看這世界,應該能發現比我還強的人。”
阿友:“……”
不久。
看着秦堯手裏提着垃圾,帶着兩個身穿學生服的女鬼大搖大擺的離開,阿友使勁撓了撓頭,感覺這世界突然魔幻了起來。
搞不懂。
真心搞不懂。
傍晚。
秦堯帶着各自抱着一個玩偶的雙鬼趕了回來,引得路人頻頻矚目。
雙鬼明顯不太適應這種被矚目的感覺,全程低着頭,亦步亦趨的跟在秦堯身後,直到升上了熟悉的24層,那種不適感方纔漸漸消退。
“秦生。”
當他們路過一間屋子時,房間內突然傳出阿友的聲音。
兩鬼一人同時循聲望去,只見阿友大步來到房門前,諔┱f道:“能不能聊聊?”
“你們先回家吧。”秦堯向雙子鬼說道。
倆姐妹微微頷首,手牽手,一起走向2442。
“你有困惑?”
秦堯掀開珠簾,進入阿友家裏,直截了當地問道。
“請坐請坐。”阿友殷勤地將他帶到一個茶桌前,着急忙慌的斟茶倒水。
秦堯坐在看似有些年歲的藤椅上,目光環視整個房間,衝着房間內的幾隻老鬼點點頭,最終定睛在一面牆壁上的羅庚上。
“那是我曾祖傳下來的法器,擁有降服殭屍的神力。只可惜,和我一樣,生不逢時。”阿友嘆道。
秦堯:“我很好奇一件事情。”
“您說。”阿友將一杯冒着熱氣的清茶推送至秦堯面前,認真說道。
“因爲火化制度的實施,殭屍雖然漸漸絕跡了,但鬼怪卻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你有一身實力,完全可以降妖除鬼,爲何還感嘆生不逢時呢?”秦堯詢問道。
前世他看電影的時候就有疑問,老道士又不是沒有捉鬼的實力,緣何時常感嘆生不逢時,鬱鬱寡歡。
“這就要從我家族說起了……”
阿友端着茶盞,目光彷彿穿越了時空,望見過去:“從我小時候開始學道起,我爹就告訴我,我們這一脈,只除殭屍不除鬼,若非是遇到那種殺人如麻的厲鬼,否則不要輕易對鬼怪動手。”
秦堯想起原著中,黑心老九以錢小豪的性命爲誘餌,迫使阿友出手降鬼後,阿友也沒有處置雙胞胎姐妹,反而將其交給了老九處置,這才導致後來雙胞胎姐妹與殭屍合二爲一,變成了一隻邪魔。
“爲什麼會有這種規矩呢?”
“因爲人死後都會變成鬼啊!”
阿友說道:“或許是因爲有法力存在的原因,我們這一門的人變成鬼後,哪怕不入輪迴,也比普通鬼怪能多撐一段時間。
所以,我從小就在鬼怪親朋的伴隨下長大,無差別除鬼,豈不是要自滅滿門?”
秦堯:“……”
原來竟如此簡單。
簡單到根本沒有挑毛病的空間!
靜默片刻,秦堯緩緩抬頭,認真說道:“古代藥房中有一副對聯,但願世上無疾苦,寧可架上藥生塵,有些生不逢時,對於蒼生百姓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兒。”
阿友微微一怔,低頭看着茶碗,嘴裏輕聲唸誦道:“但願世上無疾苦,寧可架上藥生塵。但願世上無疾苦,寧可架上藥生塵……”
鬱結於心的那股憤懣,隨着這一聲聲叨唸,彷彿隨風散去了。
第570章 僵屍·七日重生:改寫劇情
“我能看一下你這祖傳法器嗎?”
秦堯放下茶碗,踱步至五行羅庚前,輕輕說道。
他記得在原著中,這羅庚內部的五個觸點吸血後,能因地制宜的幻化出五行結界,說起來很牛逼,聽起來很厲害,可實際表現卻有點拉胯。
水木土金火,五大結界空間,真正對殭屍造成殺傷的也就最後的那點火焰。
而最終消滅殭屍依靠的也不完全是羅庚,更重要的是天亮了,藉助着陽光配合火焰,這纔將殭屍燒成灰燼。
這種表現放在末法時代還能差強人意,但在秦堯眼裏,這玩意還不如在咒怨世界內,弘善法師借給他的那根金剛杵。
“可以,你想怎麼看都行。”阿友大度地說道。
秦堯抬手將五行羅庚從牆上拿了下來,以神識感應了一下,發現法寶內並無神魂波動,明顯是未經煉化。
這也從側面對應了電影中的劇情,在電影中,羅庚已經好多年沒有轉動過了,因此當阿友看到羅庚感應到屍氣開始轉動時,表情纔會那麼驚訝。
秦堯左手拖着羅庚底部,右手平平的放在羅庚殼子上方,隨着他心念轉動,絲絲縷縷的白金色靈氣落入羅庚內,羅庚最外面的殼子猛地收入盤中,裸露出一個精密的錶盤,錶盤中央,五個觸點緩緩推送而出,周圍的水木土火金五個古文漸漸亮起光芒。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看到這一幕的阿友還是呆滯住了,目光怔怔地落在羅庚上。
就像他不能理解秦堯爲何能令女鬼不懼陽光一樣,他也無法理解,在沒用鮮血作爲鑰匙的情況下,羅庚怎麼對那白金色法力產生了反應。
不應該啊!!
五指按在五個觸點上,秦堯感覺自己周圍彷彿流動着無盡五行力量,這力量摺疊着一個結界,只要他想,隨時可以扭動羅庚,將這結界釋放出來。
於是,他想了,也做了,地面瞬間化作水面,一眼望去,下面猶如深淵海底,根本看不到盡頭。
秦堯踩在水面上,抬眸看了阿友一眼,感覺只要他想,剎那間便能將對方淹沒在黑水中,令其沉入無盡海底。
阿友被他看的遍體生寒,此時此刻,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和對方究竟有多大差距。
不提別的,他打開的五行結界就沒有這麼恐怖……
秦堯承認,是他小看五行羅庚了。
這玩意就像一個靈力媒介,法力越強,施展出來的五行結界就越強。原著電影中表現的這麼廢,或許不僅僅是羅庚本身的問題。
“這法器確實不錯。”
想到這裏,他扭頭向阿友說道。
阿友:“……”
我當然知道這法器不錯,可你也不用一臉期待地看着我吧?
難道你還期望着,我能將祖傳的法器送給你不成?
秦堯有些不解,正常情況下,別人誇你的寶物好,你不應該謙虛幾句的嗎?
哪怕是厚着臉皮炫耀幾句也很正常,但兩者皆無,反而流露出一副防狼的姿態是什麼鬼?
我沒見過寶貝咋地,還能搶你東西啊?!
少焉,他默默地將手從羅庚上移開,地面上的黑色水澤瞬間消失,彷彿壓根沒有出現過。
“給我吧,待會我自己掛上去就好。”阿友衝着他伸出手掌,微笑道。
秦堯聳了聳肩,將五行羅庚放在對方手裏:“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阿友雙手託着羅庚,滿臉諔┑卣f道:“多謝你幫我解開心結。”
秦堯擺擺手,轉身離開房間。
“何必那麼緊張呢?”注視着他的背影消失後,房間內的一隻老鬼幽幽說道:“如果他想搶你的法器,你攔得住嗎?”
阿友微微一怔,無言以對。
兩天後。
梅姨家中。
冬叔手裏拿着一個癢癢撓,從臥室裏面走了出來,看了眼在燈光下縫縫補補的妻子,忍不住絮叨道:“又是給誰縫的衣裳?他們那些壞人,拿你當免費的保姆用你知不知道?善良本沒錯,但太善良就是一種軟弱……”
“你如果沒事做的話,就去幫我丟一下垃圾。”梅姨笑了笑,頭也不抬地說道。
“聽不懂好賴話。”冬叔習慣性的駁斥一句,不過最終還是提起了幾個垃圾桶裏面的垃圾袋,轉身走出家門。
“嗚嗚嗚……”
甫一來到樓梯口,冬叔突然聽到陣陣孩童的抽泣聲,順着樓梯向下一看,只見一個身穿白色背心的孩子抱着雙腿,坐在這一層的樓梯下方,身軀不停的抽搐着。
“喂,你是誰家小孩,幹嘛躲這裏偷偷的哭啊?!”
聽到他的詢問聲,那孩子漸漸轉過頭來。開始時還沒什麼不對,直到他將頭轉到了一百八十度……
冬叔心臟一顫,雙腿發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下方栽去,就在此時,一雙大手驟然出現,從後面拽住他衣領,將其舉在了石階上方。
石階下方,那小鬼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嗖的一聲遁入地底,迅速消失在冬叔眼前,給他的世界觀帶來了巨大沖擊。
“沒事吧?”秦堯舉着冬叔的衣領,將其緩緩拉了回來,放到自己身旁。
冬叔扭頭看了看彷彿冒着陰氣的昏暗樓道,身軀微微一顫,內心頓時充滿感激:“我沒事,我沒事,謝謝你啊,如果不是你及時相救,從這麼高的地方載下去,恐怕非死即殘。”
秦堯甩了甩手,說道:“以後天黑之後,能不出門就別出門了。你剛剛也看到了,這裏,晚上不太安全。”
冬叔心底直冒寒氣,連連點頭:“是,是,以後我晚上都不出門了。大師,剛剛那個……”
“就是你想的那東西。”秦堯微微頷首。
冬叔霎時間渾身發冷,望向秦堯的目光中卻帶着一絲熱切:“大師您喫飯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去我家喝兩杯吧,我讓我妻子再炒幾個拿手小菜……”
秦堯:“那倒不必,我已經喫過了。你趕緊回家吧,切記,切記,近期最好天黑不出門。”
上一篇:神秘复苏之开局驾驭贞子
下一篇:盗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坟还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