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美月轉身關上木門。
美仙緩緩來到桌前,彈指間食指上冒出一道綠色鬼火,將擺放在桌案中央的油燈點燃。
“秦道長……”
美月撕扯着自己本就走光的衣裳,一步步來到牀鋪前,聲音極媚如酥。
牀鋪上的身影一動不動,待其嬌軀撲落下來時,被油燈照亮的房間內突然閃過一道黑光,美月白淨的脖子上瞬間浮現出一道紅線。
下一刻,她的整個腦袋就掉了下來,砰的一聲砸在地面上。
美仙被嚇到了,瞪大雙眼,張大嘴巴,只是驚呼聲還沒來得及喊出口,無數鋼針般的黑髮便瘋狂灌輸進她口腔內,迫使她搖身一變,現出原型。
秦堯拖刀飛下牀鋪,一刀斬落,黑蠍猙獰的腦袋隨之飛起,一股黑血自斷頸處噴出,灑落在木質地板上,腥臭味頓時佈滿整個臥房。
“嗖嗖嗖……”
這時,一根根泛着光澤的黑髮從蠍子口腔內退出,鑽進暗紅色地板裏。
詭異的是,地板上沒有任何損傷存在,以至於那黑髮彷彿根本沒有出現過。
十秒內完成雙殺的秦堯甩了甩長刀,甩掉刀身上的血跡,邁步來到房門前,一把拽開沒有上鎖的木門,嚇得門後老太婆慌忙後退。
“金婆婆,牆角好聽嗎?”秦堯提刀問道。
金婆婆眼睛瞪得和銅鈴似的,怒喝道:“你殺了我的兩個孫女兒!”
“是啊。”
秦堯點點頭,跨出門檻:“她們兩個孤零零的下黃泉未免寂寞,要不婆婆你去陪陪她們罷?一家人,當然要整整齊齊!”
金婆婆:“……”
我不是人也就罷了,你怎麼也不說人話呢?
“嗖。”
“噗!”
就在她失神間,一支白金色神箭驟然劃破虛空,剎那間自其身後射穿了她脖頸,且去勢不停,將秦堯臥房的牆壁轟出一個大洞。
“啊!!!”
金婆婆捂着脖子上的血洞,揚天咆哮,身上突然飛出無數蟹鉗,無差別攻擊向四面八方。
秦堯揮刀斬斷衝向自己的所有蟹鉗,正待出手,一道藍色衝擊波驀然從角落衝出,轟的一聲將金婆婆身軀炸成碎片,無數甲殼飛揚。
好好的一隻妖精,還沒來得及化爲原形呢,就被雅典娜與小夏給聯手虐殺了。
舉着斬神刀的秦堯伸出一根食指,撓了撓頭皮,抬目望向站在自己左前和右前的兩名白衣少女,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應該也算是召喚師界的大佬了吧?
出肉裝的召喚師,能打能抗能召喚,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沒毛病。
翌日清晨。
“叮叮叮叮。”秦堯站在被烈火焚燒過的院子裏,右手握着一個銅鈴鐺,手臂搖晃間,陣陣聲波隨之傳入各個房間,驚醒了熟睡中的三人。
三人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意識漸漸迴歸大腦,竟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顯然昨晚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秦道長。”
不久後,三人幾乎同時推開木門,共同招呼道。
“休息的怎麼樣?”秦堯笑道。
“挺好的。”
三人連連頷首,阿初環目四顧,詫異道:“秦道長,怎麼不見金氏一家三口?”
第500章 七星偃月刀
“哦,她們一家三口出去旅遊了。”秦堯隨口說道。
“這麼突然?”心眼比較實在的小海愕然問道。
“這不叫突然,而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秦堯笑着說道。
“一個老太太,帶着倆孫女居然還這麼任性……”小海搖搖頭,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我們也該上路了。”秦堯將手裏的銅鈴鐺塞進空間袋裏,淡淡說道。
不久,當他們一行六人迎着陽光,繼續踏上征程時,甘田鎮內,坐在廟街青石上,免費爲村民清除惡念,醫治百病的神宗代宗主,又從週三元換成了舒寧。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頭上扎着麻花辮,身上穿着碎花业乃南财D難擠開人羣,在無數抱怨聲中突進到舒寧面前。
“你有什麼急症嗎?”舒寧詢問道。
“我哥呢?”四喜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大聲問道。
“你是他親妹妹,你都不知道他在哪裏,我怎麼可能知道?”舒寧反問道。
“自從我哥將神宗代宗主的位置傳給你後,他就徹底不見了。”
四喜滿臉堅定地說道:“換句話說,我哥失蹤前見得最後一人就是你,你肯定知道什麼線索。”
“小妹妹,這裏不是斷案的地方,我也真不知道你哥在什麼地方,請你不要打擾我的工作好嗎?”
舒寧淡淡說道:“否則的話,你影響的不是我,而是你面前的這些鄉親們。”
“是啊,四喜,你哥失蹤了,你去警署報案啊,幹嘛來這裏糾纏舒寧小姐,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呢?”站在舒寧身前的一名老伯陰着臉指責道。
“你以爲我沒報警嗎?可是警察找來找去,連一點線索都沒找到!”四喜委屈地說道。
“可舒寧小姐也說了,她不知道你哥在哪裏。”老伯道:“我覺得你還是回家等吧,不要影響到別人,鄉親們說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四喜,你先回家吧,或許你到家的時候,你哥也到家了呢?”
“你哥找不到了,就來這裏找麻煩,有沒有點素質?”
老伯話音剛落,當即便有數人發聲,聲聲如刀,尖銳刺耳,直罵的女孩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跟我走。”就在她難過的快要哭出來時,一個臉上蒙着圍巾的身影突然擠進人羣,一把拽住她手腕,拉着她迅速離開這個是非地。
青石臺上,舒寧看着那蒙面人的背影,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思索。
少傾。
蒙面人拉着四喜一直來到合興樓前,方纔停了下來,解開裹在臉上的圍巾。
“毛師傅。”四喜激動地說道。
毛小方點點頭,道:“以後不要再去找舒寧了,她現在很危險,惹急了她,你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毛師傅,求你救救我哥吧。”四喜猛地跪倒在地,不斷叩首。
毛小方伸手將其扶了起來,嘆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你哥如今在什麼地方,想幫忙也使不上勁。”
四喜滿臉悲慟之色:“我們當初就該把他鎖在家裏,不讓他出門……”
毛小方無言以對。
“旺財失蹤了,我哥失蹤了,那麼下一個失蹤的人會不會就是舒寧?”
良久後,四喜勉強緩和了一下情緒,輕聲問道。
“極有可能。”毛小方思索道:“你放心,最近我會盯着舒寧的,一有你哥的消息就會追查到底……”
“爲什麼不制服舒寧呢?制服她以後,應該能從她那裏得到不少信息吧?”四喜疑惑問道。
“因爲現在的舒寧和之前的你哥一樣,都是被利慾矇蔽雙眼的傀儡而已,幕後的黑手纔是最危險的敵人。
如果我現在制服了舒寧,幕後黑手就敢挑唆着神宗暴亂,這暴亂雖然很難傷害到我,卻能傷害到每一個受到蠱惑的信徒。”毛小方無奈道。
“難道我們拿那幕後黑手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四喜不甘心地問道。
毛小方深深吸了一口氣,堅定道:“秦道長已經帶着小海阿初他們去找這個辦法了,相信他一定能帶着希望回來……”
幾日後。
秦堯帶着腥藖淼疥柼真偅浂喾酱蚵牐K於從一名修鞋的鞋匠口中得知了洞外洞的詳細位置,當即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順順利利的在山壁上發現了一個隱藏石門。
小海與阿初自發上前,拉扯掉掩埋石門的無數枯枝與藤蔓,一行鐵畫銀鉤,劍氣森寒的大字陡然迎入腥搜酆煛⒆质緺枺┮浑p七星女可破此門!
“秦道長,我們沒有七星女啊,這可咋辦?”看着石門上豎着排列下來的字符,阿初扭頭問道。
“好辦。”
秦堯淡然道:“小夏,雅典娜,你們兩個去試試,如果不行的話,我就用刀劈開這座石門。
如果連刀都劈不開的話,我不相信周圍的山壁也這麼堅固。
只要想進去,辦法總比困難多,別被這石門上的字符操控了,認爲真的只有找到兩名七星女才能進此山洞!”
小夏與雅典娜同時出列,前者抬起左手,後者抬起右手,兩人一起按在石門上,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秦堯。
“看我幹嘛,輸入法力啊!”秦堯無語地說道。
兩女默默收回目光,同時輸出各自神力,一白一藍兩股力量瘋狂灌輸進石門內,很快便碰撞在一起,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在這股力量的推動下,石門頓時向上升起,顯露出一個被雲霧溝壑分成兩半的寬闊山洞。
“什麼人?”
雲霧溝壑的另一頭,盤膝坐在石牀上的銀髮老者驀然睜開雙眼,身體周圍無數藤蔓頓時如毒蛇般挺起,蓄勢待發,彷彿在等待着進攻時機。
秦堯疾步來到雲霧前,與老者隔着雲海相望,拱手道:“在下茅山八十八代弟子秦堯,拜見老前輩。”
“茅山門徒?真的假的?”銀髮老者挑眉道。
秦堯詫異:“什麼真的假的,此言何解?”
銀髮老者臉頰抽搐了一下,道:“我鎮守此地多年,累計接待了十多批蜀山傳人,十多批天師道傳人,十多批崑崙山傳人,而你們茅山的最多,怎麼也得有二十來個個吧。聽的多了,就沒感覺了。”
秦堯取出自己的茅山身份牌,舉起正面對準銀髮老者:“此令,能否證明我身份?”
銀髮老者搖搖頭:“不能。相信我,在你前面來的那些茅山弟子們,每一個都比你更像茅山弟子。”
秦堯啞然失笑。
這可真是令人無法反駁的一點啊!
“罷了,罷了,你是不是茅山弟子也不重要。”
這時,銀髮老者揮手道:“你們是來搶奪寶刀的吧?”
秦堯:“不是奪,而是取。據我所知,此神刀非你所有,卻將你困在此地多年。
如今血魔出世,爲禍一方,我們需要取神刀,斬邪魔,拯救百姓,同時,也還你自由。”
“說的比唱的好聽。”銀髮老者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秦堯:“閣下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帶着神刀與我們同行,一起斬殺那邪魔。”
銀髮老者嗤笑道:“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你們的詭計,主要目的就是將我引出山洞?殺了我,神刀還是你們的!”
秦堯皺了皺眉,道:“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唯有戰勝你,才能獲得寶刀?”
銀髮老者連連搖頭,說道:“寶刀配英雄,如果你能證明自己是英雄,不會令寶刀蒙塵受辱的話,我便將這神兵拱手相讓。”
秦堯攤了攤手,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英雄,可這刀,今天還必須要拿。”
銀髮老者面色一寒:“異想天開!”
秦堯取出魔靈珠,放出紅白雙煞以及數百隻煞鬼,命令道:“小夏,雅典娜,紅白雙煞,蕭文君,上!”
雅典娜第一時間飛了起來,左手持弓,右手用力拉動弓弦,一支白金色神箭頓時將長弓撐圓。
小夏雙瞳化作湛藍色,雙手張開,輕輕一抖,掌心頓時多出兩個藍色光球,身軀緩緩升空。
嫁衣與喪衣更加直接,帶着煞鬼們就衝了上去,無邊煞氣在她們頭頂凝聚出滾滾黑雲,殺氣凜然。
蕭文君不急不忙地跟在最後面。
當雅典娜的神箭破空飛出,小夏閃身至老者身前,煞鬼們將老者團團圍起來的時候,她停在了雲霧之上,滿頭黑髮暴漲,如針如槍。
銀髮老者身上閃耀着璀璨金光,猶如初生的太陽。守護在他身邊的藤蔓彷彿鞭子般不斷打向飛來的敵人,卻壓根擋不住銳利的神箭與戰力狂飆的小夏。
看着以一敵腥耘f不落下風的銀髮老者,秦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加入戰場,將其擊殺的想法。
畢竟這不是一個遊戲世界,看守寶刀的異人是人,不是什麼妖物BOSS。
本來他是爲了蒼生安危取刀,可一旦殺了人,性質就變成殺人奪寶了,未免有損陰德……
默默收回望向戰場的目光,秦堯咿D體內大洞靈氣於雙眸,開啓法眼,掃視四方,甚至就連山壁裏面都看了,結果卻沒找到任何寶物,更別說是寶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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