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42章

作者:隐语不言

  秦堯:“???”

第76章 無聲中見驚雷

  地府。

  黑雪橋畔。

  黑水府邸。

  鬼蛟盤身於釋放着淡淡光輝的石柱上,俯視着一羣低頭縮腦走進大殿的鬼怪,沉聲問道:“收到風了嗎?近期哪裏還有縱火兇殺案發生?”

  泄砉衷诖蟮钪醒胝径ǎ渲械囊晃晃⑽⑻ь^,賠着小心說道:“啓稟大王,我們以枉死城爲中心,收風萬里,都沒發現第三例縱火兇殺案。”

  鬼蛟眼中紅光一閃,勃然大怒:“這意思是,那兇手不惹別人,專門惹我?”

  泄砉謱㈩^低的更狠了,無有敢應聲者。

  鬼蛟強忍怒火,冷戾道:“從那兇手的前進路線來看,勢必會路過枉死城。查了嗎,城中近期可有什麼異常?”

  “昨日,有佛自西方來,降臨黑山聖女宮,鬧出了不小動靜。”

  鬼蛟:“……”

  佛陀,聖女,沒一個他能招惹起的。

  這還怎麼查??

  滿腔怒火瞬間化作無力,最終只剩一聲幽幽嘆息。

  “我來交任務。”

  閻羅殿內,張德陽將自身官印遞送給面前的公務鬼,微笑說道。

  “是,大人。”公務鬼不敢怠慢,雙手接住官印,輕輕放在桌案上的銅盤中央。

  “唰。”

  當是時,一道藍光自官印中飛了出來,顯化成一行字跡:前往枉死城,尋找萬年肉靈芝,最先帶回肉靈芝者,可兌換一枚伐骨洗經丸。

  “這任務暫時還無人提交,請大人將萬年肉靈芝給我吧,我去庫房把伐骨洗經丸換過來。”公務鬼輕聲說道。

  張德陽轉頭看向秦堯,後者點點頭,上前數步,對着公務鬼抬起手中藥壇。

  公務鬼抱住罈子,匆匆離去,不一會兒手中握着一個白玉瓷瓶走了回來,雙手奉上:“這裏面裝着的便是伐骨洗經丸,請大人查收……”

  “沒問題。”張德陽檢驗一番,順手交給秦堯,笑着開口:“此行比我想象中的順利,耗時不久,你要不要再領一個閻浮任務,把茅山的那二成抽水賺出來?畢竟丹藥只有一顆,你總不能扣出來一塊給師門罷?”

  秦堯想了想,搖頭道:“此行順利更多的是因爲邭猓氣這東西是最難把握的,就不再節外生枝了……趕緊將丹丸給我師父送去纔是正經事情。”

  “知進退,明得失,不亂於心,林九收了一個好徒弟。”張德陽笑着說道。

  不能說是驚豔吧,但心中的欣賞着實又多出幾分。

  或許……

  茅山後繼有人了!

  “弟子秦堯,拜見師叔祖。”少時,由判官衙門重返人間,秦堯下意識眯起雙眼,逐漸適應着太陽強光的同時,隱隱看見一道單薄纖細的身影。

  “不必多禮,走吧,我送你出內茅。”秋雲水依舊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淡漠清冷。

  “這就出去?”秦堯微微一怔:“不是要交兩成數的嗎?”

  “我已經爲你交完了。”

  秦堯:“???”

  “我師父吩咐我做的。”秋雲水瞥了他一眼,本該古井無波的心湖卻泛起絲絲漣漪。

  通常情況下,地位越高的人越不會對某個人表現出明顯傾向,否則其自身的名望就會化作對方的資源,損耗名望不說,一旦出了什麼事情,還會折損自身氣摺�

  秋雲水已經記不太清,自家師父有多久沒表現出對一人的喜愛了,林九的這小徒弟,何德何能……

  “您師父?”秦堯心中一動,大致有了一些猜測。

  “我師父姓張。”秋雲水淡淡說道。

  秦堯神色一頓。

  果真是他。

  是了,也不可能是別人。

  這位老祖的手段太高了,於無聲無息間佈下恩惠,直頂心窩。換做一個感性的人,此刻怕是感激涕零,將其視作恩主了。

  秦堯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情,他得承着。日後那位老祖若有什麼吩咐,恐怕不好拒絕。

  當然……這也不是一件壞事。

  他在茅山中也需要一條人脈,有了人脈,日後纔好藉助茅山成事兒。

  九叔不願理睬的這些營營苟且,就讓他這弟子來代勞吧。

  想到這裏,秦堯頓時念頭通達,爽朗笑道:“請師叔祖代爲轉告德陽老祖,弟子謹記他老人家的關懷。”

  秋雲水微微眯起眼眸。

  這陽光下的男人,笑容有些晃眼。

  任家鎮。

  義莊。

  一名眼眶發黑的茅山道士雙腿打着擺子,找到九叔,一把抓住九叔胳膊,有氣無力的乞求道:“師兄,銷售部,再招點人罷!”

  九叔眨了眨眼,很清楚這是什麼情況,於心不忍:“秋生不是招人了嗎?”

  “招是招了,可關鍵是,他招的都是白場的,沒招到夜場的啊!”那道士臉頰抽搐地說道。

  九叔:“……”

  作爲大班,他對天地銀行的咿D情況心知肚明,知道目前銀行內實施的是白夜兩班制,白班的服務對象是人,夜班的服務對象是鬼。

  白班好說,人與人交流起來沒多少障礙,稍微培訓一下就能上崗。關鍵是夜班,與鬼怪做生意,是有門檻的。

  首先,普通人不能幹,幹久了折損壽元。其次,惡鬼不能幹,將惡鬼招收進來就是一隱患。

  於是只有法師和好鬼能幹,可問題是,義莊內哪有什麼好鬼,只能讓法師頂上。除去自己這一系,能幹活的一共就十二名法師,一個人當三個人用都忙不過來,也難怪將人熬成這副模樣。

  “我出去轉轉,打聽一下哪裏有心地善良的鬼怪,問問他們願不願意來義莊工作。”在這名師弟的殷切期盼下,九叔着實不好拖延,輕聲安撫道。

  “師兄,別說是心底善良的鬼怪了,世間就是沒做過惡的鬼怪也不多啊!”那道士有些絕望地說道:“畢竟老實的鬼怪都乖乖的和勾魂使者走了,哪裏會留下讓我們收編?要我說,不行您還是去一趟茅山吧,再叫一些師兄弟們過來。”

  九叔:“……”

  收留主動投靠的師兄弟們還情有可原,也算是茅山弟子們的團結互助。但明目張膽的去茅山拉人就有些過分了啊,甚至犯忌諱。

  知道的明白他是人手短缺,不知道的會怎麼想?

  用銀紙腐蝕人心,用資本吞噬茅山?

  人言可畏。

  不得不防!

第77章 專業“坑師”(二更連發,求追讀)

  “我回來了,師兄,師父呢?”

  晌午。

  陽光明媚。

  秦堯大步走進義莊內,迎面撞見腳步匆匆的文才,笑聲問道。

  “師父去捉鬼了。”文才腳步一停,詫異道:“師弟,你不是去闖蕩江湖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江湖太湥曳瓊�身就是半個江湖,翻了兩個身後發現已經來到了江湖盡頭,就轉身回來了。”秦堯隨口答道。

  文才:“……”

  師弟你指定有點吹牛上頭症!

  “銀行最近沒出什麼問題吧?”秦堯親近的勾住他脖子,像夾着個暖水瓶一樣向大堂走去。

  文才着實不敢拒絕師弟的親切,甚至歪着身子,以求能讓師弟勾的舒適一些:“除了越來越忙之外,倒是沒有其他問題。”

  秦堯呵呵一笑:“忙點好,畢竟忙的都是銀紙。這時代。笑貧不笑娼,有錢纔會有底氣,有錢纔會有尊嚴,有錢才能創造生活的無限可能。反過來說,沒錢,啥都不是,娶個媳婦都得要兩代人的努力。”

  文才這一世,有九叔和秦堯護着,衣食無憂,生活安寧,經歷的事情太少,難以理解上面那番話中的真意,是以只是附和着點頭。

  反正大師弟不管說什麼都是對的,如果感覺不對,那麼在他能打得過對方之前,一定都是他自己的問題。

  “師弟。”這時,收到消息的秋生穿着一套灰色西裝走了進來,滿臉堆笑。

  作爲義莊天地銀行銷售部的負責人,正兒八經的銀行高管,只要銀行不倒閉,窮困就再也和他扯不上關係。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外如是。

  不過有一說一,和他相比,文才就低調多了,迄今爲止穿着的還是過去的那件舊衣裳。

  “師兄。”秦堯點點頭,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皺起眉頭。

  長時間的銷售積累大大增強了秋生察言觀色的能力,見秦堯眉頭一皺,心裏便猛地咯噔一聲,斂去笑容:“師弟可是看不慣我身上的這套衣服?我這就換……”

  秦堯抬起手,打斷他的話:“師兄,我有一個問題問你。”

  秋生心情忐忑:“師弟你說。”

  “你印堂發黑,眼眶發青,走路虛浮……是不是工作累的?”

  秋生張了張嘴,好似有什麼難言之隱。而文才情商明顯堪憂,當面吐槽道:“他哪裏是工作累的,分明是青樓去多了。沒錢的時候想去不能去,有錢後……”

  秋生猛地一激靈,連忙捂住他的嘴,心虛的對秦堯道:“鎮上那家怡紅院又掛牌開門了,我怕又是妖精手筆,就進去查看了一番。”

  秦堯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記得你以前對我說過,要奮發圖強,絕不給師父丟人。”

  秋生呼吸一滯,突然沒有了狡辯的心思。

  他是發過誓要奮發圖強,可他奮發圖強的最終目的是有錢,有面子,有尊嚴。現在他彎道超車,提前過上了富足生活,修道,就變成了一件枯燥且無聊的事情。

  有時候他也會後悔,然而後悔過後,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這就是最常見的:間歇性躊躇滿志,持續性混喫等死!

  一切源於人性中的惰性。

  “鬆開他。”秦堯望着秋生道。

  秋生緩緩鬆開文才的嘴巴,而後者雖然不夠圓滑,卻也不是一個渣人,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情,開口勸道:“師弟,你也別太責怪秋生。師父說,堵不如疏,許多道理還是得等他親自經歷後才能想明白,強行鎮壓只會鬧得雙方都有鬱氣,最終互相生厭。”

  秦堯靜默片刻,注視着秋生道:“我很不喜歡說大道理,也不想整私活。師父說的對,堵不如疏,何況你窮困了二十多年,憑什麼不能享受享受?如果花天酒地玩女人是你的理想,爲了理想奮鬥沒什麼問題。”

  秋生慌了。

  徹底慌了。

  臉色蒼白,目光驚懼,伸手抓住秦堯胳膊:“師弟,我錯了。”

  “你怕什麼?我又沒說什麼重話。”秦堯平靜說道。

  “我沒怕!”秋生連忙回道:“我只是想要說明,我知道錯了……”

  秦堯:“……”

  話說,自己在他心裏究竟是什麼形象?

  一句話就給孩子嚇成這樣?

  不久後。

  九叔剛剛回到義莊,就看到秋生跪在大堂裏的三清神像前,跪的身軀筆直。

  “你幹嘛呢?”

  “師父,我在反思自己。”秋生竭力忍着膝蓋上的疼痛,認真說道。

  九叔:“……”

  “師父。”這時,秦堯邁步走進大堂。

  九叔看到他就是一喜,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招手道:“你跟我來。”

  秦堯跟着他來到院子裏,攤了攤手:“不是我讓他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