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咚咚咚。”
沒有簡單粗暴的穿門而入,他甚至姿態優雅的敲了敲木門,輕聲問道:“娘子,我能進來嗎?”
“不想進來的話,你這就可以走。”房間內傳出花豔紅的聲音。
“我今天是來入洞房的,怎麼捨得走呢?”易小龍婬笑一聲,這才穿過木門,望向身穿鳳冠霞帔,端坐在牀鋪上的新娘子,眼中閃過一絲迷戀。
“嘭。”
就在此時,一陣惡風忽然向他後腦襲來,當他剛剛感受到這股氣流時,便重重錘在了他後腦勺上,將其身軀瞬間打落在地。
易小龍又驚又怒,又痛又恨,猛地化作一股陰風衝向牀鋪,厲吼道:“賤人,你敢出賣我!”
“哧。”
牀鋪上的新娘並未坐以待斃,驀然起身,帶着一抹殘影衝向易小龍,兩人身軀交錯而過,易小龍沒能抓住對方,胸口卻多出了五個冒着黑氣的抓痕。
“你不是花豔紅!”易小龍迅速轉身,望着十指指甲猛漲的新娘,怒喝道:“你是個甚麼東西,花豔紅呢?”
“砰。”
突然,他後背上狠狠捱了一下,魂軀不受控制的前傾,張口吐出一股白霧。
“什麼東西,出來。”
嗖的一聲從地上飄了起來,易小龍咿D陰氣於雙眼,瞳孔化作墨綠色,望向整個套房,卻仍舊沒看到那隱藏於暗處的東西。
“呼……”
“呼……”
驚懼之下,他在原地不斷轉動着,張口吐出道道遲鈍氣。
轉眼間,房間內便佈滿了白霧,穿着地藏法衣的秦、毛二人同時受到影響,行動速度被放慢了無數倍。
“唰。”
見勢不妙的新娘瞬間穿門而過,嬌叱道:“趕緊貼符。”
砰的一聲,對面房間的木門猛地被人拉開了,小海,阿初,雷秀三人手中拿着一疊黃符,飛入貼在房門以及牆壁上。
“嘭。”
預感不妙的易小龍飛速衝向木門,結果腦門狠狠磕在了木門上,魂軀被一道金光強行彈了回來,險些仰倒在地。
無奈之下,他只好換了一個方向,迅速撞向一面牆壁。
然而,隨着牆壁另一面上的靈符光芒一閃,易小龍再度被彈飛起來,重重摔倒在地。
與此同時,套房內的遲鈍氣漸漸稀薄,詛咒力量飛速消散。
秦堯抓住時機,抬手抽出綁在身後的斬神刀,狠狠向地面上的易小龍甩去。
“嗡……”
神刀在飛行中發出一道清鳴,化爲一抹黑芒,剎那間飛渡虛空,深深刺進易小龍胸膛內,將其釘死在地面上。
“啊!!!”
易小龍嘴裏發出陣陣嘶吼,噴湧出大量的遲鈍氣,噴着噴着,腹中的白色霧氣很快就被噴完了,殘餘一個菸圈般的圓環,停留在他口腔裏。
受遲鈍氣影響,秦堯和毛小方的動作再度慢了下來,不過兩人一開始的計劃成功了,勝利天秤徹底偏移向他們這邊。
易小龍也很清楚這一點,故此心情愈發急迫起來,硬生生將魂軀從斬神刀上拔了出來,硬扛着兩人的一次次捶打,不斷撞擊向房間的各個角落,試圖找出一個能突破出去的地方。
但令他絕望的是,幕後黑手彷彿將整個套房都封印了起來,壓根就沒給他留下一絲縫隙。
“嘭!”
不久,當第二波遲鈍氣消散於空中後,秦堯與毛小方一前一後踢在易小龍身上。
截然不同的勁力在這一具魂軀上炸開,硬生生將藏於他口腔中的最後一縷遲鈍氣從鼻孔排了出來,化作兩道煙霧飄散。
“別殺我,我體內還有兩隻陰鬼呢,如果我魂飛魄散的話,他們兩個也將永世不得超生。”秦、毛二人收腿後,易小龍癱軟在地,用盡全身力氣大吼道。
“多謝你的提醒。”
秦堯微微一笑,說道:“蕭文君,將靚少輝與應逄牡幕昶菑乃w內取出來。”
“嗖嗖嗖……”
一縷縷黑髮瘋狂鑽出地板,蔓延至易小龍身上,隨後強行扯開他嘴巴,瘋狂湧進他口腔,直衝胸腹。
轉眼間,兩縷黑髮便拽着兩道不成人形的魂魄飛了出來,懸空於易小龍身前。
秦堯取出魔靈珠,默默收起兩道陰魂,而後向斬神刀方向攤開手掌,斬神刀輕輕一顫,頓時化作一道黑光衝過虛空,刀柄落於掌心。
“噌。”
轉動手腕,將刀鋒架在易小龍脖子上,秦堯冷冷問道:“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
“你是地府陰差,理應將我送去地府審判,不能私自殺戮。”感受着刀鋒上的森然寒氣,心驚膽戰的易小龍厲聲說道。
“前往地府,接受審判……你也配?”
話罷,秦堯一刀砍斷了他腦袋,靜靜注視着他的頭顱與魂軀逐漸消散……
第二天。
清晨。
毛小方與宋子龍、週三元等人將整個戲班送出甘田鎮的門牌樓,臨別說道:“天成,花小姐,一路順風。”
葉天成抬頭望着甘田鎮,幽幽一嘆:“戲沒唱一場,卻折了兩個當家名角,果真是應了那句話,明天和意外,誰也不知道哪個會先來。”
毛小方:“造化弄人,我們都無可奈何。”
葉天成點點頭,詢問道:“怎麼沒見秦道長?”
毛小方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花豔紅,輕聲說道:“秦道長去送靚少輝與應逄牡幕昶窍碌馗耍羁煲驳妹魅胀砩喜拍芑貋怼!�
“阿棠,唉……”
葉天成深深一嘆,拱手道:“不提了,不提了,毛師兄,宋隊長,我們走了。”
毛小方帶着宋子龍回禮道:“一路順風……”
“喂,毛小方。”
不久後,當毛師傅孤身一人路過玫瑰米鋪時,站在門口嗑瓜子的黑玫瑰突然喊道。
“有事嗎?”毛小方腳步一頓。
“我呢,最近打算開第二家分店,想請你幫忙算一下,這分店開在哪裏能財源廣進,大吉大利。”黑玫瑰說道。
毛小方搖搖頭,說道:“不好意思,伏羲堂沒有這項業務。”
“這關伏羲堂什麼事情,你就說你會不會算吧。你算完了,我不給你錢,不就不算業務了嗎?”黑玫瑰道。
毛小方:“……”
這神奇的邏輯令他一時間都沒轉過彎來。
不給錢,就不算業務了,聽起來是沒毛病,可問題是,你不給錢,我憑什麼給你算啊?
簡直莫名其妙!
“幹嘛用這種眼光看着我?”見毛小方的目光越來越奇怪,黑玫瑰蹙眉問道。
毛小方搖搖頭,剛要搪塞過去,卻突然從黑玫瑰的眉宇間瞥見一抹黑氣。
印堂發黑,此爲不祥之兆!
“將你的生辰八字給我說一下。”
黑玫瑰大喜,當場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個小紙條,遞送至毛小方面前:“我懂你們的操作,早就準備好了。”
毛小方接過紙條,打開一看,掐指推演,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怎麼樣怎麼樣?”
黑玫瑰雙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見他放下手臂,連忙問道。
“店鋪位置我沒算出來,不過卻算出來你近期會有一場大劫。”
毛小方老老實實地說道。
黑玫瑰臉色一僵,道:“大哥,你別逗我啊,好嚇人的!”
“誰逗你了?”毛小方將小紙條遞還給她,說道:“你小心一點吧,玫瑰小姐,這劫數十分酷烈,搞不好會有性命之憂。”
黑玫瑰手指顫抖的捏住紙條,吞嚥着口水說道:“毛師傅,毛大哥,你是高人來着,麻煩給我說一下,這劫如何才能化解?”
毛小方遲疑片刻,道:“如果你有先天條件的話,可以試試沖喜。不過切記,對方的八字和你的八字一定要合,否則別說是化解劫數了,反而容易出現劫中劫。”
黑玫瑰被嚇得夠嗆,連忙追問道:“那你算出整個甘田鎮內,誰與我八字相合了嗎?”
毛小方擺手道:“我沒算這個,以免給別人帶來麻煩。除了沖喜之外,如果你想盡量避開此劫,那麼最好就別出門,家裏有家宅神守護,應該可以保你平安。”
話罷,他全然不顧黑玫瑰的挽留,扭頭離去。
次日。
午後。
秦堯帶着小夏與雅典娜通過傳送陣回到人世間,詢問道:“小夏,你是去店裏上班,還是先跟着我出差?”
小夏:“當然要跟着你!當我的實力每獲得一次突破時,我就會挑戰你一次。如果有一天我戰勝了你,我們之間的約定將自動廢除。”
秦堯聳了聳肩,鼓勵道:“那你加油。”
不多時,在趕回甘田鎮的路上,秦堯默默取出白玉官印,調出近期陰德收入明細:
拯救花豔紅,獲得陰德一百點。
斬殺易小龍,獲得陰德二百八十八點。
緝拿靚少輝,應逄模@得陰德二百二十點。
共計:六百零八點。
當前陰德總計爲:伍仟壹佰玖拾壹點。
“六百多點,儘管還不錯,卻沒有想象中的高。”
秦堯默默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下意識轉頭望向飛在自己身旁的小夏同學。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魔改”後的故事之所以收穫沒破千,原因就在她身上。
如果將她以及她哥千年殭屍王幹掉,或者是押送至地府,少說也能有六七百陰德。
算了算了。
不想了。
出賣自己人這種事情,就算好處再翻一百倍,一千倍,他也不會做。
第495章 在飽受欺凌中黑化成魔
三天後。
秦堯帶着兩女趕回甘田鎮,通過伏羲堂對外宣佈,今日繼續坐郧宥尽�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消息傳出後的兩個時辰內,總計來了四十來個患者,僅用一上午的時間就結束了所有工作。
“小海,你去調查一下,是不是整個鎮子裏面已經沒有中毒的患者了。”
坐在正堂門前,望着空蕩蕩的道院,秦堯衝着庭院一角的小海說道。
“是,秦道長。”小海將一株洗乾淨的藥材晾在藥架上,大聲回應了一句,轉身就向道院外走去。
半下午。
當小海第三次路過玫瑰米鋪時,一臉疲憊,滿眼血絲的黑玫瑰突然衝着他喊道:“小海!”
“瑰姐,你狀態看起來很差啊,生病了嗎?”小海腳步一頓,疑惑問道。
“是啊,生病了,心病。”黑玫瑰說。
小海撓了撓頭,順着話題問道:“甚麼心病?”
黑玫瑰眨了眨眼,強忍着睏倦道:“擔驚受怕病。小海,聽說你是被毛師傅一手帶大的,怎麼說也是他的開山大弟子,不知你道術學的如何?”
小海說:“我天資愚鈍,修道近二十年,也才堪堪邁過地師門坎,道術只能算稀鬆平常。”
“地師已經很不錯了,是你太謙虛。”黑玫瑰擺擺手,笑道:“你能幫我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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