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去啊,爲什麼不去?”
秦堯笑吟吟地說道:“咱們又不是黃花大閨女,羞於見人。”
事實上,他也想盡快熟悉一下這戲班,摸清戲班兩大名角的底細……
是夜。
合歡樓。
伏羲堂腥巳腴T時,只見警署宋署長與宋子龍正坐在主桌上,陪着一名梳着背頭,穿着一套黃色布衫,挽着白色袖口的平頭男子說笑聊天。
“天成?”看清男子長相後,毛小方詫異道。
“毛小方?”男子循聲望來,欣喜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們兩位認識呀?”滿頭銀髮的宋署長帶着宋隊長起身,笑着問道。
“何止是認識。”葉天成感慨道:“正式說來,我還要叫他一聲師兄呢。毛師兄,好久不見。”
“葉老闆也是修士?”宋子龍好奇地問道。
“這倒不是。”葉天成失笑,擺手道:“當年毛小方在我爹那裏學過唱戲,不過沒多久就離開了。”
“一別經年,不勝唏噓。”追憶着年輕時的風光,毛小方由衷地感嘆道。
“沒外人,這就太好了,毛師傅,秦道長,坐下說,坐下說。”
宋署長連連招手。
隨着二人坐在主位上,小海與阿初結伴來到下首的一張桌子旁,朝向着戲班腥舜蛄寺曊泻簦瑯泛呛堑刈讼聛怼�
以他們兩個目前的身份來說,還不夠份量坐主桌。
第491章 眉心生豎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飲酒的雙方迅速熟悉起來,秦堯也通過葉天成的介紹,“認識”了易小龍與應逄膬纱竺恰�
這二人,前者着黑衣,長臉細眼,氣質幹練;後者着白服,圓臉濃眉,笑容溫和。
二人就坐在主桌旁邊的副桌上,言笑晏晏,絲毫看不出有什麼過節……
秦堯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着,最終望向坐在應逄纳磉叺囊幻S腴少婦。
葉天成剛剛也介紹過她了,名字叫花豔紅,身份是應逄牡睦掀牛簿褪翘纳�
秦堯記得在原著中,這女人就是易小龍與應逄玫闹饕茳c,堪稱紅顏禍水。
許久後。
酒足飯飽,腥艘酪老e,花豔紅扶着應逄母S大部隊來到酒店裏,費力的將老公攙扶至牀鋪上,替他脫鞋脫襪,一陣忙活。
一番折騰過後,房內突然響起陣陣敲門聲。
花豔紅以皮筋紮起長髮,緩緩來到門前,打開房門:“龍哥?”
門外,易小龍微微一笑,道:“師妹,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有話對你說。”
花豔紅扶着門把手,婉拒道:“不好意思,龍哥,太晚了,我們單獨出門不合適。”
“不方便出門的話,那我們就進去說?”易小龍敲了敲門板,笑着說道。
花豔紅蹙起眉頭,到底是不願得罪他,出門道:“那就在樓下轉轉,可以嗎?”
“可以可以。”易小龍道。
兩人下了樓,易小龍故意將花豔紅往無人的地方帶,走着走着,突然抓向對方小手。
花豔紅被他嚇一跳,下意識與其拉開距離,驚慌道:“龍哥,請你自重。”
“自重?”
易小龍搖搖頭,道:“紅妹,這麼多年,你真的不明白我心意嗎?”
“我明白,可是,我已經嫁給棠哥了。”花豔紅道:“龍哥,這輩子,我們兩個只能說是有緣無分。”
易小龍一步步地向她逼近,道:“紅妹,我對你是真心的,我不在乎你嫁給了誰,只在乎你願不願意接受我。”
花豔紅步步後退,道:“龍哥,你喝多了,麻煩你冷靜一點,我不能做對不起棠哥的事情。”
易小龍猛地上前兩步,一把將花豔紅抱在懷裏,貪婪地聞着她身上香氣:“紅妹,以我現在的身份來說,想要什麼女人得不到?可是我只鍾情你一個,別的女人我都不屑一顧……”
“砰。”
正當他發自肺腑的表白時,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拉了一下,繼而一個拳頭便砸在他臉上,將其擊倒在地。
“嘭,嘭,嘭。”
來人不斷抬腿,對着易小龍一陣拳打腳踢,邊打邊罵:“居然敢調戲我老婆,我打死你個西門慶。”
臉上被踢了好幾腳後,易小龍也怒了,拼命起身,與其撕打在一起,雙方都下了狠手,拳拳到肉。
“別打了,別打了。”
花豔紅拼命上前,試圖將兩人分開,結果每次都被推了出來。
爲防止他們兩個在醉酒的情況下鬧出人命,她只好拼命跑回酒店,將班主葉天成帶了過來。
“啪,啪。”
葉天成兩掌分開二人,望着這兩張鼻青臉腫的臉頰,頓時被氣笑了,呵斥道:“鬧夠了沒有?”
“我沒鬧。”應逄臐M嘴酒氣,伸手指着易小龍:“班主,他勾引我老婆。”
“什麼勾引?會不會說話?”
易小龍擦去脣邊血跡,道:“我只是向紅妹表達自己的心意罷了,那條法律規定了,她和你結婚後,就不能接受其他男人的表白了?”
“易小龍,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葉天成腦仁疼的不行,一巴掌重重拍在易小龍後背上,呵斥道。
“行啊,你也向着他,你們都向着他,老子不伺候了行了吧?”
易小龍狠狠推了他一下,轉身就走。
“小龍,易小龍,你去哪兒?”葉天成拽住他胳膊,開口道。
易小龍強行甩開他手掌,罵罵咧咧地說道:“滾開,不用你管。”
葉天成:“……”
不多時。
易小龍漫無目的地走着,被呼嘯的冷風一激,大腦終於清醒過來,看着漆黑夜幕下,周圍一片寂靜的街道,腦海中浮現出一連串的問號。
這他媽是哪啊???
良久後。
被凍得直打哆嗦的他,終於找到了下榻酒店,激動地都快要跳起來了。
就在他加快腳步,邁向光明時,黑暗中突然躥出一道身影,迅速貼到他身後,對着他連捅數刀,隨後撒腿就跑。
鮮血嗤嗤的噴出傷口,易小龍望着彷彿近在咫尺的酒店,帶着滿腔的忿怒與怨恨,砰的一聲摔倒在地,鮮血流成血泊,染紅地面。
不遠處,黑暗中,一根火柴突然燃起火光,點燃了一支雪茄。
橘黃色菸頭在夜幕中明滅不定,彷彿一雙眼睛,靜靜觀看着這場慘劇發生……
次日。
宋子龍急匆匆來到案發現場,早已等待多時的週三元連忙迎了過去,敬禮道:“隊長好。”
“什麼情況?”望着警戒線外烏泱泱的喫瓜羣校巫育堅儐柕馈�
“死於刺殺,後心中了五刀,刀刀穿心而過。”
週三元放下手臂,嚴肅說道。
“還有呢?”宋子龍跨過警戒線,望着血紅色地面上的屍體。
“現場沒找到兇器,我也向葉老闆打聽過了,易小龍近期沒有和任何人結怨,被殺原因不明。”週三元道。
宋子龍:“問過戲班其他人了嗎?”
“還沒有?”週三元搖頭。
“找法醫來鑑定屍身,看看能否有所發現。其他所有人跟我一起,將戲班全體成員都請進警署,單獨審問。”宋子龍說道。
週三元一把拽住了他,道:“隊長,隊長,他們可是慶鳳凰戲團,在省城有很強的關係。”
“他們有上層關係,這人命官司就不調查了嗎?”宋子龍反問道。
週三元:“……”
午夜子時。
警署停屍房。
牀鋪上,白布下,一團團青黑色霧氣陡然從白布下飛出,頂開白布,在屍體上空凝聚成一隻面部猙獰的厲鬼。
“我成厲鬼了?”
厲鬼看了看自己的手腳,滿腔怨恨漸漸在心底化開,虛幻身軀迅速凝實,咆哮道:“應逄模也粫胚^你的,我死了,你也別想活!!!”
“你以爲是應逄臍⒌哪悖俊蓖蝗唬品績软懫鹨坏郎溆牡穆曇簦瑖樀靡仔↓埫鸵患れ`。
循聲望去,只見一尊龐大身影坐在黑暗中的一張木椅上,身軀彷彿融入進黑暗中,不仔細看的話,估計連一個輪廓都看不見。
“秦道長?”他輕聲問道。
秦堯拍了拍椅子扶手,緩緩站了起來,剎那間,如臥虎起身,雄獅睜眼,駭人心魄的強大氣勢瞬間碾壓在易小龍身上,直壓的對方心頭髮沉,魂軀輕顫……
“易先生。”
易小龍瞳孔微微一縮,道:“您方纔那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應逄臍⒌奈遥俊�
“不是。”秦堯果斷說道。
“你怎麼這麼確定?”
“因爲你被害的那一晚,我恰好路過那裏,看清了兇手的樣子。”秦堯說着,在心裏默默補充道:順便抽了一支菸。
“不是應逄牡脑挘謺呛稳耍俊币仔↓埌欁琶碱^問道。
秦堯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鉛筆畫,遞送至易小龍面前:“是他。”
“靚少輝!”
易小龍接過鉛筆畫,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幕自己欺凌對方的畫面。
整個戲班的人都知道,靚少輝就是他的出氣筒。
每當他心情難過的時候,狠狠羞辱一下靚少輝就會好過很多。
“我憑什麼相信你?”易小龍握緊鉛筆畫,嚴肅問道。
“你信不信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該上路了。”秦堯道。
“上路,去哪兒?”
易小龍心魂一顫,結結巴巴地問道。
秦堯:“先去茅山,然後由茅山轉場去冥界。”
易小龍試探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能不能先殺了殺我的那人,再去地府?”
“當然不行。”秦堯搖頭:“殺人是該償命,但不該由作爲鬼怪的你來執行。”
易小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能幫我殺了那兇手嗎?”
“不好意思,也不行。”秦堯道:“我是陰司神官,不會知法犯法。”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樣纔行?”
易小龍竭力壓抑着情緒,怒吼道:“我總不能白死吧?”
“我也很想滿足你的要求,可你這兩個要求都很過分,我能有什麼辦法?”秦堯攤手道。
易小龍沉默片刻,忽然說道:“這可是你說的,那如果我提出一個並不過分的要求,你一定得答應我。”
秦堯詫異道:“什麼要求?”
“帶我去一個地方。”易小龍說道。
縱使是秦堯看過原著,也猜不透他想去什麼地方,便道:“你想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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