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秦堯微笑:“那我也忠告你一句,出門在外,低調一點,太高調的人一般來說都沒什麼好下場。”
八思巴:“……”
看出來了,這人就是一個火炭脾氣,受不得半分委屈。
當然,他沒想過,素不相識,別人憑什麼要受他的委屈。
秦堯:“如果你們能證明這大和尚不是兇手,就拿出證據來,倘若證據確鑿,我們立刻賠禮道歉。
如果拿不出什麼證據,指望着空口白話就想讓我們放人,做什麼美夢呢?這裏是中原,不是你的神宮。”
八思巴:“……”
論實力,他可能更強一點,但論吵架,他是真不行。
看着這刁民如此羞辱自己的王,十八僧倍感羞辱,卻受限於八思巴的命令,不敢再開口呵斥。
“你們想要將寧瑪尊者如何?”未幾,八思巴面無表情地問道。
“先帶回道院,防止他作案後逃竄,然後再慢慢調查此事。”秦堯道。
八思巴開口:“實不相瞞,本座這次過來,主要是爲了找出神宮靈僮。
可是神宮靈僮的確認儀式,必須要有兩位尊者作爲見證。
諸位能否給我神宮一個面子,三天後,讓寧瑪尊者參與遴選靈童的儀式?”
秦堯沉吟片刻,說道:“可以。”
八思巴點了點頭,旋即說道:“寧瑪尊者你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找出真相,幫你洗清冤屈。”
“多謝住持。”寧瑪淡淡開口,臉上沒有絲毫感激情緒。
“你與那位住持不和?”
遲些,秦堯帶頭押送着寧瑪來到伏羲堂,忽然問道。
寧瑪微微頷首:“他不是上一任神宮住持選定的靈童,沒經過傳承典禮,能夠成爲神宮住持,純粹是因爲上任宮主死的太突然了,無奈之下,方纔讓他竊取了權柄。”
秦堯:“……”
懂了。
這位寧瑪尊者是典型的舊皇黨,與新皇八思巴壓根就不對付。
“小海,你爲這位寧瑪大師準備一個房間。”
踏入正堂後,毛小方吩咐道:“一日三餐顧好了,不得失禮。”
“是,師父。”小海頷首應是,招呼道:“寧瑪大師,請跟我來……”
寧瑪不言不語,默默跟上他腳步。
“秦道長,我們接下來該如何下手?”
毛小方思來想去,此案到這裏就斷了線索,沒線索,沒方向,怎麼再繼續向後追查?
“你帶人看好寧瑪,我去找找線索。”秦堯回覆道。
毛小方不知道他要去哪裏找線索,但看着對方一臉堅定的模樣,便清楚對方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
而自己能做到的,只有給予對方最大的信任,默默等待一個結果……
“拜見住持。”
萬應堂,大門口。
阿底峽帶着一猩斯虻乖诮痦斳涋I前,五體投地,大禮參拜。
八思巴一臉威嚴,就像面對臣子迎接的君王,緩緩走出金頂軟轎,神情冷漠地越過猩哌M佛堂:“阿底峽,跟我來。”
“是,住持。”
阿底峽從地上爬了起來,低着頭跟上對方腳步。
少焉。
君臣二人一前一後來到正堂中,八思巴撩起衣襟,大馬金刀般坐在主位上,淡漠道:“讓你調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回稟住持,已經確定了,羅桑是被羅氏夫婦撿來的,各種信息與您提供的線索都對得上,十有八九是您的親生女兒。”阿底峽主動關上木門,低聲說道。
八思巴微微鬆了一口氣,道:“既是如此,那羅氏夫婦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阿底峽,你去派人把羅氏夫婦除掉,我會想盡辦法,讓我女兒成爲神宮靈僮。”
“住持,有點小問題。”阿底峽賠着小心說道。
“什麼問題?”八思巴心裏有些不滿,臉上便浮現出一絲煩躁。
“那羅氏夫婦不知因何緣故,定居在了伏羲堂附近的一座宅子裏,貿然動手的話,我怕會打草驚蛇。”阿底峽低聲說道。
“伏羲堂的人此時正忙着審訊寧瑪呢,主要精力不可能放在羅氏夫婦身上。你親自去,勢必能殺了這對夫婦。”八思巴道。
阿底峽嘴脣顫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是不是不理解,我爲何要這麼急迫的殺死他們?”八思巴詢問說。
阿底峽道:“屬下愚昧,還請住持指點。”
八思巴輕輕呼出一口氣,道:“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和伏羲堂約好了,三天後舉行靈童的遴選儀式。
如果羅氏夫婦不死的話,一定不會讓羅桑參加這場儀式。
羅桑不參加儀式,怎麼成爲神宮靈僮?
所以說,爲了羅桑,羅氏夫婦必須得死。”
阿底峽恍然大悟,躬身道:“我明白了,您派人殺死那孩子,主要目的不是嫁禍給寧瑪,而是要用寧瑪牽制住伏羲堂的主要精力,方便我們殺死羅氏夫婦。”
八思巴冷笑道:“我可不認爲區區一個小男孩的性命就能讓寧瑪陪葬……所有人都是我的棋子而已,一切盡在掌握。”
阿底峽眼眸中閃過一絲崇敬,躬身說道:“住持英明神武,屬下佩服的五體投地。”
“別拍馬屁了,趕緊去做事,以防夜長夢多。”八思巴訓斥道。
夜半三更。
星月黯淡。
阿底峽穿着一套黑色盜傺b,頭上帶着黑色頭套,臉上掛着黑色方巾,身姿矯健的來到羅家宅院前,足尖點地,輕輕一躍,身軀便騰空而起,輕盈地翻過石牆。
目光如電,掃視向四面八方,見周圍一片安寧,他悄悄鬆了一口氣,墊着腳來到堂屋前,伸手捻開窗戶紙,拿出一個竹木管,將封在管中的白煙盡數吹了進去。
而後,他收起竹木管,安靜的等待片刻,方纔將手貼在木門上,以法力移開門栓,輕輕推開木門。
邁步跨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內,阿底峽從腰身間取出一個火摺子,拔開帽子後吹了兩口,火摺子剛剛冒出一點火星,一道黑影突然從他面前飄過,嚇得他險些跳起來,連忙吹着火摺子,舉着火光向前一擩,結果卻什麼都沒看到。
“甚麼玩意!”
阿底峽默默地在心裏吐槽着,舉着火摺子來到桌案前,抬手點向桌上的油燈。
“呼……”
一陣陰風不知從何處颳了過來,砰的一聲帶上木門,嚇的阿底峽火摺子都差點沒拿穩。
好不容易控制住顫抖的胳膊,點燃桌上油燈,藉着油燈相對明亮的光芒,他突然發現前方的八仙長桌邊好像坐着一道人影。
阿底峽頭皮頓時有些發麻,下意識舉起油燈,向前方照去,只見一孔武有力的大漢,此時正無聲無息地端坐在椅子上,手臂撐着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阿底峽身軀猛一哆嗦,下意識說道:“秦道長,你怎麼會在這裏?”
住持不是說伏羲堂的人正在審訊寧瑪呢嗎?那這突然冒出來的秦道長又是什麼情況?
“阿底峽大師?”秦堯反問道。
見他叫出自己的名字,阿底峽這才回過神來,自己居然一禿嚕嘴,把心底話給說出來了。
更麻煩的是,他還沒有變聲!
“什麼阿底峽?”無奈之下,阿底峽只好加粗聲音,故意出聲問道。
“別裝了,既然都露餡了,乾脆坦然承認多好?”秦堯淡淡說道。
阿底峽心神一顫,二話不說,轉身向木門方向跑去。
然而沒走兩步路,他突然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勾住了他的腳腕,令他每走一步都需要花費大量力氣。
好不容易掙扎着來到木門前,甫一拉開木門,一支白金色神箭便從外面疾馳而來,瞬間射穿了他的右腿。
“啊!!!”
阿底峽痛呼一聲,一個踉蹌栽倒在地,鮮血不斷從他大腿傷口中流出,滋潤着地面上瘋漲的黑髮……
第487章 心火熾盛
“無量壽佛!”
大堂內,被重重黑髮纏繞的阿底峽大喝一聲,身上金光乍現,如一柄柄金刀,飛速切開層層黑髮。
庭院中,雅典娜拉弓射箭,白金色神箭再度刺穿虛空,直衝阿底峽左腿而去。
阿底峽看到了箭矢射來,但廢了一條腿的身體,並不足以支撐他做出閃避動作,惟有咿D全身法力,雙手結印,在自己身前凝聚出一面金光閃閃的圓盾。
“嘭。”
白金神箭瞬間洞穿了金光圓盾,沿着預定路線,噗的一聲射穿了阿底峽左腿,且在地上射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圓坑。
阿底峽再度慘叫一聲,滿臉痛苦地撲倒在地。
“嗒,嗒,嗒。”
秦堯一步步走向他,對這結果絲毫不覺不奇怪。
要知道雅典娜的神箭與大洞真經的法力同出一源,每一支箭都相當於他咿D大洞真經的全力一擊。
就連他自己都不敢以身軀硬抗那白金色神箭,更別說阿底峽這種不曾橫練過的僧侶了。
“住持救我!”
跌坐在地上,看着那兇獸般的身影越來越近,阿底峽腦門上瞬間佈滿冷汗,此刻再也顧不得其他了,放聲喊道。
“別喊了,這庭院內有我佈置下的隔音結界,就算你叫破喉嚨,外面也聽不到丁點聲音。”秦堯淡淡說道。
阿底峽微微一怔,旋即叫聲漸漸停歇。
“是八思巴讓你過來的吧。”
秦堯停步在他雙腳前,踩踏着被他拖拉出來的血跡,淡淡問道。
“不是。”阿底峽道:“我來是想要偷偷檢測一下羅桑是不是靈童,如果她是的話,將來也好提前下注。”
“你糊弄鬼呢?”秦堯順手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他面前:“原本我還無法確定你們那住持是好是壞,但今晚你來了,我就有了答案。”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阿底峽厲聲說道。
秦堯:“你們在我面前沒有祕密,我知道你們的最終恐懼。”
阿底峽:“你個瘋子,到底在說什麼啊?!”
“說的再直白點就是,我知道八思巴之所以能登上住持大位,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親手殺了上一任住持。
這才導致上任住持沒來得及尋找靈童,讓他這個不是靈童的傢伙,做了住持。”秦堯淡淡說道。
“胡說八道。”阿底峽心神一顫,大聲呵斥道:“住持大人雖不是靈僮,卻是老住持親自選定的繼承人。”
“矯詔嘛,幾千年前就有這東西了。”秦堯嗤笑道。
阿底峽:“……”
“沒有上代住持的接引,那麼上上代住持的囀世之身就沒了着落,如此一來,這一世的靈童便是上代住持的囀世。”
秦堯幽幽說道:“八思巴擔心上代住持覺醒後,會回憶起前世記憶,因此不遺餘力的尋找靈童,準備將其害死,而你,就是他的幫兇!我說的沒錯吧,阿底峽大師。”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我什麼都不清楚。”
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祕密被一言道破,阿底峽瞬間分寸大亂,捂住耳朵,滿臉痛苦地哀鳴道。
秦堯冷冷說道:“幫着一個不是靈童的人獲得了住持大位,你這不僅僅是對自己的褻瀆,還是對佛的褻瀆。
假的就是假的,演再真,也是假的。
你想過沒有,當你死後,要如何面對這段因果的反噬?
八思巴能在你活着的時候庇佑你,可他能在你死後繼續庇佑你嗎?”
阿底峽無言以對,事實上,這也是他埋藏最深的擔憂。
“投降吧。”秦堯道:“反正上一任住持又不是你殺的,只要你肯出來指認八思巴,將來輔佐新的住持執掌神宮,那麼無論你生前還是死後,都不用再憂慮。”
上一篇:神秘复苏之开局驾驭贞子
下一篇:盗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坟还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