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404章

作者:隐语不言

  他也是人,也有私心,打心眼裏就不願看到佛門“禍害”甘田鎮。

  “他們能有什麼私心?”阿初詢問道。

  秦堯順勢向他望去:“讓他們自己說出來不就知道了?”

  阿初:“???”

  他們瘋了啊,會自己爆出來?!

  “你去誰家問的?”秦堯又道。

  “去的玫瑰米鋪。”

  秦堯一愣,意味深長地說道:“你這是找了個好人啊。”

  論聽風是雨,胡攪蠻纏,黑玫瑰在《殭屍道長》系列劇裏面是掛的上號的!

  阿初懵了。

  三分鐘的談話,五六次跟不上秦道長思路,這就很離譜。

  “後來黑玫瑰怎麼說?”秦堯道。

  阿初:“就是不讓小蝦米再去祠堂上學了,對了,小蝦米還說,他是有佛緣的那種人,被列爲了重點培養對象。”

  秦堯沉吟片刻,道:“既是如此,明天如果蝦米不去的話,佛學堂那邊勢必會來人瞭解情況,黑玫瑰的米店又在繁華街頭,你趁機慫恿着黑玫瑰質問佛學堂來者,將此事鬧大……”

  這就是他對人性的把握了。

  假如說毛小方去找署長,強行關停佛學堂,勢必會引起民袛骋暎闪餮砸黄鹁筒煌耍侍镦偟娜舜罋w蠢,但還沒有蠢到癡傻的程度,肯定會先將孩子帶回去,如此便能逼迫着佛學堂拿出合理的解釋。

  除了搬出尋找轉世靈童,繼承神宮這個藉口外,他們無論找出什麼理由,都無法令所有家長滿意。

  畢竟,村民們的愚昧無知又不僅僅是針對毛小方……

  第二天。

  阿初一大早的就來到玫瑰米鋪內,瞥了眼趴在桌上做功課的小蝦米,笑着向櫃檯後面的黑玫瑰打着招呼:“瑰姐。”

  “你怎麼又來了?”黑玫瑰問道。

  “秦道長算出佛學堂的人可能不會善罷甘休,命我來幫忙來着。”阿初說道。

  “他們還不善罷甘休?”黑玫瑰瞪大了眼睛,道:“我還沒找他們算賬呢!”

  阿初心中暗笑,看似隨意,實則有意地說道:“主要是秦道長怕他們別有居心,畢竟他們流露出來的古怪太多了。”

  黑玫瑰哼了一聲,道:“今天他們不來找蝦米也就罷了,倘若他們敢來,我就要代全鎮百姓問他們一聲,究竟是何居心!”

  說着,她俯身從櫃檯的夾層中拿出一面銅鑼,噹的一聲砸在櫃檯上。

  阿初:“……”

  他終於明白秦道長在說瑰姐是好人的時候,爲何要讀重音了。

  “蝦米。”

  不多時,一名穿着僧袍的僧人踏入米鋪,衝着桌上的蝦米招手道。

  “阿嚓老師。”蝦米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櫃檯處,黑玫瑰目光一凝,詢問道:“大和尚,你來幹什麼?”

  “蝦米今天沒去上學,我來做個家訪,瞭解一下情況。”阿嚓道。

  黑玫瑰揮了揮手:“你可以回去了,明確的告訴你,我家蝦米以後不會再去祠堂上學了。”

  阿嚓微微蹙眉,諔┱f道:“是我們哪裏做的不好嗎?”

  黑玫瑰冷笑一聲,當即提起銅鑼,目視對方:“你走不走?不走的話,別怪我爲難你了。”

  阿嚓:“您別急,慢慢聽我說,蝦米是……”

  黑玫瑰才懶得聽他講什麼,一個箭步衝出米鋪,快速敲響銅鑼,轉眼間便吸引來一袊^百姓。

  “鄉親們,你們家裏有沒有孩子在祠堂上學?”黑玫瑰大聲問道。

  “有啊。”一大叔說道:“在祠堂上學的家庭有什麼福利嗎?”

  黑玫瑰搖搖頭,說道:“福利我這裏沒有,壞消息倒是有一個,我問你們,你們知不知道孩子在學堂學了什麼?”

  “知道啊,學了佛學經典。”

  黑玫瑰冷笑道:“對此,你們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腥嗣婷嫦嘤U,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糊塗啊。”

  黑玫瑰叫喊道:“麻煩你們動腦子想一想,祠堂那邊只教孩子們佛學,孩子們這個時候正是接受外界信息,茁壯成長的時候,他們接觸的佛學越來越多,將來萬一都去做和尚了,你們怎麼辦,你們的傳承怎麼辦?沒有血脈傳承,你們的根不就斷了?鄉親們,這是在讓你們絕後啊!”

  人羣譁然。

  阿初更是一臉懵逼。

  不知爲何,驚歎於黑玫瑰戰力彪悍之餘,他腦海中卻突然回憶起秦道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莫名有些不寒而慄。

第485章 寧瑪大師

  米鋪內。

  阿嚓都驚呆了。

  這是什麼操作?

  “阿嚓老師。”

  突然,黑玫瑰轉頭望向鋪子裏,衝着他招手道:“麻煩您出來給大傢伙解釋一下吧。”

  阿嚓:“……”

  佛祖在上,小僧該怎麼辦???

  “阿嚓老師,愣什麼呢,趕緊出來啊。”見他僵在原地,黑玫瑰再度招手道。

  阿嚓硬着頭皮走了出來,雙手合十:“無量壽佛。”

  “別壽佛了,快說,你們是不是在哄着我們的孩子做和尚?”一名大叔高喝道。

  佔便宜的事情誰都喜歡,可絕後這玩意簡直堪比世間最惡毒的詛咒,誰都不想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得不說,黑玫瑰一句話就打在了所有人的痛點上。

  阿嚓默默吞嚥了一口口水,解釋道:“諸位施主明鑑,我佛從不強求別人皈依。”

  黑玫瑰冷笑一聲:“只交給他們佛學經文,給他們不斷灌輸佛的偉大,這不是在誘導皈依嗎?一羣小孩子,心智都不成熟,怎麼可能扛得住這種誘導?”

  看着這些村民愈發凌厲的目光,阿嚓腦門上隱隱見汗,高聲說道:“我們是僧人,從小學的也是經文,只會經文,怎麼教給孩子們別的啊?”

  “這不就真相大白了嗎?”黑玫瑰拍了拍手,道:“你從小學習經文,被灌輸佛門佛教佛陀的偉大,然後長大後就成了僧人,你也是這種制度下的受害者啊!”

  阿嚓:“……”

  這……

  就離譜!

  阿初震驚地看着瑰姐,喃喃說道:“殺瘋了,殺瘋了啊!”

  他敢確定,別說是自己師父了,就算是秦道長在這裏也很難打出這種暴擊啊!

  “玫瑰施主,我不是什麼受害者,僅僅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僧人而已。”

  阿嚓默默吸了一口氣,迎着無數質疑乃至審視目光,雙手合十,欠身一禮:“或許今天我不該來,不好意思,我先告辭了。”

  “你不能走!”擔憂自己絕後的大叔嚴厲說道:“今天在這裏,你必須把話給我們說明白。”

  阿嚓無奈:“我只能說你們想多了,我們並沒有在此開堂收徒的打算。”

  “那檢測佛緣,重點培養你怎麼解釋?”瑰姐質疑道。

  阿嚓精神高度緊繃,爲防止多說多錯,乃至無意間暴露他們此行的目的,只好甩鍋道:“貧僧只是一個小沙彌,沒有爲諸位施主解疑答惑的能力。

  如果你們一定要一個答案的話,請去找阿底峽尊者吧,他是我們這一行人中的領導,是法力神通智慧的最強者,想來能給你們一個答覆。”

  “瑰姐,走,去找阿底峽要個說法,我們都支持你。”打頭陣的那大叔朗聲說道。

  在自己店門前耍耍橫,黑玫瑰做起來沒什麼壓力,可是一聽要去祠堂找羣僧的麻煩,當場就慫了,道:“要去你們自己去,別拉着我,我家蝦米今天根本沒去祠堂,我去找他們的話,說話都不硬氣。”

  腥嗣婷嫦嘤U,隨後那大叔振臂一揮,高呼道:“家裏有孩子在祠堂上學的人跟我走,我帶你們去要個說法。”

  “耿叔好樣的。”

  “大家跟着耿叔走啊,一定要弄清楚這件事情。”

  兩名青年大聲喝采,鼓動其他人一起,簇擁着耿叔向祠堂方向走去。

  “是我揭露了這件事情啊,我不是好樣的嗎?”望着他們一股腦離開的背影,黑玫瑰憤憤不平地說道。

  “瑰姐你當然是好樣的。”阿初衝着她豎了豎大拇指,隨後拔腿追向人羣。

  “臭小子,我怎麼感覺你是在算計我?”

  黑玫瑰眉頭一皺,事後覆盤,突然感覺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便向米鋪內喊了一嗓子:“蝦米,我出去辦點事兒,你在家好好看着鋪子……”

  轉眼間。

  祠堂內,改成學堂的大堂前,一名僧人攔住腥耍卸Y道:“諸位施主,孩子們都在上課,此時不方便進去探望。”

  “我們想進去看看孩子們在學什麼,有問題嗎?”大叔義正詞嚴地問道。

  “會干擾到孩子的,請配合一下好嗎?”僧人搖頭。

  大叔:“憑什麼叫我們配合你們,而不是你們配合着我們,讓我們旁聽一下你們的講課呢?”

  “吵什麼呢?”此時,一臉鬍子的阿底峽跨過門檻,衝着僧人問道。

  “尊者,這些家長們想要旁觀我們的教學。”僧人行禮道。

  阿底峽迅速意識到不對,抬眸直視耿叔:“施主,你們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耿叔靜默片刻,道:“我們就是想要過來看看,你們是不是在將我們的孩子往僧人方向培養。”

  阿底峽這就明白了,當即說道:“請你們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誘使他們斷去塵緣,加入佛門的。”

  “那測試佛緣是在幹嘛呢?”耿叔質疑道:“假如說你們只是想要教給他們知識,見識,文化,他們從本質上就該是一樣的,爲何要劃分出三六九等?”

  阿底峽沉默下來,這事兒確實是不好圓,甚至是說錯一句話,就會崩斷他們之間本就緊張的信任橋樑。

  “好罷。”

  目光環視過這一張張面孔,阿底峽嘆氣道:“本不想提前公佈此事的,但事已至此,好像不說也不行了。

  各位,實不相瞞,我們這次來甘田鎮,除了傳教佈道以外,還擔負着一個重大任務,那就是找到上一任神宮住持的轉世靈童,請其歸宗。

  現任神宮住持八思巴尊主算出,上任宮主的轉世靈童就在甘田鎮,所以我們纔會來到這裏,並且對那些孩子們進行佛緣測試。”

  “轉世靈童?”

  “佛緣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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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底峽目光再度掃視過他們,高聲說道:“轉世靈童未來是要主宰神宮,成爲番僧之主的。

  如果你們中的某一位,是轉世靈童的家長,可以跟着前往吐蕃,作爲靈童的再世父母,就像佛經中的佛母一樣,在吐蕃的地位堪比王爵。”

  要不怎麼說甘田鎮的這一代廢了呢,聽到這裏,所有人怒氣頓消,甚至忍不住遐想自家孩子成爲靈童,全家人跟着享福的場面。

  “此言當真?”耿叔遲疑道。

  “當真!”

  阿底峽頷首:“神宮之主過幾天就會趕過來,從一蟹鹁壓⒆又泻Y選靈童。”

  見他言之鑿鑿的模樣,耿叔乾咳一聲,笑道:“原來如此,這事兒鬧得,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授課了。”

  他和其他人一樣,現在腦海中想的全是一人得道,全家享福的事情,哪還在乎其他?

  何況,他們心裏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盤,覺得不就是再學幾天嗎?

  等那什麼靈童的事情塵埃落定後,再將孩子接出祠堂也不遲,賭的就是那份富貴機緣!

  少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