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40章

作者:隐语不言

  他知道這女人是誰了。

  “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我拜訪佳人手中提着的不是禮物,而是對方家裏的大門。”

  女人嬌媚一笑,顧盼之間,光彩照人,無時無刻不在激發着人心深處最原始的慾望:“你是誰,爲何要見我?”

  秦堯心裏清楚,當你越想得到一件東西的時候,就越不能表現出來,否則除非索要對象是你的親人,換做任何人都會狠狠宰你一刀……

  “我是一名大夫,專爲姑娘的心病而來。”

  女子呵呵一笑,轉動了一下手中菸袋:“說說看,我能有什麼心病?”

  秦堯站在院落中,目光如劍,直刺對方雙眸:“姑娘應該是爲情所困吧?”

  “呵呵……”女子笑容異常明媚,緩緩起身:“你從哪裏看出來,我是爲情所困?是我笑得不夠開心,還是居住環境太過幽寂?”

  秦堯拍了拍大門:“這扇門就如同姑娘的心門,擋住世間嘈雜的同時,也封印起了你的心。心若無損,何必遮掩?”

  女子搖搖頭:“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歡與人交流。”

  秦堯咧嘴一笑:“姑娘,諱疾忌醫呀。”

  女子抬起菸袋,抽了一口,身軀瞬間來到秦堯面前,倒在他懷裏,面對面將煙霧吐在他臉上:“大夫,這病,怎麼治?”

第73章 別連累我啊!(二更連發,求追讀)

  秦堯猛地心動了一下。

  對於任婷婷,他沒有心動的感覺。

  對於蕭文君,他更是心如止水。

  可當這黑山聖女依偎在他身上,當其身上的香氣傳遞到他鼻尖時,他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隨後緩緩加速。

  正如楊導在訪談中,評價唐僧過女兒國時說:我要唐僧在這裏動一下心,只有這一段能證明唐僧是個活人,是個活男人!

  於是縱觀整部西遊記,唐僧在面對其餘千嬌百媚的女妖精時,都能堅守本心,等待着徒兒們,準確的說是孫悟空來救他。唯獨是女兒國這一難,就連法力高強的孫悟空都救不了他,成爲了他取經路上最大的劫數。

  雖說最終他還是選擇了佛法,選擇瞭如來,可誰又知道,唐僧在午夜夢迴時,會不會想起那巧笑倩兮,一往情深的女兒國王,想起那聲情意綿綿的御弟哥哥……

  “大夫,你心跳的好快。”聖女莞爾一笑,將手中菸袋背在身後。

  秦堯心知肚明,此時此刻,縱然心動,他也不能露出半點淫邪之相,否則一切便都功虧一簣了。

  真當女鬼誘惑你,是發騷啊!

  十有八九是想要你命!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還能保持着心如止水,豈不是對姑娘不夠尊重?”秦堯心跳如鼓,目光卻清明,方正,將君子好美,求之以禮展現的淋漓盡致。

  聖女微微一笑,膩在他懷裏:“你還沒告訴我呢,我這病,要怎麼治?”

  秦堯挪動了一下身子,夾緊胯下,平靜說道:“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爲情所困,要麼解決掉這感情,要麼解決掉鍾情之人……”

  “說的輕巧。”聖女轉過菸袋,遞送至脣畔:“未經人苦,莫勸人善,你沒經歷過我經歷的,自然能大言不慚。”

  說着,她微微一頓,抬頭吐出一股白煙:“還是說,你認爲我比較癡憨,想不明白這些道理?”

  秦堯道:“能想到,不一定有勇氣做。當情傷成爲習慣,那麼情傷本身就會成爲舒適區。在舒適區待久了,就失去了解決問題的動力。”

  “情傷也是舒適區麼……”聖女微微一怔,眸光閃閃。

  “人要向前看。”秦堯輕聲說道:“活在過去的影子裏,只會讓人更陰暗。這不是說教,更不是什麼大道理,而是事實,是真實。”

  聖女不自覺間站直身軀,臉上斂去勾人心絃的笑容:“常言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說了那麼多,言辭懇切,情深厚重,不知所求何物?”

  秦堯心緒飛轉,暗道:對方問到眼前,如若不說,便會引起猜忌,猜忌一起,萬事皆休。可如若說了,又會落入下乘。無論自己說的再怎麼情真意切,反映在對方眼裏都只不過是爲了獲取好處的手段。

  說與不說,皆是爲難。

  “姑娘能否讓我賣個關子?我可以承諾,所求之物,不會令你產生絲毫爲難。假如做不到這承諾,姑娘把我趕出府邸便是。”未幾,秦堯說道。

  聖女輕輕一笑:“聽這話的意思,你還想留下來?”

  見她是這副表現,秦堯微微鬆了一口氣,笑道:“只爲解決姑娘的心病,心病一除,馬上離開。”

  聖女靜默片刻,道:“你可知這其中有幾多因果?”

  “還請姑娘賜教。”

  “那人是淨土世界的佛陀,就連黑山老妖都不敢輕易得罪,甚至爲了彌補過失,千求萬盼的將我從人世間帶到這枉死城榮養起來,百依百順……你挖了他的牆角,就不怕他讓你皈依嗎?”

  秦堯心裏一激靈。

  不是因爲怕,而是這女人說的太過火。

  什麼叫我挖牆腳?

  我秦某人又不是曹某!

  “我是在幫他。”在聖女目光逼迫下,秦堯正色道:“六根不淨,這佛當的也不安心……”

  聖女不言不語,就是拿眼瞅他。

  秦堯無奈:“是真的。從頭到尾我都是說讓你向前看,直視問題,解決問題,沒說勸你與其一刀兩斷,各自歡喜。如果連這他都要記恨我,那麼他這佛的修行也太低了。”

  聖女依舊不爲所動,目光淡然。

  她什麼都沒說,又好似什麼都說了。

  “好吧……”

  秦堯敗退,抿了抿嘴:“我是茅山弟子。”

  行走江湖,一靠朋友,人生地不熟,有朋友幫助才能打開局面;二靠名望,家族名望,師門名望,個人名望都有一定的作用,俗稱:給個面子。

  沒朋友,有名望,就像立在桌上的一根釘子,名望的高低決定着釘子的鋒利程度。

  桌子上有隻落腳的蒼蠅,尋常人可能一巴掌就拍死了。可桌子上有根鋒利的釘子,傻仔也不會拿肉掌去拍!

  況且在秦堯印象裏,成了佛的那小和尚,應該是個好人來的,做不出太過分的事情。

  “茅山派……怪不得你如此有底氣。”聖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目光不復凌厲。

  秦堯攤了攤手:“我還是堅定的認爲,茅山派不是我的底氣所在,我的底氣是堂堂正正,不藏私心!”

  嗯……至少現在是!

  “好。”

  聖女看了他很久很久,轉身收起菸袋,輕移蓮步,走向府外:“我現在就去找人將他喊過來,你可別跑啊!”

  “我不跑。”秦堯搖搖頭,目送那道倩影逐漸走遠……

  “喂,秦堯,你不對勁。”這時,蕭文君忽的從他影子中飛了出來,面露狐疑。

  “我哪裏不對勁了?”秦堯挑眉道。

  “你看那聖女的目光不對勁。”

  “關你屁事?”

  蕭文君:“……”

  呸。

  登徒子!

  “我給你講,你清醒一點,別對這女人起什麼心思。她身上因果太大,能壓死你。什麼佛啊,妖啊的,聽着就滲人……你招惹她的話,很容易連累到我啊!”

  秦堯沒好氣地說道:“瞎操心!”

  “我給你說真的呢,你別不當回事!”蕭文君大聲說道。

  “她急了,她急了。”一旁,門神雙眼發光,美滋滋的喫着瓜:“這戲有意思……”

第74章 世間安得雙全法?

  兩天後。

  黑山聖女穿着一襲黑色輕紗長裙,側臥在主殿內的牀榻上,盡顯曼妙身姿。

  秦堯坐在角落中的椅子上,控制着心頭騷動,抬目望向門外蒼穹。

  冥界的天空很有意思,由於沒有太陽,劃分黑白的關鍵就變成了那顆血月。

  血月消失爲白晝,血月升起爲黑夜,將要升起爲黃昏,將要落下爲黎明……

  “緊張嗎?”這時,黑山聖女忽然扭頭望向他,面帶笑意。

  “我又不是當事人,我緊張什麼?”

  “你講話爲何不看我?”

  秦堯嘴角一抽。

  你心裏能不能有點碧樹?

  不知道你的身材加上黑噝再加上現在的姿勢,有多大誘惑力嗎?

  “看不看你,你都在這裏。”怎奈這話不好說出口,只能隨口敷衍。

  “你假裝正經的樣子還挺正經的。”聖女輕笑。

  秦堯瞥了她一眼:“你假裝不緊張的樣子還挺緊張的。”

  聖女:“我哪有緊張?”

  “我哪有不正經?”

  “唰……”

  就在聖女翻了翻白眼,舉起手中菸袋,作勢欲打時,大殿外突然閃耀起璀璨金輝,將整個聖女宮照的宛若人間,引得全城矚目。

  黑山聖女突然閉嘴,抬眸望向宮外。

  “你終於肯見我了。”一佛帶着金輝而來,落在院子中央。

  黑山聖女翻身下牀,將菸袋背在身後,一步步走至門前,望着對方金燦燦的身軀:“你就不能變成人再過來?”

  “這纔是我的本相。”那佛低聲道:“如今的本相!”

  黑山聖女微微一頓:“十方,我這是第二次問你,也是最後一次問你,你敢不敢娶我?!”

  那佛低下頭,合十雙手,訥訥無言。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黑山聖女懂了。

  當年,擊敗黑山老妖后,十方帶着她的骨灰上路,爲避開十方的師父,她每次與其見面都得偷偷摸摸,有一天,她終於忍不住了,問他願不願意娶自己,他就是這副模樣。

  不說願意,也不說拒絕,就是拖着,好像拖久了,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她不想一生都活在陰影裏,更不想成爲一個人的附庸,於是要回骨灰,毅然離去。

  只是這數百年來,每每想起還會心痛,甚至後悔。很多時候都想衝到他面前親口問問,我就那麼見不得人?

  她理解十方可能有苦衷,但,總不能因爲這苦衷,就苦她一生,一輩子吧?

  如今是第二次問起了,結果依舊不出所料。她突然間失去了詰問的心思,埋藏心底數百年的執念彷彿頃刻間散去。

  “我不是非要讓你放下一切選擇我,可我如果不是你能放下一切選擇的人,那麼再堅持下去又有什麼意義?”黑山聖女長長吐出一口氣,目光中漸漸浮現出一絲決絕:“十方,我能理解你,可我沒辦法再喜歡你了。”

  那佛微微一顫。

  一陣風吹來,他忽然變成了人的樣子。

  一如當年他們在蘭若寺初見時的模樣。

  “對不起。”

  “這時候再變回來還有什麼用?”黑山聖女輕輕一笑,揮手道:“去罷,以後不要再來了。”

  十方放下雙手,舉目望向秦堯:“施主能送我離開嗎?”

  秦堯:“……”

  我只想當一個看客。

  現在並不想參與。

  “你去送送他吧。”黑山聖女道。

  秦堯無奈,只好邁步向前:“聖佛,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