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聽到警察二字,不少人都慌了神,標哥當機立斷,嘴裏發出一聲獸吼,陰戾道:“讓開,不要攔着我們回地府。”
秦堯抬手間召喚出高斯槍,對着標哥身前的地面就是一槍,只聽咻的一聲,他面前頓時多出了一個可以將其就地掩埋的大洞。
“警官饒命。”伸手搓掉迸濺到臉上的灰塵,看着近在咫尺的恐怖土坑,標哥立馬慫了,高高舉起雙手。
“你們是人不是鬼?”見此情況,老頭突然反應過來,從秦堯等人身後跳了出去,大聲說道。
“我們當然是人。”標哥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滿臉堆笑地衝着秦堯說道:“警官,我們只是給老黃開個頑笑,用不着動槍吧?”
“去你奶奶的開頑笑,你們這是在違法犯罪。”老黃情緒炸裂了,怒罵道。
“說什麼呢?”標哥道:“如果你認爲這不是頑笑的話,那你欺凌我們兄弟後,給院長說的開頑笑是什麼意思?怎麼,只許你給我們開頑笑,不允許我們給你開頑笑啊?”
“院長?”老黃愣了一下,驀然反應過來:“我知道了,你們是青山精神病院的精神病。”
“你纔是精神病。”標哥憤怒地說道。
“在這裏!”
突然,一道白光從遠方打了過來,隨着一聲呼喊,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醫生帶着六名男護工提着燈小跑而來……
逆着燈光看清他們身上的衣服後,憤怒的標哥猛地打了個哆嗦,目光中閃過一抹驚懼,跟在他身後的那些人更是低下腦袋,大氣不敢喘一聲。
“你們好,我是青山精神病院的戴醫生,也是他們的負責人。”
來到腥私疤帲嗅t生看了眼握着槍的秦堯,當即指着標哥等人說道。
“戴醫生你好。”秦堯緩緩頷首。
“他們這是偷了農民家裏的牛?”戴醫生詢問道。
“何止是偷牛這麼簡單。”老黃彷彿瞬間找到了情緒傾瀉口,指責道:“他們扮鬼嚇人,入室搶劫,險些把我給嚇死,這件事情,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十塊大洋如何?”戴醫生道。
“什麼?”老黃一怔。
戴醫生從口袋裏面抓住一把大洋,道:“我們賠給你十塊大洋,掀過這件事情如何?”
老黃快速眨了眨眼,道:“我被嚇得現在都還沒恢復過來呢……”
“最高十五塊。”
戴醫生沉聲說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我們就只有走法律途徑了。黃先生,你應該知道,作爲精神病人,他們無法對自己的行爲負責,最終結果很有可能是你什麼補償都撈不到。”
老黃默默吞嚥了一口口水,道:“好罷,十五就十五,我喫點虧,嚥下這苦果。”
戴醫生將錢交給老黃,衝着秦堯說道:“警官,我們已經與苦主達成了和解,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秦堯伸手撓了撓額頭,忽然說道:“我有個問題。”
“您說。”
秦堯指了指直到現在依舊扛着兩頭牛的那十來人,疑惑道:“他們扛牛扛了這麼長時間,不會累嗎?”
戴醫生瞳孔一縮,馬上衝着那十來人吼道:“還不趕緊把人家的牛給放下!”
“砰。”
“砰。”
那十來人就像聽到命令的士兵,二話不說,直接將牛扔在了地上,發出沉悶聲響。
“戴醫生,我問的是,他們累不累,沒說要讓他們將牛留下。”秦堯淡淡說道。
“他們肯定很累,但是腦子……”
戴醫生面向秦堯,抬起右手,食指在太陽穴處轉了轉:“您懂的。”
秦堯搖頭:“我不懂。”
戴醫生:“……”
“您到底是什麼意思呢?”許久後,他緩緩問道。
秦堯指了指標哥等人,幽幽問道:“戴醫生,他們,真的是人嗎?”
第477章 精神病院
“他們精神雖然有些問題,但肯定是人。”戴醫生果斷說道。
“是麼……”秦堯道:“這就產生了一個新的問題,在沒有絕對飢餓的情況下,人會生喝牛血嗎?”
戴醫生瞥了眼地上佈滿咬痕的牛屍,認真說道:“精神患者的世界,不是咱們這種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秦堯跨步來到標哥面前,高斯槍抵着他胸口,左手放在他頭上,強行啓動搜魂術。
從某些方面來講,搜魂術就是懸疑剋星。
任你智慧再怎麼高超,手段再怎麼高明,佈置再怎麼複雜……搜魂術一出,管你什麼故佈疑陣還是重重套娃,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意識化身站立在標哥的識海內,秦堯一點點翻閱着他在精神病院的經歷,通過這個“窗口”,看到了一個昏暗,骯髒,乃至極度扭曲的世界。
在標哥的視野裏,所有穿白大褂的人都是魔鬼,他們會通過電擊,酷刑,解刨對付裏面的精神患者。
其中爲首的院長更是魔鬼中的魔鬼,是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存在。曾住持大規模的自殺儀式,然後又用某種祕法將死去的人重新復活。
復活後的人類,將失去所有痛感,乃至所有感覺,哪怕手指被活生生切了下來,也不會有絲毫不適。
而那院長將這個過程稱之爲治療,惟有經過這種治療的人,才能出院。
至於說出院後去了哪裏,標哥也不清楚,因爲有關於這件事情的一切,是禁止在病院內討論與傳播的……
撿着“有用”的信息看完後,秦堯緩緩抬起手掌,扭頭看向戴醫生。
戴醫生心頭一跳,乾笑道:“怎麼了,警官?”
秦堯毫無徵兆地抬起高斯槍,槍口對準戴醫生腦袋,猛地扣下扳機。
“咻。”
一束金黃色光芒陡然從槍口內噴出,剎那間便來到戴醫生面前。
詭異的是,這子彈仿若無物般穿越過戴醫生的頭顱,而對方身軀卻被子彈攜裹着的細微風流吹散。
一顆能爆掉亡魂頭顱的子彈,就這麼打在了空處,轟擊在一面牆壁上。
“雅典娜,你留在這裏看着他們,在我回來之前,不允許任何人離開。”秦堯轉手間掏出一個小型羅盤,瞬間消失在原地。
雅典娜召喚出神弓,微笑着看向那六名女性護工:“聽到了嗎?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裏,如果你們有什麼異動的話,會死!”
六名護工:“……”
另一邊,秦堯掌託羅盤,在瘋狂顫動的羅針指引下,飛速疾馳於昏暗荒野中。
追着追着,當他來到一座亮着橘黃色燈光的二層小樓時,顫抖不止的指針突然停了下來。
“咚咚咚。”
秦堯收起羅盤,拾階而上,停在透着一絲光亮的木門前,抬手叩門。
“誰啊?”
房間內,盤膝坐在神像下首,蒲團之上的道人,翻手將一本激情雜誌塞到蒲團下面,抬目問道。
“警察查房,麻煩開一下門。”秦堯將握着高斯槍的右手背在身後,嚴肅說道。
“警察?”道人挑眉,暗道:大晚上的看點雜誌陶冶情操也犯法嗎?
“再不開門的話,我就破門了。”秦堯又敲了敲木門,威脅道。
道人深吸一口氣,從蒲團下面掏出雜誌書,徑直丟進牀鋪下面,起身拉開木門:“警官,出什麼事情了嗎?”
“有隻鬼跑到你這裏後就消失了,我想看看有沒有藏在你房間內。”秦堯道。
道人一愣,滿臉愕然:“您這話是認真的?”
“你看我有和你開頑笑的意思嗎?”秦堯反問道。
道人臉頰一抽:“警官,你就算不知道我是什麼人,也應該能看出來這是什麼地方吧?那鬼瘋了嗎,主動往道場裏面跑?”
秦堯:“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你要說別的事情,我還能配合你調查,但你說我這道堂藏鬼,我就有點不服了。”
道人面色不愉地說道:“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貧道鍾發白,五歲學醫,八歲修道,十六歲成名,二十歲就改行開了雜貨鋪。知不知道我爲什麼要改行開雜貨鋪?”
“因爲方圓二十里的鬼都讓你給捉完了?”秦堯臉色古怪地問道。
鍾發白愣了一下,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是這個原因?”
秦堯將藏在身後的右手拿到前面,手中握着的槍口貼在鍾發白胸膛上:“原著告訴我的,別特麼廢話了,趕緊帶我進去。”
鍾發白很想問一句這袁住是誰,他又是怎麼知道的此事,但此刻明顯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只能緩緩後退,將其迎進道堂。
進入道堂後,秦堯動用大洞真經的靈氣開啓天眼,眼底浮現出來的不再是金色光芒,而是白金色靈輝。
通過這兩次開天眼的經歷,他發現來自大黃庭的真氣已經不足以令邪祟無所遁形了,只能改用消耗更大的大洞靈氣。
少焉,當他目光掃視過道堂內的大部分陳設,望向牀鋪時,目光微微一凝。
鍾發白心神發緊,乾咳道:“看完了嗎,警官?”
秦堯緩緩來到牀鋪前,單手扣住牀底,輕輕一用力,便將整個木牀抬了起來,露出髒兮兮的地面以及一本背面向上的書籍。
鍾發白瞥了眼那書籍,微笑道:“您看,我就說沒有什麼吧?”
秦堯拿槍頂了頂他胸口,詢問道:“這書是你的嗎?”
“我朋友的。”鍾發白果斷說道。
“走過去把它撿起來,打開。”秦堯命令道。
鍾發白滿臉抗拒:“不用了吧?”
打開雜誌……這不是要對他公開處刑嗎?
一旦傳出去的話,他鐘道長還怎麼在圈子裏面混?
“讓你去你就去,少廢話。”秦堯低喝道。
鍾發白深深吸了一口氣,鑽進牀底下,將那雜誌取了出來,無奈翻開。
“唰……”
就在書頁被打開的一瞬間,一陣黑煙突然從書裏衝了出來,化爲人影,一把掐住鍾發白脖子,朝向秦堯怒吼道:“退後,否則我就掐死他。”
鍾發白挑了挑眉,忽然抬起雙手,緊緊抓住身後白大褂的手腕,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將其重重摔倒在地,膝蓋緊接着跪擊在白大褂胸口,瞪着眼睛說道:“你以爲你挾持誰呢,貧道可是鍾發白!”
“砰。”
只可惜,帥沒過三秒,剛裝了一波的鐘發白就被一記膝撞狠狠頂在後背上,身軀越過戴醫生頭頂,以狗撲食的慘烈姿態狠狠栽倒在地。
“嗖。”
戴醫生再度化作一股黑煙,極速飛向窗子。
秦堯施展遁地術,瞬間閃現至木窗前,抬手伸進黑煙內,掐着戴醫生脖子將其從煙霧中拽了出來。
“閣下,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步步緊逼?”戴醫生沒有掙扎,任憑秦堯將自己提了起來,目光直視對方瞳孔。
“打虎先打倀,你爲虎作倀多時,死有餘辜。”秦堯淡漠道。
“你殺不了我。”戴醫生說:“因爲我是不死之身!”
秦堯掌心內突然湧現出一道道白金色火焰,燒灼向戴醫生身軀,然而即便是這種高等級的力量,同樣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你看……”
戴醫生道:“相信我,與我爲敵絕對是一件賠本的買賣。相反,如果你肯與我化干戈爲玉帛,我或許能爲你謩澋揭恍┖锰帯!�
秦堯默默收起高斯槍,一手捏着戴醫生脖子,另一隻手張開按在他腦袋上,強行使用搜魂大法。
絲絲縷縷的金黃色能量如觸手般湧出手掌,鑽進戴醫生頭頂,然而奇怪的是,無論秦堯如何聚精會神,甚至加大能量輸出,都無法進入對方識海。
“你不是人!”
秦堯眯起眼眸,沉聲喝道。
“我是人。”戴醫生強調道。
“啪。”
秦堯一個大比兜重重甩他臉上,呵斥道:“老實交代,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戴醫生:“你憑什麼說我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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