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雷罡如遭雷擊,隨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道:“子欲養而親不待,爹啊,你怎麼這麼快就走了呢?!”
“快麼?”毛小方面色一寒,道:“他老人家爲了等你,不惜耗費半生陰德,換了十年陽壽,結果最終還是沒有等到你回來。”
雷罡滿臉淚痕,一把抓住毛小方手掌:“師弟,我爹葬在了哪裏?”
“這你就不用管了。”毛小方道:“師父臨終遺言,不想再等你,不想再見你了。”
“師弟。”雷罡大聲說道:“那是我親爹啊!我回來了,若是不能去上柱香,磕三個頭,此生何安?”
毛小方木然。
他不知南洋究竟有多少風險,但他知道的是,以雷罡之修爲,不可能連逃生回來的可能性都沒有。
所以說,這十多年來,雷師兄究竟在做什麼?
……
半個月後。
地府,閻羅殿。
秦堯交了最後一個護送任務,看着劃入自己官印中的陰德,以及總數破萬的字符,不由得長長呼出一口氣。
做“快遞員”的工作,“工資”確實是挺高的,但就如他對張德陽說的那般,這種工作實在是太枯燥,太乏味了。
倘若不是生活所迫,誰會願意幹這種疲於奔命的工作呢?
只是世間大部分人都沒有選擇的餘地罷了。
“你好,我要爲他人晉級官位。”當夜,秦堯第二次走進銀監局,坐在一個窗口前。
“請將您的官印給我,並且告知對方的身份信息。”窗口內,一隻身穿黑色制服的女鬼微笑道。
秦堯將白玉官印遞了過去,張口道:“茅山八十七代弟子,任家鎮義莊天地銀行大班,夜遊神林鳳嬌。”
“好的。”
公務鬼操作了一下後,將官印還了回來:“本次晉級收取陰德一萬點,銀監使者會在三日內到達任家鎮義莊天地銀行,告知他這件事情。
如果他對此並無異議的話,則可來銀監局完成晉級手續。倘若他拒絕晉級,您的這一萬點陰德將不予退還。”
秦堯取回玉印,看着上面那可憐兮兮的叄點陰德值,心裏充滿了不捨。不過轉念想到幾天後能得到的孝心值,頓時又精神起來。
陰德點不是萬能的,但孝心值是啊!
他現在最缺的並非是官位晉升,甚至不是個體實力的晉升,而是孝心值的儲備。
一旦孝心值總量低於五百點,他心裏就會不安,感覺自己隨時處於危險的邊緣!
如今萬事俱備,就待九叔的這股東風了。
兩千孝心值一到賬,可供他揮霍的資本便又回來了。
嗯……
也不能說是揮霍吧,每次加點也沒加到別人身上不是?
譬如說茅山占卜術,若非是加點給力,靠他的天賦想要練到一盆清水照乾坤的程度,真不知道要多少年……
第440章 較真·專治各種二筆
庚申年,乙酉月,戊子日。
清晨一場雨,帶來一場寒。
秦堯一身白色西裝,手中握着一柄黑色長刀,身後跟着一名戰衣少女,少女手中提着一把紅油紙傘,二人前後腳踏入伏羲堂道院。
道院涼亭內。
毛小方與雷罡對坐,雷秀面無表情的站在雷罡身後,小海手中提着一個茶壺,恭恭敬敬地爲師父師伯斟茶倒水。
“秦道長。”餘光一掃,瞥見秦堯踏步而來,毛小方當即起身招呼。
他站起來了,雷罡便不好再坐着,也跟着站起身,以心眼望向來人。
“毛道長。”
秦堯回禮,順勢望向雷罡,心中已有猜測,卻明知故問道:“不知這位道友是?”
“在下伏羲堂雷罡,見過秦道長。”雷罡客客氣氣地說道。
秦堯笑了笑,道:“雷道長客氣了。”
毛小方跟着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們方纔還在討論喫什麼呢,秦道長給點意見?”
秦堯笑罵道:“你們兩個得道高人,湊在一起不討論道術修行,討論口舌之慾,這像話嗎?”
毛小方是個實杖耍J認真真地解釋道:“這不是快到飯點了嗎?先前一直在討論修行來着。”
秦堯無奈地搖搖頭,道:“我是在和你開頑笑呢,毛道長。”
毛小方乾笑一聲,難以理解這有什麼好頑笑的。
“秦道長莫要在意,我師弟他就是這性格,太直了。”雷罡忽然說道。
秦堯道:“我沒在意,反而挺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言歸正傳,毛道長,這甘田鎮裏面最好的館子是哪家?”
“合興樓的飯菜還不錯。”毛小方道。
秦堯:“那咱們就去合興樓吧,今天能認識到新朋友,我很高興,所以我請客,大家隨便喫。”
毛小方:“……”
或許真的是有代溝吧。
他真理解不了秦道長爲何看到自家師兄後會這麼高興!
“幾位客官,你們看,坐這裏可以嗎?”
少焉,腥藙倓偺と牒吓d樓大門,一名像貌清秀的姑娘便抱着菜單迎了上來,笑吟吟地帶他們來到大廳的一張圓桌前。
“有包廂嗎?”秦堯詢問道。
“不好意思,咱這裏沒有包廂。”姑娘面帶歉意地說道。
“沒有包廂的話就坐這裏吧。”秦堯頷首。
隨即,腥寺渥媚飳⒉藛畏旁谧郎希Φ溃骸皫孜豢纯磫它c什麼?”
“不用看了,將你們這裏價格前十的菜都上一道,然後再送一壺茶來。”秦堯揮了揮手。
“秦道長,這是不是太破費了?”雷罡連忙說道。
秦堯搖搖頭,平靜說道:“我只想喫好一點。”
雷罡:“……”
什麼家庭啊這是,點菜只點最貴的,甚至都不帶看價格的。
不一會兒,十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相繼上桌,誘人香氣引得其他客人頻頻矚目。
秦堯對那一道道目光完全視而不見,一邊喫着,一邊考慮着一個問題:榨乾雷罡的價值後,要不要給他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呢……
他的決定,將影響着後面整個劇情的走向!
畢竟在原著內,雷罡最後好像是改邪歸正了來着。
“你好,我們是太陽報社的記者,請問你們要報紙嗎?不要錢,完全免費。”
“報紙的意思就是,將新聞時事刊登在紙張上面,廣而告之。”
“來,給您一份,您收好。”
不多時,一名極具西方氣息的華夏女子帶着助手走進飯店,言笑晏晏地將一張張報紙送到一名名餐客面前,無論對誰都是和顏悅色的模樣。
縱然是有那脾氣不好的客人,拿起報紙就丟在地上,甚至大聲責問他們,女子也不生氣,反而拉住想要理論的男助手,彎腰俯身,默默將報紙撿了起來,體現出了良好教養。
“這姑娘的脾氣好好啊……”
飯桌上,阿初陡然瞪大雙眼,看着那彷彿通體釋放着白光的姑娘,心臟砰砰亂跳。
秦堯瞥了他一眼,道:“擦擦口水。”
阿初下意識摸了摸嘴角,隨後驀然反應過來,臉頰微紅。
“你們好,我們是太陽報社的記者。”這時,那名報社女記者帶着助手來到他們面前,微笑道:“請問你們需要報紙嗎?”
秦堯記得在原著中,這對誰都彷彿聖母般的女記者,一聽到伏羲堂後就開始罵娘了,很想知道在現實中是不是也是這樣,便道:“我們是伏羲堂的修士。”
“伏羲堂……那個道場?”女子臉色一變,頓時斂去笑容。
“沒錯。”秦堯點了點頭。
女子低頭看了眼他們桌上的大餐,態度大變:“身爲兩袖清風的道士,喫食卻如此奢華,肯定沒少做過魚肉鄉里,糊弄百姓的事情吧?”
“小姐你誤會了。”阿初起身道。
“誤會?”女子冷笑道:“那你告訴我,你們憑什麼喫的這麼豐盛?”
秦堯:“……”
草。
真特麼長見識了。
這女人的戰鬥力,比起原著來只強不弱啊。
就是不知阿初會不會像原著中那麼舔狗了,上趕着去巴結對方。
念及此處,他以意味深長的目光望向阿初。
果不其然,不知是宿命的影響,還是所謂的一見鍾情,阿初耐着性子解釋道:“我們這麼喫是因爲有秦道長請客,這些菜都是他點的。”
“巧言舌辯,無恥之徒。”女記者目光掃視過他們所有人,鏗鏘有力地說道:“中國如今還有好幾千萬人喫不上飯,你們卻在這裏如此胡喫海喝。果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秦堯震驚了。
這女記者怕不是活菩薩吧?
樂山大佛都得給她讓位置。
等等……
秦堯忽然想起,在原著中這女記者貌似還洗白了。
想到這裏,頓時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小姐,你說話不要那麼難聽行不行?”阿初道。
“我不是說的難聽,而是我說的都是事實,並且這事實已經刺痛了你們,纔會讓你們覺得難聽。但作爲一名記者而言,我覺得最重要的就是敢說真話,能說真話,如此纔不會給你們這種人糊弄百姓的機會。”女記者義正詞嚴地說道。
“阿初,別說了。”秦堯忽然開口。
“是,秦道長。”阿初點點頭,默默閉上嘴巴。
“你們是正經報刊嗎?”秦堯抬眸望向女記者,直接對線。
“當然是正經報社,各種手續我們一應俱全。”女記者自豪地說道。
“噢,報社挺正經,那就是你不正經了。記者同志,你既然是記者,就應該知道記者最重要的是要實事求是。而你,別說實事求是了,連多餘的一句問話都沒有,僅僅是因爲別人多喫了幾樣菜,就如同潑婦撒潑般胡亂狗叫,拿不出證據來,你在狗叫什麼?”
“你這人怎麼罵人呢?”跟在女記者身後的助手看不下去了,瞪着秦堯怒斥道。
“咦,神奇了,你眼睛和耳朵是裝了自動過濾系統嗎?”秦堯驚異道:“居然只能看到我罵人,沒看到你同伴方纔的狺狺狂吠。”
助手大怒,擼起袖子就要和他理論,卻被女記者一把拉住衣角,勸道:“好了,志堅,你和這種人計較什麼?”
助手怕傷到她,無奈停了下來,蹙起眉頭道:“阿寧,你就是心腸太好,性格太軟,纔會被這些人欺負。”
秦堯都他媽要吐了,噁心到不行,揮手道:“雅典娜,給他們一人十巴掌,讓他們知道沒有口德是什麼下場。”
雅典娜緩緩起身,率先來到助手面前。
“你讓開,我不打女人。”看着剛剛摘下斗笠的雅典娜,助手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他本以爲阿寧就很漂亮了,沒想到居然在這裏偶遇到了一個比阿寧還漂亮的女人。
毫不誇張的說,這女人完全長在了他審美上。
“啪!”
雅典娜對着他微微一笑,猛地抬手一巴掌,重重抽在對方那細皮嫩肉的臉頰上,強大的力量頓時將其抽倒在地,口角溢出猩紅血跡。
“打人了,打人了……”舒寧尖叫道。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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