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一行人在雲來茶樓喫了早餐,秦堯一塊結了賬,雙方在茶樓外分別。
三叔公要帶着恬恬去大發棉花廠看風水,秦堯則是要帶着那娘倆在街上買衣服。
畢竟一個小男孩,不能老是穿女孩的衣服。
且還是剩下來的。
一晃眼。
一天過去了。
傍晚時分,秦堯與娘倆重返義莊,將小殭屍換下來的衣服遞還給恬恬,笑問道:“風水看的怎麼樣?”
“小問題。”
恬恬抱着衣服,一臉驕傲:“都沒用師父出馬,我一個人就解決了。”
“真厲害。”
恬恬嘿嘿一笑,伸手拉住小殭屍的小手:“秦大哥,張姐姐,我帶阿勤去玩啦。”
“去罷,去罷。”張靈一臉姨母笑。
“恬恬,我們來找你玩了。”晚飯後,一個鼻樑上架着眼鏡的小胖子推開義莊大門,身後迅速躥進來三道身影。
“西瓜皮,齙牙,小黑,小虎。”臥房內,恬恬推開窗子,衝着四人招了招手。
小殭屍跟着來到窗子旁,一臉好奇地向外望去。
“怎麼還有個男人?我的恬恬不純潔了嗎?”小胖子捂着心口說道。
“你是不是打灰機打多了,眼神都不好使了?”留着寸頭的小虎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嘲諷道。
“沒錯沒錯,肯定是灰機打多了,連男人和孩子都分不清。”臉頰黑黑的少年道。
“我也想去恬恬房間啊。”齙牙一臉嚮往。
“你配嗎?”其餘三個少年異口同聲地問道。
齙牙:“……”
恬恬帶着小殭屍走出房間,爲他們雙方相互介紹了一下。
少年們對小殭屍並不感興趣,他們只對漂亮的小蘿莉感性趣。
舔狗模式迅速上線,對着小蘿莉就是一連串的花言巧語,竭盡所能的逗笑對方。
在情竇初開的年紀裏,漂亮就是最大的資本。
“你們幾個臭小子,一有空就往這裏跑,知不知道談朋友是需要花錢的,不努力賺錢,談朋友光靠嘴說嗎?”這時,一個身穿劣質麻衣,滿嘴黑胡的幹練男子大步走進義莊內,衝着院子喊道。
“沙皮苟。”客房內,窗子旁,秦堯定睛望向來者,喃喃說道。
按照劇情來說,不出意外的話,這位就是第一部中的最終BOSS了。
“沙皮狗?哪有沙皮狗?”張靈一臉好奇地湊到他身邊。
秦堯失笑:“沒有沙皮狗,我說的是沙皮苟,苟富貴,勿相忘的那個苟,一個人名。”
張靈目光遠眺向院子中的黑鬚男子,滿臉不解:“世間怎會有父母給自己孩子起這種名字?”
秦堯搖搖頭,轉身出門:“我去打聲招呼……”
木愣愣的看着秦堯走到院子裏,不斷走向黑鬚男子,張靈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
這兩天她一直和對方形影不離,沒見過他與這黑鬚男子產生過什麼交集啊!
所以說,他是怎麼知道人家叫沙皮苟的?
“敢問閣下可是姓沙?”院子裏,秦堯緩緩來到黑鬚男子面前,拱了拱手。
“在下正是沙某,敢問閣下是?”黑鬚男子回禮道。
“免貴姓秦,單字堯。”
秦堯放下雙臂,鄭重道:“沙先生,你印堂發黑,烏雲蓋頂,恐有禍事啊。”
沙皮苟:“……”
這種口吻,很像是集市上算卦的啊!
“秦先生,我沒錢。”靜寂片刻,沙皮苟苦笑道。
“你以爲我想騙你錢?”秦堯揚了揚眉,掏出空間袋,取出一疊厚厚的銀票,輕輕拍在手心中:“要不要我給你當場點一點,這是多少錢?”
沙皮苟呆住了,目光隨着那疊銀票上下跳動。
名義上,他是一個雜戲班的班主,實際上,他的雜戲班算上他一共就五個人,其餘四個還是需要被照顧的孩子。
此間無人比他更懂生活之艱難,無人比他更渴望金錢。
一瞬間,他心裏甚至產生了殺人奪財的想法,最終令他打消這種想法的不是良心,而是對方那魁梧的身軀以及強大的壓迫力。
“你剛剛對我產生了殺意。”秦堯拍着銀票的手掌突然一頓,沉聲說道。
“我沒有,我不敢。”沙皮苟矢口否認,竟是不敢再與那雙彷彿能洞徹人心的眼眸對視。
秦堯收起銀票,淡然說道:“好罷,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相信我。”
“如果你不相信他的話,下場估計會不太好。”張靈緩緩走出房間。
“你又是誰?”沙皮苟惴惴不安地問道。
“我是一個風水師……”張靈微微一笑,忽然說道:“今天輸了不少錢吧?”
沙皮苟心臟一哆嗦,失聲道:“你連這個都能看得出來?”
張靈瞥了眼趴在沙皮苟背上的衰鬼,開口道:“不止能看出來你今天輸了錢,還能看出來你過去一週,一直在輸錢。輸的越多,你就越想撈回來,於是辛苦工作得來的那點錢,全都供奉給賭場了。”
“大師啊!”
先前被秦堯說印堂發黑,沙皮苟心裏波瀾不驚,甚至還以爲對方想要騙錢。
此刻被張靈切中逢賭必輸的衰狀後,沙皮苟瞬間破防了,朝向張靈深深一躬:“大師,請您幫幫我吧,只要能讓我贏回來本錢就好。”
張靈無語:“你簡直是……無可救藥!”
性命都危在旦夕了,不先問保命之道,反而是先問如何贏錢。
張靈服了。
沙皮苟悻悻一笑,道:“死對於我來說可能是一種解脫,但窮對於我來說定是一種折磨……實在是窮怕了啊!”
張靈臉色怪異地說道:“所以在你的思維中,發家致富全靠一夜暴富?”
沙皮苟無言以對。
秦堯自空間袋內取出一張辟邪符,一張定屍符,遞送至沙皮苟面前:“上天有好生之德,是以善有善果,惡有惡報。有緣相見,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去死。這兩張符籙你收好,日後少走夜路,或許能逃過一劫……”
接下來的話他沒再說。
假如說逃不過,如原著中一般,變成了吸血殭屍,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兩天後。
秦堯,張靈,三叔公三人坐在院中亭子裏,相互印證着各自所學,四名少年突然匆匆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亭子外,異口同聲地說道:“三叔公,求您救救我們師父吧!”
第372章 斧頭會,琛哥
“你們師父怎麼了?”三叔公滿臉愕然。
“他帶着我們在街頭賣藝時,被一羣警察捉走了,理由是虐待兒童。”小虎忙聲道。
三叔公:“那他虐待你們了嗎?”
“雖然他總是逼我們練功,一生氣了就打我們,對我們很苛刻,經常不讓我們喫飯,但是……這應該不叫虐待吧?”帶着眼鏡的西瓜皮小聲說道。
三叔公神色一滯:“你們和警察不是這麼說的吧?”
“當然不是,我們又不傻。”西瓜皮連連搖頭:“我們給警察說的是在表演雜技,但警察不信,非要我們來找保人。”
三叔公默默鬆了一口氣,扭頭說道:“二位道友,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我們和你一塊去看看吧。”秦堯緩緩起身,說道:“或許能搭把手也說不定。”
“道友高義。”三叔公拱了拱手,由衷地激讚道。
因爲西瓜皮等人和恬恬是好朋友,他去警局撈人是應有之義。
但這二位道友和那沙班主可沒什麼交情,有這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心,就很值得讚賞。
警署。
拘捕房。
一名身穿軍裝的大眼仔搬起院子中的圓形井蓋,露出一方小小的地下河流。
而後搬來板凳,掏出帶着魚鉤的魚線,往魚鉤上掛了一點麪糰,徑直丟進河道里,舒舒服服的坐在板凳上。
不遠處,用木柵欄隔斷的牢房內,沙皮苟狠狠拍打着面前柵欄,放聲喊道:“警官,冤枉,我冤枉啊!”
“被抓進警局的人都說自己冤枉。”大眼仔隨口說道。
沙皮苟:“……”
“不是,警官,我是真冤枉,那四個小子都是我徒弟,親的和兒子一樣,我怎麼可能虐待他們?”
大眼仔嗤笑道:“別說是親如兒子,就算是對親兒子,那些有虐待兒童傾向的變態不還是一樣虐待?行了,老老實實的待着吧。如果你那四個徒弟能給你找來保人,隨便交點錢就能出去了,別打擾我釣魚。”
沙皮苟:“……”
這種命卟俪朱端酥郑翢o反擊能力的感覺,真是糟糕透頂!
“崩。”
突然,垂與水底的魚線猛地繃緊,一股大力順着魚線傳遞到大眼仔手上。
“嚯,這是條大魚啊,晚上有口福了。”大眼仔欣喜若狂,站起身拼命拉着魚線。
“大眼,你幹嘛呢?”這時,一名巡邏警走了進來,瞪着眼睛問道。
“釣魚啊,還能幹嘛?”大眼仔一點點收着魚線,敷衍道。
巡邏警:“在這裏釣魚,你瘋啦,知不知道下面這條河是甚麼河?”
“當然知道,屍河嘛,古時處置完的惡徒屍體,隨手往河裏一扔,連掩埋都不用了,省時省力。”大眼仔道。
“知道是屍河你還釣魚?”巡邏警臉頰一抽:“那魚喫多了屍體,你再喫了這魚……嘔。”
“你懂個屁,魚又不是鬣狗,不喫屍體的。”將魚線拽到頭上,大眼仔怎麼都拽不動了,招呼道:“趕緊過來幫幫忙,釣上來這條大魚,晚上我請你喝酒!”
聽到喝酒二字,巡邏警也不管什麼屍不屍河的了,連忙走進去和大眼仔一起拉着。
拉着拉着,魚沒拉上來,反而是拉上來一隻指甲長長的灰色手掌。
“淦他娘。”
大眼仔臉色一黑,直接鬆開了魚線。
巡邏警更是滿臉便祕神色,心裏暗罵一聲晦氣,二話不說,匆匆離去。
“死人而已,怕個屁?”大眼仔罵罵咧咧,大步來到手臂前,蹲下身子,想要將自己的魚鉤抽出來。
“嘭。”
毫無徵兆的,那隻灰色手掌陡然轉動起來,一把抓住大眼仔的腳腕,將其狠狠拽進井坑裏……
連一聲慘叫都沒有,人就沒了!
牢房內。
沙皮苟艱難的嚥了口口水,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趕忙將兩張黃紙符從口袋裏面拿了出來。
“砰。”
此時,又有一隻手掌從井坑裏伸了出來,狠狠拍在地上,彷彿拍進了沙皮苟心裏。
“來人,來人啊……”
他到底是沒忍住心頭恐懼,高聲喊道。
“鬼叫什麼呢?”一個巡邏警聽到動靜走了過來,抬望眼,便看到一具滿頭雜發的恐怖怪物從井坑內爬了出來,當場嚇得眼睛翻白,暈死過去!
很快,滿身腥味,皮包骨頭的乾癟身軀,便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爬了出來,一步步走向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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