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277章

作者:隐语不言

  “秦先生,您是捉鬼的行家……”聲叔輕聲說道:“遇到這種事情,少不得要麻煩您。”

  秦堯擺了擺手,笑容溫和,語氣堅定:“有我在,沒事的。”

  聲叔鬆了一口氣,詢問道:“可需我們準備些什麼?”

  秦堯知曉,他這是在問自己想要什麼報酬,失笑道:“大可不必,我們是來遊玩的,不是來做事的……何況,借宿在你們戲園裏,自是有義務護持一二。”

  聲叔原先只是對他的話將信將疑,聽他說不收錢後,反而信了十成十:“謝秦先生,倘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您儘管吩咐。”

  秦堯微微頷首,將杯中溫度適宜的茶水一飲而盡,起身道:“好。時候不早了,聲叔歇着吧。”

  聲叔跟着起身,將其送至涼亭外,轉念想到自己在對方這個年齡的時候,應該還在戲園打雜呢,喫了上頓沒下頓,一門心思的拜師學藝,而對方卻有錢有能耐有佳人相伴,兩相對比,一把心酸。

  “唉……同人不同命啊!”

  “嚇死了,嚇死了。”卻說潮州鬼一路奔逃,從後院來到戲臺上,心有餘悸的拍着胸口。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那人身上的煞氣比終日欺凌自己的老鬼還重,千萬別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惶惶不安的思索了半個多時辰,潮州鬼忽然反應過來。

  自己的內心戲好像是有點多了,方纔那人明明看到了自己,如果對他有歹意的話,就不會坐着不動,放任他離去了……

  “或許,有沒有可能請這位大佬幫幫忙呢?”倏然間,潮州鬼心裏飛速閃過一道電光,整個靈魂都顫動起來。

  戲園地下的那老鬼,一直以來,將他當奴作僕,百般刁難,打罵羞辱更是家常便飯。

  只可惜,他被分屍於這戲園下,根本逃不出此地,是以對於未來不敢報以任何期望。

  現在看來,他應該有些期望的,那老鬼固然厲害,但總歸是能找到收服他的存在。

  那麼如今,擺放在他面前的最大難題是:如何請動對方幫忙!

  “開言便把先生問,還有一事請說清。元直臨行對我論,有位諸葛稱臥龍,叫我親自去聘請……”思量許久,不得其解,潮州鬼一振衣袖,在這戲臺上直接唱起了請諸葛。

  亦不知當年劉皇叔爲請諸葛亮,是否如他這般愁緒流轉,茫然無措?

  不遠處,聲叔望着空蕩蕩的戲臺,聽着聲聲情真意切的請諸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是什麼鬼?!

第356章 求情、恥辱

  “咚。”

  驚駭之下,聲叔下意識後退,後腳跟無意間踢在一面紅鼓上,發出一道沉悶聲響。

  潮州鬼唱詞微頓,循聲望去,看到滿臉驚慌的聲叔時,眸光一閃,卻是計上心頭:“是阿聲吧?”

  本想轉身奔逃的聲叔被這一嗓子喊住了,強裝鎮定,平靜說道:“你是誰,怎會認識我?”

  潮州鬼揮了揮手臂,在一陣綠霧中現出身來,醜陋模樣驚的聲叔瞳孔極速收縮。

  “阿聲,我是潮州鬼,早在四十多年前,你剛入戲園的時候就認識你了,當初還看着你在後臺哭過鼻子,掉過眼淚呢。”

  聲叔:“……”

  他實在是很難相信此話。

  “星星閃閃,月亮彎彎,無家的孩子,該聽從誰的召喚……”見聲叔無動於衷,潮州鬼輕聲唱到。

  “你怎會這首民謠?”聲叔驚愕道。

  “我聽你唱過,在很久很久以前。”潮州鬼說道。

  聲叔默然。

  這首民謠,他得有近二十年沒有唱過了!

  “如果你還是不信的話……”潮州鬼開口。

  聲叔抬起手臂,打斷道:“不用再舉別的例子證明了,不是不相信你的話,而是難以相信,一隻鬼居然在戲園裏逗遛了這麼多年,卻始終無人發現。”

  “因爲我是一個好鬼,從不做害人的事情。”潮州鬼解釋道。

  聲叔靜默良久,漸漸消化了這個事實:“你今晚爲何要在此唱戲?”

  “因爲我想請人辦件事兒,但不知該怎麼說……”

  聲叔心中一動:“你是想請秦先生辦事兒?”

  這醜鬼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生在近期出來,明顯是衝着秦先生來的!

  “沒錯。”

  潮州鬼坦盏溃骸盎蛟S連你也不清楚,這座戲臺的下面就是一座大墓,我和一頭惡鬼從二百年前就生活在大墓裏面。

  那惡鬼修爲比我高,法力比我強,便將我視作奴僕,百般欺凌,唯有你口中的那位秦先生,能夠救我出火海……

  但問題是,我與他非親非故,素不相識,貿然請求的話,唯恐他會直接收了我!”

  聲叔人老成精,當即聽出他的話外之意:“你想讓我幫你求情?”

  “正是如此。”潮州鬼眼巴巴地說道:“阿聲,救救我,如今只有你能幫我了。”

  聲叔遲疑道:“不是我不想幫你,主要是我和秦先生也沒什麼交情。他只是來潮州旅遊的遊客,暫時借宿於戲園之中,我沒身份張開這口啊!”

  潮州鬼:“你只管開口一提即可,無論成不成,我都承你情。”

  聲叔想了想,說道:“也罷,我答應有機會就幫你提一下,但你不能急,這事兒需要等到合適的機會才能說出來。”

  “我懂,我懂,畢竟你們之間的關係,也沒好到可以隨意提請求的程度。”潮州鬼十分理解地說道。

  聲叔呼出一口氣,道:“那就這麼決定了……你也別大晚上的在這裏唱戲了,再嚇到戲班的成員。”

  “好,好。”潮州鬼大喜,疊聲答應着。

  次日,晌午。

  秋老虎依舊猛烈,院子裏放口鐵鍋,曬一會兒就能煎雞蛋。

  念英和阿藜都不怕熱,卻不喜歡被太陽暴曬的感覺,是以今日便沒出門,相約在戲班的訓練大廳內,坐在大廳後面的椅子上,看着一大羣年輕人在各個項目前揮汗如雨,就像後世學校裏面的老生坐在樹蔭下看新生軍訓……

  幸福感這種東西,還真就是對比出來的!

  “累了吧?”這時,聲叔手裏提着一個剛從深井裏撈出來的西瓜,緩緩來到秦堯三人面前。

  “肯定不如他們累。”秦堯伸手指向那羣揮汗如雨的少年,笑着說道。

  “他們既然選擇了喫這碗飯,就應該受這份苦。”聲叔將涼涼的西瓜放在石桌上,抽出別在腰間的嶄新短刀,將西瓜一塊塊切開,露出鮮紅明亮的瓜肉。

  “念英姑娘,阿藜姑娘,還有秦先生,來,喫瓜。”

  秦堯瞥了眼正在訓練的戲班成員,眼尖的看到不少成員喉嚨都在不停蠕動着,遲疑道:“聲叔,在這裏喫瓜,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對他們來說,這也是一種激勵。”聲叔將鮮豔的西瓜向他們推了推,笑着說道:“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應當明白,所有特權都來自於實力。”

  聽他這麼一說,秦堯三人也都心安理得了,紛紛將西瓜拿了起來。

  “好涼,好甜。”念英捧着西瓜啃了一口,雙眼頓時眯成月牙。

  “噗噗噗噗噗……”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像一把把尖刀,深深插進那些熱汗少年們的心裏,刀的他們磨牙切齒。

  殺人誅心啊這是!

  “在最深的那口井裏面冰鎮了兩個時辰,涼涼的,正適合這個夏……秋天。”聲叔笑吟吟地說道。

  少年們:“……”

  你夠了吧?

  傷口撒鹽很好玩嗎?

  秦堯大口吃着西瓜,肚子裏面涼涼的,瞬間驅散了一天的燥氣:“聲叔,今晚出班嗎?”

  “明晚出班。”

  “什麼戲?”念英興致勃勃地說道。

  “獅子樓,武松殺嫂。”聲叔回應道。

  “水滸啊。”念英轉頭看向秦堯:“我們去看嗎?”

  “想去就去唄。”秦堯爽朗一笑:“出來玩,自然是想玩什麼玩什麼。”

  見他現在心情不錯的樣子,聲叔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秦先生,昨晚我遇到你說的那隻鬼了。”

  秦堯笑容不改:“然後呢?”

  “然後他求我向您求求情,幫他脫離苦海。因爲怕您會爲難,所以我就沒應承他什麼。”聲叔坦照f道。

  秦堯沉吟片刻,道:“我考慮考慮吧……”

  以電影劇情爲參照,這個故事裏面的最終BOSS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惡鬼,連鬼王都算不上。

  如果對方不知天高地厚,過來找他麻煩,那麼順手殺了也就殺了。

  可如果對方比較識趣,夾着尾巴做鬼,他根本提不起殺上門的衝動。

  潮州鬼的命呋蛟S很慘,活的或許十分艱難,但,這管他屁事。

  他又不是那種古道熱腸,天生喜歡幫助他人的爛好人!

  “怎麼樣,怎麼樣,今天有機會說了嗎?”傍晚,潮州鬼悄悄來到聲叔房間內,滿臉熱切地問道。

  “說了……”聲叔緩緩說道:“秦先生說考慮考慮,以我猜測,這話十有八九隻是託詞,你做好心裏準備吧。”

  潮州鬼臉色一黯,旋即默默握緊雙拳:“不,只要他沒有直接拒絕,我就還有一線生機,而這一線生機就看我怎麼去爭取了。”

  聲叔心頭一跳:“我警告你,別亂來。求情不成反得罪了對方,你必然會喫不了兜着走。”

  “事關小命,我不會亂來的。”潮州鬼道:“阿聲,多謝你了,感激不盡。如果是我自己主動求到他頭上,最終是什麼結果可想而知。”

  聲叔擺了擺手,說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佳哥。”

  “佳哥。”

  ……

  這時,一名滿臉髒污,渾身灰塵的男子大步跨入戲園內,沿途之上,但凡是看到他的成員們盡皆躬身行禮。

  阿佳理都沒理這些人,腳步匆匆的回到自己房間,取了身乾淨衣服,幾近小跑着衝向浴房。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想泡在池子裏,將身體至少洗三遍以上。

  “嘭。”

  待其疾步來到浴房門口時,身軀胖胖的西瓜頭一邊扭頭與阿貴和小眼睛說着什麼,一邊推開浴房大門,不期然間,兩人正正的對撞在一起。

  西瓜頭只感覺自己胸口被頂了一下,轉頭一看,只見阿佳滿眼怒火的坐在地上,那即將噴湧而出的怒氣令其頭皮一陣發麻,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而阿佳呢,見他撞倒了自己,不僅不道歉,甚至還居高臨下的俯視自己,心底從秦堯那裏窩的火瞬間就冒起來了……

  只見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抽在西瓜頭臉上,責罵道:“走路都不看道的嗎?那你要眼睛做什麼?”

  西瓜頭被打的更懵了,一臉癡傻模樣。

  “滾開。”阿佳一把將其推開,冷着臉向浴房走去。

  “佳大牌,打人不打臉,你有點過分了。”阿貴攥了攥拳頭,衝着阿佳的背影說道。

  阿佳腳步一頓,轉過身,勾手道:“你過來。”

  “阿貴。”眼看着阿貴就要動身,小眼睛連忙拉住他胳膊。

  阿貴掰開他手掌,一步步來到阿佳面前:“想怎樣?”

  “啪!”

  阿佳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指着他的鼻子罵道:“指點你一個人生道理,以後替人出頭前,先想想自己有沒有平事兒的資格與實力。自身都還是一塊爛泥,憑什麼替別的爛泥出頭?”

  “你再說一遍!”阿貴咬牙切齒地說道。

  小眼睛見勢不妙,連忙來到他身旁。

  “我說,你是爛泥,扶不上牆的爛泥,聽懂了嗎?”阿佳抬手戳着阿貴的胸口道。

  “我這塊爛泥現在就糊死你。”阿貴厲吼一聲,就要向對方衝去。

  “兄弟,剋制,剋制,戲班裏面嚴禁鬥毆。”小眼睛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阿貴腰身,大聲說道。

  阿貴拼命掙扎着,怒吼道:“我要打死他,我一定要打死他!”

  “無能。”阿佳搖搖頭,轉身走進浴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