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他媽的。
顏值就是正義咩。
漂亮女鬼柔柔弱弱地說道:“如若是人,我也不敢貼身照顧他,虎毒不食子,我又怎麼會讓自己的陰氣侵蝕親弟弟呢?他亦是鬼,死時尚幼,心智至今仍不成熟。我迷惑那丐頭來搶冥紙,就是想要給我弟弟創造一個更好的生活條件。”
“是鬼就好辦了。”秦堯無視了她講的故事,淡淡說道:“你不是怕你走後他無人照顧嗎?把他喊過來,我送你們姐弟兩個一起下地獄。”
漂亮女鬼:“……”
我是鬼沒錯。
你怎麼也不當人?
送我們姐弟倆一起下地獄……聽聽,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師兄,麻煩你去拿個酒罈子過來。”爲防止女鬼逃出去,秦堯依舊如同門神般守在門口,抬頭向文才說道。
文才比秋生老實的多,沒那麼多屁話,噢了一聲後就搬了一個空酒罈過來,打開上面的紅色布塞。
秦堯握了握拳頭,對漂亮女鬼說道:“你是自己進去,還是被我暴揍一頓後強行塞進去?”
漂亮女鬼打了個哆嗦,頓時嗚嗚的哭了起來,哭聲繞樑,痛心淒厲,令聞着傷心,見者流淚。
“師侄,你要不就再給他一個機會吧。”這時,中了迷心術的茅山明終於恢復過來,不知是否因爲迷心術的副作用,看着痛哭的女鬼居然有些鼻頭髮酸。
秦堯:“……”
怪不得這廝能在原著中收養兩隻小鬼,敢情他是真沒有人鬼殊途的概念。
“師叔,這世界並非是弱者有理。”見其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秦堯無奈說道:“何況她現在哭可能是真心實意的哭,但這哭聲不是爲不公而鳴,純粹是爲了她不想下地獄接受審判而鳴。
從她迷惑丐頭過來搶東西這件事情上面,就能看出她不是一個心底善良的好鬼,之前還不知道有沒有做過壞事,在這種情況下,你憑什麼可憐她呢,難道就憑她長得靚,哭的好聽?”
茅山明被懟的無言以對,只好對女鬼投以愛莫能助的目光。
見此狀況,漂亮女鬼頓時哭的更大聲了。
秦堯被她吵得腦門疼,上前說道:“別哭了,你又哭不出眼淚來,我數三聲,你自己乖乖進去,否則的話我就動手了。”
漂亮女鬼環顧向一羣茅山道士,結果但凡是撞上她目光的人紛紛低頭,無人再敢幫她說話,只得一邊哭,一邊自己鑽進空酒罈。
“師父。”秦堯示意文才爲酒罈蓋上布塞,轉頭望向九叔。
九叔默默頷首,來到書桌前,用秦堯剛剛用過的毛筆,沾着硃砂,畫了兩道黃符,十字交叉貼在壇口上面,吩咐道:“放大堂裏屋吧。”
“師父,你這符籙不隔音啊,她還在哭。”秋生點了點頭,主動抱起酒罈道。
“還不快去,這麼多屁話。”九叔瞪眼道。
秋生縮了縮脖子,抱着酒罈走向裏屋;九叔這才抬頭看向秦堯:“對那些乞丐,沒下重手吧?”
“放心吧師父,只是趕走了他們。”
九叔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罷,明天還要上工。”
“嗚嗚嗚……”
“嗚嗚嗚……”
不久後,靜謐的義莊內,道道哭聲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哭的所有人都睡不着覺,哭的秦堯心中直冒火。
砰的一聲拉開房門,正準備去警告一下那女鬼,卻見院子裏站了一圈人影……
第49章 暴躁堯哥兒
深夜。
鎮長府邸。
任清泉正美美的摟着小老婆酣睡,突然被一陣嘈雜的聲音驚醒。
“長貴,長貴!”
心裏陡然升起一團無名火,任清泉怒聲喊道。
眼眶發黑,衣衫不整的管家急匆匆來到臥房前,低聲回應:“鎮長,小人在呢。”
“大晚上的,外面吵什麼呢?”任清泉沉聲喝道。
任長貴苦笑一聲:“是進步社的寇恆,不知因爲什麼,非要吵着見您。”
任清泉暗自握緊雙拳,深深吸了一口冷氣,穿着棉服道:“去告訴他,讓他等一等。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麼重要的事情,非要在大晚上的擾人清夢!”
大門口。
聽說鎮長同意見自己後,寇恆頓時不鬧了,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前寒風中,年輕的面龐被凍得虛青。
任清泉內罩棉服,外穿大衣,神情威嚴的帶人走了過來,低沉問道:“寇先生,您這是鬧的哪樣?”
寇恆搓了搓冰涼的臉頰,身軀如松,目光如劍,刺向任清泉眼眸:“鎮長當初不是說,只要我找到義莊犯罪的證據,您就會提調保安隊,隨我一起兵發義莊嗎?現在,我有證據了!”
“你發現了什麼證據?”任清泉心中一緊,眼眸微微眯起。
那股怒氣倒是突然消散了許多。
“今日傍晚,有羣人去義莊買冥紙,因沒談攏價格,買賣雙方發生了口角,繼而發生火拼。
義莊的人痛下狠手,將那羣買家打成重傷,隨後強行驅逐了他們。
後來院中又不知發生了什麼,突然傳出女人的慘嚎與哭聲。
鎮長,我懷疑義莊內部囚禁了不少女子,並且對這些女子施以暴行,請您立刻通知保安隊,隨我一起去義莊救人。”
看着他言之鑿鑿的模樣,任清泉心底一驚。
打人這種事情很容易拉偏架,大不了給定一個雙方責任。但不管怎麼說,囚禁女子的罪名可就大了,大到他這個鎮長也罩不住!
只是驚過以後,他轉念一想,頓時察覺出了一絲貓膩,蹙眉說道:“寇先生,我有個問題,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些?在你來任家鎮之前,從未聽說過義莊傷人事件,女子慘叫的事情更是聞所未聞……”
“你是懷疑我說謊,還是懷疑這一切都是我搞出來的?”寇恆目光一寒,厲聲說道。
任清泉:“並非是懷疑你,而是我真不理解。”
“任鎮長,救人如救火,我沒時間和你掰扯這個。”寇恒大口吸氣,冷冷說道:“請您現在立刻通知保安隊集合,跟我一起去義莊救人,如果你再拖延下去,我就敲鑼打鼓,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屆時此事如果傳到府城之中,我看你怎麼和上面解釋。”
任清泉臉色一黑,目光死死盯着對方雙瞳:“行,你想折騰,我陪着你折騰,不過折騰到最後如果什麼收穫都沒有,你也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好!”寇恆斷然說道。
而後,任清泉命令任長貴去通知保安隊火速集合,一言不發的站在寒風中,渾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
不一會兒。
四十二名保安隊的隊員扛着槍集結而來,任清泉招了招手,帶着他們向義莊方向走去。
寇恆沉默地跟隨在大部隊後面,有心開口說些什麼,但最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連一句都沒能說出來。
“寇先生……”彷彿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任清泉突然出聲。
“任鎮長請講。”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你如此火急火燎,甚至不惜搬出上面來壓我,只是爲了拯救那慘叫的女子嗎?還是說,是爲了做出成績,平步青雲!”
寇恆微微一怔,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有人貪財,有人好色,有人渴望着官吆嗤ǎ弦粚訕恰!比吻迦挠恼f道:“從一開始,寇先生給我的感覺就是,你會是最後一種。”
寇恆舔舐了一下嘴脣,嚴肅說道:“那說明從一開始,您對我就抱有偏見。”
任清泉笑了笑,不置可否。
義莊。
院子中。
秦堯看着那一雙雙望向自己的眼眸,無奈說道:“大家都是茅山弟子,連一張隔音符都畫不出來嗎?”
“每一張符籙都不是憑空出現的,在被輕易畫出來之前,肯定經過不少人一輪又一輪的研究,乃至一輪又一輪的改進。隔音符在日常生活中的用處不大,所以根本不會有符修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研究……”茅山明打了一個哈欠,拍着自己的臉頰說道。
秦堯點點頭,動身前往大堂裏屋:“我去找她談談。”
“我和你一起。”茅山明頓時來精神了,小跑着追了過去。
秋生不動聲色的慢慢走向堂屋,結果一轉頭的功夫,發現十多名同門都在跟着自己移動。
就他媽離譜。
堂屋,裏間。
秦堯站在不斷有哭聲傳出的酒罈前,伸手拍了拍壇體:“我說,你哭夠了沒有?”
“沒有。”酒罈中的哭泣聲猛地一頓,改爲抽泣道:“你把我放出去我就不哭了。”
秦堯翻了翻白眼:“你想得美。”
“嗚……”
“哎呦臥槽。”秦堯額頭上青筋一跳:“你是沒捱過打對吧?信不信我把你拽出來擱地上摩擦一頓再塞回去?”
漂亮女鬼:“……”
哭聲再度轉爲抽泣:“你們茅山道士都是這麼欺負人的嗎?”
“醒醒,你不是人。”
漂亮女鬼:“……”
“好了,就這麼說定了,我再聽到你的哭聲,就打你一頓。”秦堯說着,轉身就要離開。
“你等等,我們打個商量如何?”見他要走,漂亮女鬼連忙說道。
“沒得商量。”
“嗚……”
秦堯:“……”
靠。
轉過身,一把揭開符紙,強行將女鬼拽了出來:“我給過你機會了……”
“師侄且慢。”這時,茅山明跳了出來。
“退回去。”秦堯瞪了他一眼。
茅山明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最終卻從心的向後退了一步:“師侄,有話好商量呀。萬一你把她打疼了,她哭的更大聲怎麼辦?畢竟又不能殺了她。”
秦堯:“……”
淦。
鬼迷心竅了!
第50章 遮天、惡梟
鬼迷心竅不是中了幻術,施法就能解除。
這玩意全看自身能否覺悟,覺悟不過來,大羅金仙都沒救。
秦堯不願爲了一隻女鬼與茅山明翻臉,是以沒好氣地說道:“說,你想和我商量什麼?”
“能不能別把我關進那罈子裏,我保證不跑。”漂亮女鬼舉起手掌道。
秦堯:“不行,你的保證沒有絲毫可信度。”
女鬼心裏清楚,這是自己最後可以爭取的機會,如果錯過了,恐怕再也不會有逃生的機會。
畢竟她的哭聲雖然很有穿透力,但也不是沒辦法解決。
比如說將她連人帶罈子埋入地底,最多埋的深一點,她難道還能隔着厚厚的黃土出聲不成?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秦堯詢問道。
女鬼微微一頓,隨即將手插入胸膛,抽出一團灰濛濛的霧氣,遞送至秦堯面前:“這個給你,行不行?”
“這是什麼玩意?”秦堯不解,轉頭望向一型T,卻見大多數同門眼中居然流露出一抹豔羨。
“師侄可曾聽說過飼鬼?”茅山明問道。
“飼養鬼怪?”秦堯反問說。
不止今生,前世他就在新聞上經常看到某某明星養小鬼的事情,說的有鼻子有眼,頭頭是道。
“沒錯。”茅山明目光火熱地望着那團霧氣:“鬼是人之魂,而你看到的這團霧氣,就是鬼神最重要的魂靈。飼鬼者,基本上都是通過魂靈操控鬼怪的。只要你接下這團霧氣,從此你的喜怒哀樂就是她的喜怒哀樂,她的一生將圍繞着你而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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