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那人:“……”
這不是可不可能的事情了。
這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人羣中,瞠目結舌的老掌門卻是突然想起,在上次的慶祝大會中,秦堯私底下對他說的話。
原來那傢伙與鍾馗真有私教,而從目前的結果上來看,甚至是私交甚篤。
黑山聖女,天師鍾馗,十方佛陀……秦堯這廝就是一塊寶藏啊!
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將掌門之位傳給他……
事實上,此事過後,只要秦堯願意,老掌門隨時都可以將掌門大位傳到他手上,內茅外茅,再無阻礙!
不過有得必有失,接了掌門大位,就不會再有超然的地位了。
因爲從上到下都會默認爲,掌門位置足以酬謝任何貢獻!
“諸位,我準備就此召開一場盛大的慶祝大會,你們意下如何?”回過神後,老掌門笑着望向內茅腥恕�
“善”
“合該如此。”
“能夠請到的同道通通請來,我茅山後輩雖然有些青黃不接,但老一輩的茅山人足以撐起一片天。”
“說什麼青黃不接?秦堯還是很不錯的!”
殿內腥思娂婍憫瑳]人會在這件事情上面唱反調。
少焉。
老掌門離開萬福宮,身軀化作殘影,極速趕回元符宮,向守在門前的道童吩咐說:“馬上給我去將四目找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是,掌門。”道童拱了拱手,飛身而起。
……
……
如同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面裏。
當茅山老祖晉級酆都司命,茅山要舉行慶祝大會的事情在修行界傳開後,整個人間修行界都像是被點燃了,某些地方的某些人,甚至心態已經炸裂了。
茅山。
又是茅山。
他們這是想要強行殺回一線宗門嗎?!
一時間,許多本身處於一線的宗門竟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可以說,一則消息,攪動了一江春水……
幾日後。
夜幕下。
寧靜小鎮外,一個身穿白色短袖,黑色長褲,腳上蹬着一雙黑布鞋的俊秀青年,縱身跳過裂開的圍牆,興奮地喊道:“初一,初一,快出來。”
“怎麼了?”濃眉小眼,臉頰圓潤的胖子從道觀內走了出來,疑惑問道。
“茅山有老祖在陰司晉升司命了,他們要在七天,不對,應該只有三天了,他們要在三天後召開慶祝大會。”俊秀青年激動地說道。
“茅山老祖升職,茅山舉行慶祝會,和咱們麻衣門有什麼關係,你激動個什麼勁兒?”初一甚是無語。
“我恰巧截到發給咱們麻衣門的請柬了。”
俊秀青年從懷裏掏出一張紅色請柬,在手上狠狠拍了一下:“初一,這是一個機會啊!”
“什麼機會?”初一愕然。
“出頭的機會!”
青年大聲說道:“不管時代怎麼變,名利名利,都是名在前,利在後,只要有了名聲,利益自己就會靠過來。”
“出什麼頭!”
初一伸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呵斥道:“你修道十年,修爲連人師三階都沒過,縱使去了茅山,哪有你出頭的機會?把你丟在人羣裏,誰會在意你這種級別的修士?!”
青年道:“我這不是沒天賦嗎?閉門造車,也造不出什麼名堂來,反倒不如出去闖一闖,萬一遇到貴人賞識呢?”
“貴人又不是瞎子,你說你身上哪點值得人家賞識?”初一沉聲說道:“別胡思亂想了,跟我一起打坐。”
“初一!”
青年喝道:“這種喫了上頓沒下頓,想盡辦法去別人家混喫混喝的日子,你還沒過夠嗎?”
“十五!”初一怒道:“我們是道士,天職是修道。”
“如果修道的本質就是喫苦受窮,那這道不修也罷。”十五滿心怨氣。
“啪。”
初一抬手狠狠抽在他臉上,憤怒道:“你要背叛師門嗎?”
疼痛令十五迅速冷靜下來,目光死死盯着初一:“一次,就這一次,如果此行闖不出什麼名堂來,我就放棄所有幻想,踏踏實實跟你在道觀裏面修道!”
初一猶豫片刻,嘆息道:“好,我陪你去茅山走一趟。”
十五大喜:“多謝師兄。”
初一:“……”
現在是師兄了?
任家鎮。
義莊。
收到秦堯回來的消息後,四目火急火燎的從大堂跑了出來,堵在他面前,拽着他袖子就向外走去:“快跟我走。”
“走什麼,你瘋了?”秦堯一把拽回自己的袖子,瞪着眼睛說道。
“可不是瘋了嗎?等你等瘋了!!”
四目道:“少爺,您弄了個大雷,把茅山給炸了,自個兒卻不知躲到哪裏瀟灑去了,你考慮過我嗎?”
秦堯一臉懵逼:“你說什麼玩意呢,我沒聽懂!”
“日前,掌門給我說了你扶持張老祖做司命的事情,且給我下了死命令,最遲五日內,必須將你帶回茅山,做不到的話,就讓我喫不了兜着走。”四目強忍着再去拽他的衝動,焦慮道:“現在聽懂了沒?”
秦堯:“爲啥這麼急?”
“因爲還有三天,有關於張老祖晉升司命的慶祝大會就要開始了。”四目解釋說:“你這個功臣不到場,大會豈不是開的尷尬?”
秦堯無語:“剛慶祝完又慶祝,這也太高調了吧?”
“你懂什麼。”四目道:“掌門巴不得三天一慶祝呢,誰不喜歡裝……咳咳,人前顯聖呢?”
秦堯:“……”
“少爺,現在可以走了嗎?我估計他老人家都得等上火了!”四目催促道。
“我還沒見師父呢。”
“到時候他肯定得去。”
“我得給我老婆說一聲。”
“我替你說完了。”
秦堯:“……”
淦!
到底是沒讓他在義莊磨嚕哪坷潘杆傧蛎┥斤w馳而去。
“對了師叔,茅山堅又聯繫你了嗎?”
“聯繫了,不過我沒給他們確切答覆。”
“可以收。”秦堯道:“但學堂內暫無可用之才。”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四目微微頷首。
不久後。
四目帶着秦堯踏入元符宮,躬身行禮:“掌門,幸不辱命,人給您帶回來了。”
“你去哪了,好幾天沒有蹤影。”老掌門望向秦堯,沒好氣地說道:“知不知道整個茅山都在等你回來?”
秦堯乾笑一聲,暗道:我也沒想到您老這麼熱衷慶祝啊!
“在判決司呢,幫助老張……咳,老祖梳理政務。”
老掌門:“……”
他是不是聽錯了。
老張???
“這件事情你雖然有些功勞,但是,不能得意忘形知道嗎?”老掌門嚴肅警告道。
秦堯連忙點頭,保證道:“您放心,我飄不起來的。”
老掌門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說道:“真羨慕你們這些年輕人啊,身上沒什麼擔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過得自在快活。”
秦堯心神一凜,滿臉防備:“呵呵。”
老掌門臉一黑:“你呵什麼呢?”
秦堯微笑道:“我嘴笨,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掌門恨得牙癢癢,指桑罵槐:“嘴笨不要緊,可千萬別學那些個沒良心的小王八蛋,只想着自己瀟灑,一點也不體諒家中老人。
可憐老人一把年紀了,還要埋首案牘,拼命工作。”
秦堯:“唉,小輩其實也心疼,但沒辦法,世道如刀,刀刀催命,小輩沒本事,扛不住啊。”
老掌門:“……”
我給你說接班,你給我扯什麼犢子呢?!
“掌門,您還有其他吩咐嗎?如若沒有,我和師叔就先告辭了。”秦堯拱了拱手。
老掌門心中有氣,斥道:“滾,趕緊滾,揣着明白裝糊塗。”
秦堯拽着四目瞬間跑出元符宮,被冷風一吹,腦袋懵懵的四目方纔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掌,掌門是想讓你……”
“是。”
“你不願意?”四目愕然。
“不願意。”秦堯頷首。
四目:“你知不知道,那個位置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上?”
“師叔,在你看來,掌門的職責是什麼?”秦堯倏然問道。
“管理宗門,帶領宗門走上巔峯……”四目想了想,說道。
秦堯笑了笑:“在我看來,掌門就像蠟燭,燃燒自己,照亮別人。”
四目一愣。
回憶起老掌門的所作所爲,這話好像也沒毛病。
“我比較自私,不喜歡做蠟燭。”秦堯笑道:“我喜歡做刺蝟,誰想盤我就扎他一手血。”
四目:“……”
秦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附耳道:“師叔,你想不想做掌門?”
“轟。”
短短一句話,卻宛如炸彈般在四目腦海中炸開了。
直到秦堯走出去很遠很遠,他都沒能回過神來……
三日後。
茅山慶祝大會如期召開。
十五帶着初一,混跡在人羣中,看着元符宮前那被萬胁毮康母叽笊碛埃壑虚W爍着豔羨崇敬甚至是崇拜光芒……
不敢有‘彼可取而代也’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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