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248章

作者:隐语不言

  不久後。

  目送他們前後腳離去,秦堯坐立不安的在房間內走來走去……

  不怪他如此緊張。

  萬一能借助此案,將張德陽推上鬼判的位置,那麼他對茅山的付出要遠遠超出茅山對他的給予。

  消息傳回茅山後,不管是在外茅還是在內茅,無形之中他都會獲得一個超然地位!

  在茅山,地位,是和權利掛鉤的。

  有了這份超然,陳青巖就別想再逼他做掌門,爲茅山發光發熱。

  有了這份超然,哪怕他以小輩身份,行走在內茅中,也不會有人敢在他面前擺大前輩的架子。

  更別說,張德陽將來明裏暗裏對自己的幫扶……

  好處太多,太大了,怎能不令他心神搖曳?

  就這還是因爲他不是當事人,如果張德陽得知自己有可能成爲司衙級官員,秦堯估計會比自己還慌。

  畢竟,一個蘿蔔一個坑,陰司高官又很難被熬死,導致升遷之路越來越窄,許多官員熬個數百年,甚至上千年,都沒有絲毫進展……

  轉了一圈又一圈,秦堯都快把自己給轉暈了,鍾馗卻遲遲不見回來,以至於他的心在不斷下沉。

  遲者生變啊!

  如果一切順利,又怎會拖延這麼長時間?

  終於,在他第三次忍不住出門的時候,鍾馗面無表情的回來了。

  “哥,事情順利嗎?”秦堯詢問道。

  “還算順利。”鍾馗點點頭。

  “那官位的事情……”

  “官位的事情有點麻煩。”鍾馗搖搖頭。

  秦堯心臟瞬間沉至谷底。

  果然……

  是自己異想天開了啊。

  這可是司衙級的阿頭,不是什麼野雞職稱!

  “是出現了更有資歷的人嗎?”秦堯喪氣地說道。

  鍾馗臉上飛速閃過一抹笑意,搖頭說:“不是。”

  “那是哪裏出了問題?”秦堯愕然。

  鍾馗抿了抿嘴,說道:“最大的問題是,也得看張德陽願不願意升官啊!”

  秦堯:“???”

  靠!

第333章 老張,老張!!(4000,小哥盟主約第五次加更)

  “也不是沒有遺憾,沒想到鬼判這麼聰明,這麼識時務,以至於李世民這顆棋子根本沒用到。”

  鍾馗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要回去處置李世民了,轉告張德陽的任務交給你來代辦,如果他對判決司司命的位置有興趣,就讓他明天沐浴更衣,親自去帝宮,見帝君。”

  “能拿到一個司命官位就很不錯了。”秦堯對這結果倒挺滿意的,笑道:“對了,帝君怎麼處置的鬼判?”

  “罷官去職,剝奪官位權利終身。”鍾馗目光一寒,看似很不痛快地說道:“便宜他了!”

  人類悲歡並不相通,秦堯對此感觸平平。

  “認罪夠快,又無拒捕行爲,配合良好,帝君從輕處置也在情理之中。”

  “我不比你知道?”

  鍾馗無語地瞪了他一眼,揮手道:“我去忙了,你趕緊去找張德陽,如果他不求上進,或者感覺自己擔不住司命的職責,你第一時間去找我,我去給帝君覆命,請他酌情考慮升遷人選。對了,還有我妹子的事情,你多上點心,還想不想入衙了?”

  秦堯抿了抿嘴,小聲嗶嗶:“將來我可以入判決司啊。”

  “你敢!”鍾馗眼睛一瞪,爆喝道:“信不信我油炸了你?”

  秦堯:“……”

  您禮貌嗎?

  “沒心情和你胡扯。”

  見他被自己懟的說不出話來,鍾馗鬱悶的心情居然好了很多,揮了揮手,朝向門外走去:“還有,記住了,我沒和你開頑笑,如果你隨隨便便丟了我交給你的任務,跑去跟張德陽了,我連張德陽一塊欺負。爲了我妹子,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秦堯:“……”

  妹控到這種程度,心裏肯定是有什麼大病吧?

  有你這樣的大舅子在,誰娶了你妹子不得像是娶了個祖宗?

  心裏默默吐槽着,秦堯緊接着走出判決司,飛馳向張德陽所在的衙門。

  不知老張聽到這消息後,會是一副什麼表情?!

  “日日復日日,忙忙亦茫茫。”

  小小的府衙內,張德陽瞥了眼外面黑沉沉的天空,伸了個懶腰,將毛筆掛在筆架上,輕聲嘀咕着:“下衙,下衙……”

  曾經,在做判官之前,張德陽是陰司中有名的拼命三郎。

  揹負着茅山的榮耀,悍不畏死,不斷刷新身上的功績,再加上名教弟子身份,升官速度可謂是神速,但當他邁過陰使,進階判官後,突然發現,沒得升了……

  所有衙門盡皆飽和,一個阿頭退位,苦熬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判官們就像瘋了似的往前撲,沒有舉教支持,根本連爭都沒得爭。

  最關鍵的是,舉教爭也不一定能爭的過!比起能力,陰司更看背景,因此那些老判官們哪有白身?

  漸漸地,時間一長,張德陽就躺平了,不再幻想着更進一步,而是俯下身來,做了茅山派在地府的“接引使者”,這也是他與秦堯能建立良好關係的主要原因。

  畢竟……每次下來都是老張接待,老張又不遺餘力的培養茅山後代,在秦堯沒有獲得官身之前,還是老張帶着他去閻羅殿接任務,用的也是老張的官印。

  不知有多少人還記得,彼時兩人還開頑笑說,等秦堯將來飛黃騰達了,再回過頭來提攜老張。

  這事兒……

  老張自己都忘了。

  畢竟這些年來他幫助的後輩雖然不少,但是除了往返陰陽兩界外,一個主動來看他的都沒有。

  他不怨這些小傢伙們心性薄涼,因爲他很清楚,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每個人都在爲前程而忙碌,每個人……或許過的都不容易。

  老張總是能理解別人,於是這“茅山接引使”的職務一干就是很多年,不說勤勤懇懇,至少能搭一把子力的時候,他沒幹看着。

  有時候他也會想,值不值得,但每每想到這裏的時候,都會覺得時光,命撸酥翈熼T都待他不薄,除了看不到進階之路外,其他都挺圓滿的。

  挺好。

  拼了大半輩子的老船,有了一個可以靠岸的港灣,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知足,長樂。

  “老祖,老祖……”

  在他溜出衙門後不久,秦堯如同一陣疾風般衝進衙門,放聲喊道。

  衙門內靜悄悄的,唯有陣陣蟲鳴給予回應。

  “這大晚上的,老祖不會是鑽衚衕去了吧?”

  秦堯大馬金刀的坐在院中石凳上,越想越有可能。

  有鬼的地方也會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會有勾欄,張老祖光棍一個,逛逛勾欄,喝喝花酒,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想到這裏,秦堯有些躁動的心漸漸安寧下來,掏出空間袋,取出一罈酒,一個碗,一盒雪茄,兩口煙,一口酒,望着血紅的月亮,吹着清涼的晚風,愜意舒暢。

  後半夜。

  老張輕輕哼着小調,左手提着一包精品肉乾,右手提着一壺祕製老白乾,抬腿頂開半掩着的大門,只見一菸頭在夜幕裏閃耀着橘黃色光芒。

  “嘿,爺們,大晚上的怎麼跑我院裏喝酒來了?”看清來人是誰,老張心裏高興,忍不住打趣道。

  “你提的啥?”秦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左手,舔舐着嘴脣。

  “你瞅準來的吧?”老張走到他對面坐了下來,將雙手中的東西放桌上,臉上笑出了褶子:“我七天沒出門啦,就今天出去轉了圈,沽了一罈酒,稱了二斤肉,恰巧讓你給撞見了。”

  秦堯嘿嘿一笑:“我轉職打秋風,這裏打完那裏打,終有撞見食的時候。”

  老張啞然失笑,解開肉乾的包裹:“手乾淨不?”

  “今天還沒撒尿。”秦堯道。

  老張哭笑不得:“你經常尿手上咋地啊,還今天沒撒尿。”

  秦堯丟掉菸頭,用腳掌啪的一踩,伸手拿起一片肉就往嘴裏塞,邊喫邊豎起大拇指:“嗯……嗯!不錯。”

  老張翻手間取出一酒碗來,噹的一聲放桌上:“不錯個屁,就知道喫,尊老愛幼懂不懂?”

  “年齡大了不能喝酒,我去給你打點水來。”秦堯說着起身。

  “你皮癢癢咋地?”老張瞪了他一眼,斥道:“給我坐下,倒酒,倒你的,嗯,再來支菸。”

  秦堯哈哈一笑,乖乖坐了下來,爲老張倒滿一碗,嗒的一聲彈開煙盒,取出一支雪茄,雙手奉上。

  老張接過雪茄,叼在嘴裏。秦堯伸出手指,指頭上噗的一聲冒出一朵火焰,爲其點燃菸絲。

  “嘿,還別說,這味挺重。”老張深深吸了一口,眼眸一亮。

  秦堯拿出空間袋,掏出三盒雪茄推了過去,笑道:“送你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罷,有啥事求我。”老張問道。

  秦堯搖搖頭:“不行,現在不能說,說了你就沒心情抽菸喝酒喫肉了。”

  “嚯,這事兒還不小?”老張嚇一跳,忙聲問道:“大簍子啊?!”

  “挺大的。”秦堯點點頭,笑道:“老祖,你扛不扛?”

  “我扛個屁,不扛。”老張道:“我纔不給你擦屁股呢。”

  “煙拿來。”秦堯上手奪他嘴裏的煙,說道:“都不幫我平事兒,你抽個嘚兒。”

  “啪。”

  老張一巴掌抽在他手掌,狐疑道:“你今天有點放肆啊。不對,不是有點,是十分放肆!”

  秦堯觸電般收回手掌,轉而掏向包裹裏面的肉乾,撕咬着說道:“以後我會更放肆,你信不?”

  “沒大沒小,你信我抽你不?”老張笑罵道。

  秦堯呵呵一笑,說道:“我不信。”

  老張眯起眼眸:“我猜猜,你這是找到靠山了?”

  秦堯道:“您得巴結着我點。”

  “嘿,你搞定鍾馗的妹子了?”老張說道。

  秦堯愣了一下:“沒有……”

  “沒有你雄個屁。”

  老張一口半碗酒,狠狠抽了一口煙,突然就語重心長起來:“秦堯,上次鍾藜在這兒,我沒能說你,你也悠着點,黑山聖女也好,鍾藜也罷,身份地位都高的嚇人,你這萬一處理不好,會有大麻煩的。”

  秦堯無奈說道:“我說,我也不想,您信嗎?”

  “我信個錘子。”老張沒好氣地說道:“只要刀夠快,什麼亂麻斬不了?”

  “你不懂。”秦堯搖搖頭,有半句話沒說出口。

  你要是懂了,就不是老光棍了。

  老張挺喜歡現在的狀態,也挺喜歡秦堯對自己的方式,這種相處的方式令他想起一個很遙遠的詞彙:朋友。

  老張,沒朋友。

  “該說的已經給你說了,聽不聽是你自個的事情。”老張不想說教,更不想破壞此時的氛圍,長長吐出一口煙霧,道:“說罷,攤上什麼事了?”

  “你不說不幫我平事兒嗎?”秦堯反問道。

  “終歸是要聽聽的。”老張笑了笑,沒打保票,心裏卻打定了主意。

  秦堯還是搖頭:“喫完,喫完再說,否則我怕影響你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