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相逢即是緣,我雖不能承諾你什麼,卻願意指點你幾句。”基於心底的這點欣賞,鍾馗笑着說道。
還有這好事呢?
秦堯目光一亮,趕忙將記載踏空術與仙指變法門的宣紙拿了出來,態度恭敬地放在鍾馗面前,打杆子往上爬,一點沒和鍾馗見外:“老天師,這是我從別人那裏換來的兩門法術,修行好幾天了,始終未曾進門,還請您多多指點。”
鍾馗:“……”
不是。
兩門法術,修行好幾天沒進門不很正常嗎?
你還想速成咋地?
上一次這麼無語,還是在……不對,應該是就在剛剛。
“修行是個持之以恆的過程,切莫貪快圖速成。”鍾馗告誡道。
秦堯心機一動,笑道:“您誤會了,我沒有貪快圖速成,對我而言,只要能找到竅門,學什麼法術都快。一門法術我如果看了七天還未入門的話,一定是我沒找到竅門所在。”
說着,爲取信於鍾馗,他雙手合十,咿D體內真氣,身後頓時浮現出一尊金燦燦的羅漢虛影。
“老天師,這玩意,我一天內就學會了……”
看着這廝背後的羅漢虛影,鍾馗嘴角一抽:“先不提你的學習效率,咱就說這羅漢金身法相,是你茅山的功夫?”
秦堯散去羅漢法相,坦照f道:“不是,我只是會的稍微雜了一點點。”
“雜了一點點是什麼意思?”鍾馗愕然問道。
秦堯抿了抿嘴,眉心處突然閃耀起一個蛇形靈紋,金光閃閃,熠熠生輝:“那個……我是以道門真氣催動的羅漢法相。”
鍾馗:“……”
頓了頓,他忍不住說道:“小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這內功也不是茅山的心法吧??”
秦堯老老實實地點頭:“武當,大黃庭!”
鍾馗:“……”
一個用武當大黃庭強行催動羅漢金身的怪胎,你給我說是茅山弟子?
鬼個茅山弟子喲!
“老天師,您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真是茅山的,只是學的雜了點。”見鍾馗的目光愈發怪異起來,秦堯連忙解釋。
鍾馗嘴角一抽:“好,好,你是茅山弟子。那麼秦道長,你能不能給我稍微展現一下茅山法呢?凌空畫符會不會?”
秦堯搖搖頭:“在紙上畫符我會。”
鍾馗忍着翻白眼的衝動:“廢話!在紙上畫符豈不是有手就行?三茅上仙看到你這樣的茅山弟子,能被活生生氣死!”
秦堯:“……”
良久後,他乾笑一聲:“那啥,估計晚輩短時間內也沒資格見到三茅祖師。”
“你見不到,我能啊!”
鍾馗說道:“你叫秦堯對吧?哪天我去天宮了,給三茅上仙說一句,他們未來有個叫秦堯的徒子徒孫,別人家的法術練得都有模有樣,就你們傳下去的法術練得稀碎。”
秦堯:“……”
大哥!!!
做個人行麼?
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秦堯這會兒也不敢瞎雞兒裝逼了,連忙說道:“天師,老天師,我秦堯剛強一生,從未求過人……求你了,別這麼幹,千萬別這麼幹,會死人的!”
鍾馗撇了撇嘴,嘆道:“你也是不像話,要不你心虛甚麼?”
秦堯連連點頭:“是是是,是我不對,我深刻檢討。”
鍾馗沉吟了一下,突然說道:“等等,我以前去過武當山,聽說大黃庭爲武當的不傳之祕,乃武當由武入道的第一法門,歷來只有武當掌門有資格修行,你怎麼得來的這功法?還有那羅漢金身,窺一斑而知全豹,放在人間佛門中亦不是普通貨色,你又是怎麼得來的?”
秦堯乾咳道:“老天師,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趕緊講經吧?”
避開系統,避開殺人奪寶,你讓他怎麼解釋?
解釋個嘚兒……
鍾馗深深看了他一眼,這下確實是對他印象深刻了。
活了這麼多年,名教弟子見了不知凡幾,如此奇葩的就這一位。
想着,他抬手拿起踏空術法門,看了一眼,閉目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可以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直接問我吧……”
時間在二人的一問一答中飛速流逝,轉眼間已至黃昏,殘陽斜照,晚霞如血……
“他哥哥的,氣死老子了!”不久,當太陽帶着晚霞一同落幕,某座山頭上,一道紫色電光從漆黑的山洞中衝出,在一把石椅前顯化出頭戴金箍,五大三粗的身影。
“刷、刷、刷……”
六道流光緊跟着從山洞內衝了出來,按身份地位,站在前後位置不同的交椅前,最後一個走出山洞的,赫然便是人比花嬌的玉殘花。
“惡虎殘暴兇猛,不可力敵,唯有智取!”鬼八仙之呂洞賓——方大力一揚拂塵,沉聲說道。
“計將安出?”主位上,‘鐵柺李’——朱七瞪着眼珠子喝道。
宛如一隻餓極了的青狼……
第286章 秦堯的追求〈第一更〉
“二五,你幹嘛去?”
入夜,月光朦朧。
巧銀端着一個木盆從井邊回房,路過二五房間時,恰好看見換了身新衣的二五背對着她鎖上房門……
臥房前,剛剛抽出銅鎖鑰匙的二五身軀一顫,彷彿是被捉了奸的姦夫,心虛的緊,緩緩轉過身來,若無其事地笑道:“天太早,睡不着,我出去走走。”
“大晚上的出去走走,你穿什麼新衣服呀?”巧銀沒那麼好糊弄,當即說道。
“這衣服也不新了,只是一直沒穿。”二五隨口解釋着,朝向院外移動着腳步:“你先忙吧,我去去就回。”
“你站住,我把衣服送進房間後,跟你一塊走走。”巧銀說道。
二五臉色一變,遲疑道:“好了好了,我老實交代,是衙門裏面的幾個兄弟,喊我出去喝酒。”
巧銀豎起眉頭:“玉殘花的事件還沒有結束,這個時候去喝酒,你不要命了嗎?”
二五道:“主要是他們盛情難卻,總不能因爲一個玉殘花的威脅就不要生活了吧?你放心,我保證不喝多,就算是遇到玉殘花也有一戰之力。”
“如果是遇到玉殘花加七隻鬼呢?別忘了,現在是晚上,那七隻鬼也能出來。”巧銀正色道。
二五:“……”
巧銀神色和緩,溫聲說道:“別去了,安全第一。”
“二五,你收拾好了沒有?”正當二五灰心喪氣的準備答應下來時,後院門前突然來了一個矮個子捕快,高聲喊道。
“小六,你們去罷,我就不去了。”二五瞥了巧銀一眼,剋制住過去的慾望,雙腳紮根在原地。
“爲啥不去了,我可告訴你,醉仙坊……”
“咳咳!”二五猛地咳嗽起來。
“你咳啥啊,趕緊的出來,你前兩天不還咋呼着,要在今天破了你的童子身嗎?”那小六顯然眼神不好,壓根是沒看到距離稍遠的巧銀。
二五心態裂開了,一陣風似的跑到院門前,使勁將小六向外面推去:“你可閉嘴吧,少說兩句,去醉仙坊玩你的!”
“哎哎哎,別動手,別動手!!”小六大叫道。
就在兩人推搡間,一隻黑色甲殼蟲從小六袖口中飛出,悄無聲息地鑽進二五袖口裏……
“醉仙坊哈。”
片刻後,當二五趕走小六,回到院中時,就看到巧銀一臉鐵青的站在自己房門前,恐怖的和女鬼一樣。
二五冷汗霎時間就出來了,結結巴巴地說道:“是趙捕頭定的醉仙坊,我哪有權利定在哪裏喝酒?”
“那在今晚破了童子身,你怎麼解釋?”巧銀幽幽說道。
“玩笑話,純粹的玩笑話,我二五向來潔身自好,怎麼會在那種地方破身呢?”
“我信你個大頭鬼!”巧銀生氣地說道:“我說你怎麼有膽量在這麼危險的時候出去喝酒,原來是色壯慫人膽。我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別人會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原來是這個意思。”
“巧銀,你聽我解釋啊,巧銀……”看着女孩大步走向閨房,二五連忙追着喊道。
涼亭內。
被這破事兒打亂講經節奏的倆人面面相覷,隨後竟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年輕真好。”笑着笑着,鍾馗忍不住地感慨道。
秦堯明白他說的是一顆年輕的心,而不是特指二五與巧銀的真實年齡。
別說是鍾馗這種千年級別的大佬了,就是兩世爲人的秦堯,在感情上都無法做到這麼單純,這麼純粹,這麼的……稚嫩青春。
都死一次了。
還有什麼情情愛愛是看不開的?
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
哪有那麼的兒女情長,拉拉扯扯?
而對比於感情,事業纔是他的生活中心。畢竟談感情談不出來長生不死,做事業卻能做出來長生久視。
成神是長生的階梯,實力是成神的條件……這結構纔是秦堯的追求。
“年輕時渴望成熟,成熟後懷念青春,這便是最普遍的人生寫照。”看着二五拍打着巧銀房門,不斷解釋着什麼,秦堯呵呵一笑。
“怎麼感覺像是倆老頭大晚上的睡不着,看着他人的青春,感嘆自己的人生?”鍾馗捋了捋鬍子開口,神情逐漸怪異。
秦堯:“……”
你是老頭沒錯。
我可不是!
“天色已晚,今天就先到這裏罷。”不等秦堯回覆,鍾馗便自顧自地站了起來。
“老天師,天黑路滑不好走,要不您今晚就在這酒坊內休息一晚吧,我可以把牀讓給您。”秦堯起身道。
“然後你順手打個地鋪,再纏着我請教半宿?”鍾馗輕笑道。
秦堯連連擺手:“您對我可能有所誤解……”
“哦?”
鍾馗詫異道:“甚麼意思,入門了,就不再需要我指點了?”
秦堯微微一笑:“堂堂天師,一宿不睡又何妨?”
“懶得和你鬼扯,就沒見過如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鍾馗說着便欲乘風而起,然而他身軀剛剛升空,眼底的青羊,烏雞,青牛三煞陡然頂着黑虎壓力站了起來,引頸長鳴,發出旁人壓根聽不到的淒厲聲音。
涼亭內,秦堯正打算說求學的事兒怎麼能叫無恥呢,卻見鍾馗突然又落了下來,緊跟着改口:“您被我堅毅的求學之心感動了?”
鍾馗沒好氣地說道:“我不踹你兩腳都怪我品行優良,我感動個鬼啊!”
秦堯:“那您怎麼又……”
“八鬼操縱,三煞起勢,鬥法要開始了。”鍾馗搶斷道:“我來試試這鬼八仙斤兩如何!”
秦堯眨了眨眼,心說:你試歸試,別搶殺了我經驗包就行。
鬼八仙身上的陰德點對於鍾馗這種級別的大佬來說,於晉升而言必然是杯水車薪,但對於秦堯這種尚未入流的候補官員來說,堪稱大補。
他還真有些擔心鍾馗殺心大起,直接把鬼八仙中的七隻鬼全給喫了,僅僅給他留一個玉殘花……
子時初。
夜半三更。
睡夢中的二五身軀猛地弓成大蝦,彷彿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滿臉痛苦。
“唰。”
少焉,他雙腿又突然蹬直,上半身如裝了彈簧般彈起,緩緩睜開眼眸,深沉的夜幕裏頓時亮起兩道綠色熒光,照亮他陰沉而呆滯的面龐……
第287章 你不要過來啊!〈第二更〉
“鏘。”
昏暗中,二五身軀陡然飄了起來,輕輕落在香案前,一把抽出供奉在香案上的虎頭刀,月光透過半掩着的窗子照耀在刀身上,只見銀光凝練,刀鋒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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