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我先送你上去,至於那些孩子,都交給我來善後吧。”
秦堯解開妖刀刀鞘上的繩索,將長刀揹負在身後,而後跨步來到居士身旁,抓住他手臂,剎那間消失在原地。
“等等我!”貓又大喊一聲,連忙飛身而起,魂軀瞬間穿過屋頂,遁入地宮頂端的岩層內。
翌日清晨。
草廬洞天。
施施坐在洞天門戶前的假山青巖上,一雙美目緊緊盯着樸實無華的大門,心底擔憂氾濫成海。
父母死後,親戚斷絕,無辜揹負上喪門星名號的她,在這茫然世間就這麼一個叔叔了。
若是他再離開了,那麼天大地大,何處纔是她的歸宿?
“唰,唰,唰。”突然,大門亮起道道彩光,施施頓時像是看到父母回家的孩子,蹭的一聲從青岩石上站了起來。
然而當她目光掃視過來人時,心裏卻猛地咯噔一聲,聲音顫抖地問道:“你們回來了,我叔叔呢?”
“你叔還在怡紅院玩着呢。”小輝隨口說道。
施施一愣。
滿腹擔心頓時化作愕然。
還在怡紅院玩着呢是什麼意思???
“啪!”
“小輝,別亂說話。”草廬居士抬手一巴掌抽在小輝背上,不過打的雖然響亮,實際上卻不疼。
小輝被嚇了一跳,馬上意識到自己錯哪了,急忙找補:“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講清楚。你叔不是在怡紅院玩女人,就是單純的洗洗澡,捏捏背……”
施施:“……”
草廬居士:“……”
你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師兄,你可憋說話了。”眼看小輝急的滿頭汗,馬尚峯一把捂住他的嘴。
小輝:“……”
今天真是撞邪了!
“我去怡紅院找他。”施施講道。
“施施姑娘,我覺得你還是等他回來吧,以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馬尚峯下意識說道。
草廬居士一拍額頭:“你也閉嘴!”
馬尚峯一怔,隨後悻悻一笑,暗道:都怪師兄,傻氣都傳到我身上來了。
“施施姑娘,你就耐心的等一下罷,秦道長法力高強,遁地術更是練得出神入化,不會遇到什麼麻煩的。
如果傍晚之前,他還沒有回來的話,在下親自陪你去找。”草廬居士勸慰道。
施施很無奈,卻也不想給他們添麻煩,只好按捺住忐忑不安的情緒,默默答應下來。
晌午。
清清爽爽的秦堯跨步走進草廬內,兩肩間飛着一尾青魚,身後跟着一隻走路姿態優雅的黑貓。
黑貓瞪着琥珀般的眼睛,時不時的瞥向青魚,可當青魚望過來時,又傲嬌的別過頭去。
夏魚快煩死這貨了,雖然對方從始至終都沒和它說過一句話,但那種看“食物”的目光卻令它尤爲不爽。
“叔叔呀”青岩石上,看到秦堯身影的施施當即起身,呼喚道。
“你在這幹嘛呢?”秦堯微微頷首。
施施低着頭,輕聲說道:“我想在第一時間看到您。”
秦堯失笑:“怎麼和個孩子似的……走罷,隨我一起向居士道個別,我們該動身趕往京城了。”
施施默默跟隨在他身後,詢問道:“叔叔,這黑貓是……”
“我是你嬸嬸。”黑貓突然開口。
施施:“……”
“別聽她瞎扯。”秦堯瞪了黑貓一眼,扭頭說道:“別害怕,它只是一個貓妖而已。”
施施:“……”
你要不多說這一句的話,興許我還不會害怕!!
少傾,秦堯帶着施施來到客廳前,正式向草廬三師徒道別。
師徒三人堅持的將他們送出草廬外,直到他們身影徹底消失在眼簾內,方纔不約而同的收回目光。
“師父,我很羨慕秦道長啊!”小輝感慨道。
“羨慕他法力高深?”草廬居士一臉好奇。
小輝搖搖頭:“羨慕他的桃花緣……施施就不提了,如果貓又看上得是我,我恐怕很難頂得住啊!”
草廬居士氣的吹鬍子瞪眼睛,呵斥道:“沒出息的東西,就你這樣的,這輩子都做不了曹伲。 �
小輝笑了笑,毫不在意被罵了:“我知道自己做不了曹阿瞞……只是很好奇,像貓又這樣的女人,究竟是什麼味道。”
草廬居士:“……”
我怎麼知道??
我又沒做過曹阿瞞!!
第259章 九尾狐王(爆更丫繼續·第1更)
入夜。
晚風微涼。
山野間,一團篝火釋放着暖色光芒,驅散走無盡寒意。
施施雙手抱着腿,坐在篝火前,盯着不斷跳躍的火苗陷入失神狀態。
秦堯盤腿坐於她身旁,手中託着一方小小的雜玉官印,輸入法力,官印上頓時浮現出一行字符:
陰德餘額:捌佰伍拾點。
隨着秦堯心神轉動,近期的陰德明細隨之顯現:
風俗業協會後續增長三十點。
中醫保護協會後續增長四十八點。
華夏慈善總會後續增長四十四點。
關停天香樓八十點。
拯救施施一百點。
拯救三十六名女童三百六十點。
總計:六百六十二點。
“居然這麼多?”
秦堯臉上閃過一絲訝然,將明細從頭到尾的又看了一遍。
各大協會的後續陰德增長直接略過,關停天香樓給了八十點,稍微偏少。
應該是因爲貓又的無聊遊戲只是錯位了人生,沒有直接奪走他人性命。
拯救施施的一百點屬於正常標準,畢竟是貫穿《天地玄門》的女主角,三位數的牌面還是有的。
最大的增量來自於從地宮內救了三十六名女童,每人十點,合計爲三百六十點,比打殭屍給的都多。
不枉他昨晚將居士送出地宮後,往返十幾次,將那些被鬼王掠至地底的孩子帶了出來,送還其家。
假如說是他自己擊敗鬼王,拯救了這些孩子的話,那麼陰德應該還會再高一些,最起碼也能達到一人三十點吧?
想到這裏,秦堯腦海中倏然閃過一道靈光:不對勁啊,擊敗鬼王的陰德呢?
難不成是因爲鬼王暫時沒死,結果還有反覆的可能,於是便沒有結算相應陰德?
怎奈官印的智慧等級與系統根本沒法比,無法進行智能對話,甚至連個諮詢的窗口都沒有。
“大家辛苦了,再堅持一下,最多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咱們就能到黑風鎮上了。”這時,一道女孩的鼓勵聲忽然隨着夜風,傳遞至篝火之畔。
秦堯收起官印,循聲望去,只見一支送親隊伍遠遠的向這邊行來,八名轎伕抬着一個貼着囍字的大紅花轎。
“竟有晚上送親的?”施施一臉驚愕。
“應該是新郎家距離新娘家很遠,中間又有事情耽擱了。”秦堯緩緩說道:“不過……”
“不過什麼?”
“深夜送親走山崖,很容易出事啊!”
話音剛落,一股邪風驀然從天而降,飛沙走石,直吹得送親隊伍東倒西晃。
秦堯:“……”
就不能稍微緩一會嗎?
我剛說完就起邪風,烏鴉嘴都沒有這麼靈吧?
轎伕們怕栽倒轎子,傷了新娘,第一時間停下腳步,將轎子放了下來,扶住轎身。
“呼,呼,呼……”
豈料那邪風彷彿就是衝着轎子來的,強勁風暴吹的轎伕們都站不住腳,更別說去穩定轎子了,以至於那轎子在風中搖搖晃晃,逐漸升空。
秦堯抬手將一道辟邪符貼在施施身上,而後飛速拔出斬神刀,身軀化作一道金光,騰躍至轎子頂端,以自身重量將漂浮起來的轎子重新壓了下去,持刀大喝:“何方妖孽,速速現身!”
“你是哪來的武夫,多管閒事。”天空中突然落下一把紅傘,紅傘下是一名穿着暴露的豔麗少婦。
“刷,刷,刷。”一隻只矮小鬼怪手持紅紙傘從兩側行來,圍攏在一起,高高舉起紅紙傘,以供那少婦落腳。
秦堯總感覺這出場方式異常眼熟,卻偏偏一時間想不起在哪個電影中看過。
“少她媽廢話,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本君……九尾狐王。”少婦躺在紅傘上,冷肅問道:“武夫,你又是何人?”
秦堯低喝道:“在下茅山陳四目,人稱四目道長。狐王,我勸你莫要自誤,以免將來業力纏身,殺劫臨頭。”
“茅山弟子……”九尾狐王皺了皺眉,臉色陰晴不定。
在當今鬼怪界有個共識:寧惹十禿驢,不招一倜�
這裏說的倜傅木褪敲┥降茏印�
他們茅山根本就不要臉。
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了老的來一羣。
號稱只要茅山不滅,那麼一個茅山弟子被鬼怪欺負了,就是整個茅山被鬼怪欺負了,舉一教之力針對一個妖怪,這情況誰能受得了?
當然……這僅僅是與鬼怪的鬥爭,畢竟茅山的祖訓就是正邪對立,搏鬥終生。
與人的鬥爭茅山是不會如此的,出門在外讓人給欺負了,那是活該。
誰讓你不好好修行,偏偏要下山的?
“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自己是茅山門徒?”非是必要,九尾狐王不願得罪這麼一個‘流氓’門派,坐直身子問道。
秦堯一揮手,一張張閃耀着金光的靈符頓時懸浮於空,圍繞着他緩緩旋轉。
“如此,可能證明?”
“茅山靈符一脈。”九尾狐王站了起來。
秦堯看不透這狐王的修爲深湥瑺懥税踩鹨姡荒車L試着將她嚇走:“正是。你打我一個,就是打我茅山成千上萬的門徒弟子,九尾狐王,你可想好了,究竟要不要招惹我茅山。”
九尾狐王臉一黑,低聲罵道:“晦氣。”
“我們走!”
矮個子鬼怪們立馬騰空而起,支撐着九尾狐王升入夜空。
“茅山道士,僅此一次,若將來再見時,你仍舊與我作對,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注視着那堆傘影離去,秦堯微微鬆了一口氣,從轎子上跳了下來,一言不發的走向施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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