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490章

作者:隐语不言

  頃刻間,全場寂靜,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身影,令其心頭忍不住泛起一絲寒意。

  “敢問諸位,你們爲何要燒死她?”呂洞賓舉着火把,沉聲問道。

  “你是外地人吧?”一名老者詢問道。

  呂洞賓點點頭:“我剛來這邊。”

  “外鄉人,你有所不知啊!”老者抬手指着柴火上的身影道:“她不是人,而是一隻妖。”

  “妖?”呂洞賓愕然,霍然扭頭看向那女子,然而即便是他開啓了法眼,對方的形象依舊是人。

  “沒錯,她是妖。”

  老者附近,一名老嫗瞪着死魚眼說道:“我年輕的時候,她就在這裏接客了;如今我都老成了這副模樣,可她卻仍舊是花容月貌,你說這不是妖,又是什麼?!”

  呂洞賓面色微頓,凝神看向柴堆上的女子,忽然意識到:對方身上一定隱藏着一段要麼離奇,要麼傳奇的故事……

第1623章 呂洞賓封心鎖情,通天教主蠱惑玉帝!

  “外鄉人,請你讓開,不要妨礙我們誅殺妖邪!”就在呂洞賓沉思間,老嫗滿臉肅穆地說道。

  呂洞賓驀然驚醒,思忖片刻,身軀倏而化作一道白色殘影,如流光般掠過柴堆,瞬間帶走了被捆綁在木樁上的女子。

  準備行刑的腥硕即糇×耍S即紛紛叱罵起來,怨聲載道,然而這些污言穢語卻是無論如何都傳不到呂洞賓耳中了。

  少傾。

  呂洞賓帶着女子疾飛出這座古城,緩緩降落在一處流水潺潺的溪流旁。

  “你不該救我的。”女子注視着他臉頰,忽而說道。

  呂洞賓俯身間將其放在一塊岩石上,詢問說:“爲什麼?”

  “因爲無論我活着還是死去,都是一樣的痛苦。”女子低聲說道。

  呂洞賓道:“怎麼會呢?一旦死去,墜入輪迴,世間就沒有你了。”

  “我若死了,是不會墜入輪迴的。”女子極其肯定地說道。

  呂洞賓詫然:“生死輪迴乃爲人生宿命,你又未入仙道,如何能夠不墜輪迴?”

  女子臉上浮現出一絲絲恐懼,低聲說道:“只因我得罪了一人,一個位高權重的人。”

  “這人還能插手輪迴之事?”呂洞賓驚詫道。

  女子頷首:“能!即便是在仙人的世界內,他仍舊權勢滔天。任何忤逆他的人,都將生不如死。”

  “這人究竟是誰,竟如此霸道!”呂洞賓追問說。

  女子搖頭道:“我不能說他的名字……總之,對我來說,往後餘生,不外乎是在陽間受苦,還是在陰間受苦。”

  呂洞賓靜默片刻,道:“他爲什麼要這麼對你呢?”

  女子苦笑道:“只因我喜歡上了他妹妹,想要追求他妹妹。”

  呂洞賓愣住了:“你……你竟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

  女子嘆道:“實不相瞞,其實,我本來是個男子,也是拜對方所賜,才變成了女人。他還差人把我送入青樓,讓人肆意玩弄我身體與靈魂……”

  呂洞賓:“……”

  僅從這說辭來看,那幕後黑手簡直罪大惡極。

  但這九萬里路走下來,他總結出來的無數經驗中便有一條:若有矛盾因果,不能聽信任何一方的片面之詞,因爲幾乎所有人,都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帶着極其主觀的心態敘事。

  “你殺了我吧,也算是成全了我。”突然間,女子昂首道。

  呂洞賓搖了搖頭,道:“你可以放心的對我說出那人名字,我呂洞賓雖然尚未成仙,但在這三界內,卻少有得罪不起的人。若真是一出欺壓良善的事情,就算拼盡一切代價,我也要爲你做主。”

  聽着他彷彿擲地有聲的承諾,女子死寂的心頭忽然湧現出一絲期望,低聲說道:“那人便是如今的酆都帝君——楊戩!”

  轟!

  霎時間,呂洞賓猶如被五雷轟頂,瞠目結舌。

  誰?

  酆都帝君?!

  這時,見他整個人像是傻了一般,女子苦笑道:“你可以收回自己剛剛的承諾,沒關係的。”

  呂洞賓倒吸一口涼氣:“你沒給我開玩笑吧?”

  女子道:“我哪有什麼閒情給你開玩笑?我真實姓名喚作劉彥昌,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若事實與我陳述的有半分虛假,我任你處置!”

  呂洞賓:“……”

  沉默良久,他長長呼出一口濁氣,肅穆道:“你在此等着我,我去調查一下。”

  “你真敢查?”劉彥昌目光頓時亮了起來,道:“你就不怕得罪酆都帝君?”

  呂洞賓不置可否,揮手道:“等我!”

  說罷,他身軀驟然化作白色神光,剎那間遁入地下。

  劉彥昌激動極了,默默握緊雙拳。

  那白衣仙看起來也不傻,聽聞酆都帝君的名字,還敢調查,可見身後也大有背景。

  若是能取信於對方,哪怕無法向酆都帝君追責,能夠解除自身惡命也好啊!

  半晌。

  呂洞賓御風直達酆都城,緩緩飛落在帝宮前,衝着守宮陰神抱拳說道:“在下呂洞賓,有要事求見師尊酆都帝君,還請通稟。”

  “請稍等。”聽到師尊二字,陰神登時不敢怠慢,面帶親切笑容,欠身一禮,這才轉身直奔白虎堂。

  白虎堂內。

  秦堯與一身鬼差服飾的費長房相對而坐,嚴肅說道:“你的命劫應在一個‘殺’字上面,若是你本身無法參破這個字,那就只能選另一條更危險的上進之路。”

  費長房抿了抿嘴,道:“殺字?殺什麼?”

  秦堯道:“殺劣根。”

  費長房倏而想起何仙姑,藍采和等人講述過的成仙過程,若有所思。

  何仙姑的劣根是妄,藍采和的劣根是懶,自己的劣根又是什麼?

  他怎麼想都想不出來,於是便向面前的尊者請教說:“敢問帝君,我的劣根是什麼?”

  “報~”

  沒等秦堯開口,匆匆前來通稟的陰神便跪倒在門前,大聲喊道。

  秦堯順勢望去,詢問道:“怎麼了?”

  “啓稟帝君,呂洞賓來了,想要見您。”陰神言簡意賅地稟告說。

  秦堯笑了笑,道:“你先將他帶去迎賓殿,等我和長房聊完這一話題後,再去找他。”

  費長房連忙說道:“帝君,我改日再來也沒關係。”

  秦堯抬了抬手,道:“凡事都有一個先來後到,他是後來的,自然要等等。”

  聽到這裏,陰神當即躬身領命,迅速消失在白虎堂前。

  費長房輕輕呼出一口氣,起身鞠躬:“多謝帝君。”

  即便是不提呂洞賓前世身的事情,就說這一世,對方還是酆都帝君的親傳弟子呢。

  爲了幫自己解疑答惑,親傳弟子來了都晾一邊,可見重視與關愛。

  秦堯擺了擺手,道:“坐下吧,繼續說正事兒。

  依我所見,你的劣根便是自身戾氣。

  作爲一名將軍來說,有戾氣無可厚非,甚至是加分項,畢竟軟綿綿的做什麼將軍?

  但對於修士來說,戾氣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費長房順從地坐了下來,詢問說:“可若是失去了戾氣,那麼費長房還是費長房嗎?”

  他很清楚自身戾氣體現在什麼方面,更清楚這就是自身本性。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又豈是好消除的?

  秦堯道:“如果你消除不了自己戾氣,那麼就要接受更多考驗,這將是一條比你自斬戾氣還麻煩的道路。”

  “您剛剛說更危險的上進之路……那是什麼?”費長房抿了抿嘴,認真問道。

  秦堯道:“五雷轟頂,靠殺身之劫強行衝破殺劫,或者說,應了這個殺字。”

  費長房:“……”

  作爲凡人,誰沒聽說過五雷轟頂這個詞呢?而這個詞,通常伴隨着誓言一起出現,由此可見危險程度。

  “五雷轟頂之下,我還能活嗎?”未幾,他喃喃說道。

  秦堯道:“這個要看命,誰也無法給你保證。或許會成功,或許會失敗。

  成功了最好,你強行破了命劫,晉升天仙境界。

  可若是失敗的話,最好的結果是轉世投胎,最差的結果自然是灰飛煙滅。”

  費長房:“……”

  這是純純的玩命啊!

  話說回來,連酆都帝君都不敢保證一定能活的考驗,誰又敢輕易嘗試呢?

  “帝君,我覺得我需要好好想想,再做決定。”沉默許久,費長房認真說道。

  秦堯道:“沒問題,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兒。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畢竟呂洞賓現在也沒成仙,甚至還有一仙都還沒出世呢。”

  費長房心生感激,起身鞠躬:“多謝帝君。”

  秦堯揮了揮手,道:“你跑一趟迎賓殿,將呂洞賓帶到這裏來吧。”

  “喏。”費長房躬身領命,迅速出門。

  轉眼間。

  他帶着呂洞賓去而復返,同時躬身行禮。

  秦堯擺了擺手,笑道:“都免禮吧,洞賓,你輕易不來冥界找我,今日爲何而來?”

  呂洞賓深深吸了一口氣,注視着秦堯眼眸道:“我想和師父單獨聊一下。”

  秦堯挑了挑眉,頓時意識到此事必定非同尋常。

  費長房也是個聰明人,立即說道:“帝君,那我就先去衙門上工了。”

  “去吧。”

  秦堯只以爲呂洞賓要說他自己的私密事,遂點頭應允。

  “不好意思啊長房兄,我不是在針對你。”呂洞賓立即說道。

  “你我乃是摯友知己,我又豈會不明白?”費長房笑了笑,旋即揮手告別。

  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大門口,呂洞賓緩緩轉身看向將自己一手帶大的師父,輕聲說道:“師尊,我在人間遊歷時遇到了一個人,他說自己叫劉彥昌……”

  秦堯面帶訝然,繼而忍俊不禁:“還真是很特別的緣分啊。”

  呂洞賓一直打量着他面色,見其坦然自若,竟暗自鬆了口氣:“師尊,您能給我說一下他的故事嗎?”

  “可以啊。”秦堯道:“但我想先聽一聽,他是怎麼給你說的這故事。”

  呂洞賓當即便將劉彥昌的話複述了一遍,整個過程中不曾增減一字,更沒有加上半分自身情緒。

  默默聽完後,秦堯笑着搖頭:“這廝,還是沒明白自己錯在了哪裏。”

  呂洞賓道:“請師父指教。”

  秦堯漸漸斂去笑容,遂將這段前塵過往緩緩講出,呂洞賓整個人都聽傻了。

  師尊口中的曾經,與那劉彥昌表達的人生經歷完全就是兩個故事,其內容簡直是兩個極端。

  所謂的追求真愛,實則是打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名義死纏爛打,就非要將神女拉下神壇,和自己做一對窮苦夫妻。

  在被拒絕後,還是不死心,一次次的……

  等等。

  這橋段,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