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煞鬼們一無所獲的回到魔靈珠內,秦堯順手將其放入懷中,深深看了眼山谷,轉過身,大步離去。
這該死的邪法師,比他媽殭屍王難對付多了。
只希望幹掉對方後,所獲的陰德能夠令自己滿意,否則都對不起這兩次折騰。
秦堯走後許久,錢開都沒有從黑暗中起身,直到黎明到來,此間沒有絲毫動靜了,他才默默使用遁地術,飛速來到自己的一個祕密窩點。
錢真人道觀他是暫時不會回去了,他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足夠謹慎!
“師父。”
片刻後,木屋內,一隻黃皮子人立而行,捧着一個木杯子來到錢開身前,口吐人言。
錢開從他手中接過杯子,將其中的猴兒酒一飲而盡,隨即將杯子重重砸在木桌上,憤然道:“自我出道至今,從來都沒有這麼狼狽過。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師父,您消消氣。”黃皮子輕聲安慰着,隨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錢開長長吐出一口氣:“我遇到了一個很難纏的對手,喫了一個不小的暗虧。”
黃皮子微微頷首:“一時的喫虧不算什麼,只要您是最終的勝利者就行。”
“想要勝利談何容易,我現在就像是老鼠啃龜,無從下口。”錢開嘆道。
黃皮子遲疑片刻,說道:“師父,我倒是有個主意……”
錢開一臉詫異:“你?”
區區一隻剛成精的黃皮子,有什麼資格解決他的難題?
黃皮子精通人性,看出了錢開眼中的不屑,卻對此故作不知,緩緩說道:“山中有條白蛇,已經修煉了三百多年,距離化形僅有一步之遙,可這一步,宛如天塹,她怎麼都跨越不過。如果師父您沒意見的話,我可以勸說白蛇向您那敵人討封……”
“白蛇討封……”錢開心神一震。
在妖界,動物修煉到一定程度後,如遇瓶頸,可向人類借點氣撸@個過程便叫討封。
正常情況下,卡着化形的妖怪討封時會問:你看我像不像人?
被討封者如果回答:像人。
那麼便會被借走氣撸瑢硌只纬晒︶幔猩菩牡模鄷貋韴蟠稹�
被討封者如果回答:不像人。
那麼氣卟粫䲟p失分毫,但會引起討封妖怪的怨恨,嚴重的甚至會不死不休!
錢開仔細琢磨着這辦法的利弊得失……
假如那混蛋應允了白蛇討封,氣咚ネ耍约涸谶@個時候害他,十有八九能夠成功。
假如那混蛋不應允白蛇討封,便會引起白蛇敵視,從而爲其創造出一個敵人。
怎麼想都是自己賺到了……
“黃皮子。”猶豫再三後,錢開嚴肅喚道。
“是,師父。”黃皮子躬身行禮。
錢開從木凳上站了起來,沉聲說道:“我先去調查一下那混蛋的姓名與籍貫,回來後將信息給你,你帶着信息再去找白蛇。如果這次能成功消滅對手,我便對你傳道,幫你踏上仙途!”
黃皮子不知上個被這麼忽悠的道童已經被打成了碎片,激動地連連作揖:“多謝師父,多謝師父,我在此地等着您回來……”
第219章 狗仗人勢
“署長,我有一個重大案子要彙報!”
警察廳。
署長室。
保安隊大隊長厲紅輝穿着一套嶄新軍裝,身軀筆直地站在實心紅木辦公桌前,鄭重說道。
文澤強端坐在辦公桌後面,劍眉之下,銳利目光直刺厲紅輝眼眸,使其下意識低頭,以示臣服。
“說說吧,什麼重大案子?”
聽到這句話,厲紅輝緊繃的身軀終於放鬆下來,嚴肅說道:“經查,警署治安科科長楊堃,有嚴重的瀆職包庇行爲……”
“楊堃,瀆職包庇?”文澤強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城中村,有個叫張大膽的車伕,殘忍殺害了自己妻子,整個治安科在楊堃的授意下,竟對此不聞不問,任由對方逍遙法外。
後來我找人仔細調查了一番,那張大膽在殺人前後都進過百貨大樓,目前更是在大樓內扎職爲部門主管。
以楊堃與百貨大樓的關係來說,我有充足理由懷疑他瀆職包庇,違反法紀。”厲紅輝一身正氣地說道。
文澤強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沉聲說道:“厲隊長,你能對你說的話負責嗎?想清楚再說,這關係到你未來的政治生涯!”
厲紅輝知道,如果他現在說負責,那麼這一次如果不能將楊堃搞下去的話,下課的一定是自己。
但現實中高風險往往意味着高回報,假如說這次他能咬疼楊堃,哪怕沒能咬死,署長迫於壓力將自己撤職了,那麼自己就相當於交了投名狀,只要文署長不倒臺,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再升回來,乃至爬的更高……
最近這段時間來的經歷令他頓悟了:與其做一個誰都能踩一腳的人,不如做一條狗仗人勢的狗,雖然卑微,但沒人敢輕易招惹!
就像……現在的楊堃一樣。
文澤強靜默片刻,驀然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凝聲說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也願意給你這麼一個機會。去把那個叫張大膽的人控制起來,以最快的速度將此案辦成鐵案!如果能把楊堃擼下去的話,你有的是機會。”
厲紅輝臉色瞬間漲紅起來,大受鼓舞,敬禮道:“我現在就去辦。”
“小心一點,百貨秦,不是那麼好招惹的。”文澤強揮手道。
厲紅輝點點頭,鏗鏘有力的放下手臂,轉身走出房門……
此時此刻,張大膽在搬家。
不是搬到百貨大樓去,而是他這兩天在DC區買了一個小院子。
在馬家祠堂住了兩夜,得了足足八十兩銀子,放在這時代裏面,足以令他在府城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呼……”
吐出一口濁氣,張大膽擦了擦汗,站在寬敞的小院裏,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憧憬。
以他現在的存款與工作來說,已經可以憧憬未來了。
將來再娶一個漂亮媳婦兒,生個大胖小子,這人生就圓滿了。
“嘭!”
就在這陽光明媚的午後,他在自家小院裏暢想未來時,半關着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了,一羣如狼似虎的軍裝猛地衝了進來,將一臉懵逼的他團團圍在中間。
“張大膽,你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厲紅輝站在包圍圈外說道。
“你們是哪個部門的?”張大膽握緊雙拳道。
“警署,保安隊。”厲紅輝揮了揮手,命令道:“押起來。”
話音剛落,內包圍圈的一羣人頓時惡狠狠地向前撲去。
“砰,砰,砰。”
張大膽雖胖,但戰鬥力不虛,十來個人一起上居然沒能制服他,反而是被他打倒不少。
“啪!”厲紅輝抽出腰間手槍,對天鳴槍,大吼道:“你很能打嗎?能擋得住子彈嗎?”
張大膽身軀一僵,隨即被撲倒在地。
“帶回去,嚴加審問!”厲紅輝吐了一口唾沫,將手槍重新塞進腰間的槍套裏。
臨近黃昏。
百貨大樓。
四樓,總裁室。
秦堯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蒲團上練功,耳畔突然響起一道輕緩的敲門聲。
“請進……”
“秦先生。”一身西裙套裝,畫着淡妝的任婷婷推門走了進來。
秦堯背對着她,一動不動:“任董有事兒?”
“今天下午,警署保安隊做事,把張大膽給抓了。”任婷婷簡潔說道。
“保安隊……”秦堯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平靜說道:“負責人是誰?”
“厲紅輝,靠着與前任署長的關係,短短兩年時間,便從村保安隊升任至府城警署保安隊負責人,堪稱平步青雲。”任婷婷介紹道。
秦堯淡淡說道:“我知道了。”
“秦先生,用不用溝通一下楊科長?”
秦堯輕笑道:“他又不是剛入職的菜鳥,不用我們教他怎麼做……”
警署。
保安處。
衣冠楚楚,文質彬彬的楊堃帶着十多名治安科骨幹,以自身做箭頭,鑿穿了整個辦事處,無有軍裝敢攔在他身前,氣勢如虹!
“喀啪。”
就在他來到最裏面的一間辦公室前時,辦公室大門突然被人拉開了,只見厲紅輝站在門內,面無表情地講道:“楊科,你找我?”
“交出張大膽。”楊堃直截了當地說道。
“憑什麼?”
“根據警署警隊條例,府城內所有違法亂紀的行爲統一由治安科管轄,厲隊長,你過線了。”楊堃不耐煩地說道。
厲紅輝冷笑道:“治安科管轄?殺人案啊楊科,你們治安科對此裝聾作啞,任由犯人逍遙法外,這就是你說的管轄?”
“你權限太低,無權向我問責。”
楊堃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厲紅輝留,一腳將其威嚴踩進泥濘裏:“我再說最後一遍,交出張大膽,否則我就只能以濫用職權罪,將你逮捕至治安科。”
“你逮捕我?”
厲紅輝瞪大了眼睛,伸手戳着自己的肩章:“我是副科級警官,僅僅比你低半級,你夠資格逮捕我?”
“銬上。”楊堃平靜說道。
兩名治安科成員當即拿着手銬上前,一左一右夾擊住厲紅輝。
“隊長,隊長……”
辦事處的軍裝們見此情況,紛紛圍了上來,將這區區十多人層層包圍。
“幹什麼,想造反啊,這是你們的級別能參與的事情嗎?”楊堃大喝道。
一聲爆喝,數十名軍裝頓足,一時間竟無人上前。
當然,同樣也沒人後退。
“楊科長,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火?”這時,文澤強帶人走了過來。
楊堃瞥了他一眼,怒容稍微斂去了一些,無奈說道:“這些小警員們不懂事,我怕講話不夠大聲,鎮不住他們吶。”
文澤強失笑道:“在府城警隊,哪有楊科長鎮不住的人?畢竟你一聲令下,就是幾千條槍,威啊!”
楊堃搖頭笑:“署長說笑了,治安科那幾千條槍又不是我的私人武裝,哪算得上我的威風?”
文澤強呵呵說道:“好了,不講這些閒話了。厲隊長,你該給楊科長與我一個解釋了。”
“張大膽招了嗎?”厲紅輝朝向審訊室的軍裝吼道。
“喀啪。”
審訊室木門被人一把拉開,一名軍裝拿着一份文件衝了出來,大聲說道:“隊長,已經簽字畫押了,張大膽承認了自己殺妻的事實。”
“呼……”
厲紅輝默默鬆了一口氣,招了招手,從對方手中接過文件看了一眼,微微勾起嘴角,舉起手中的認罪書道:“楊科長,現在你怎麼說?”
楊堃眯起眼眸:“你確定這是張大膽親自畫押的?”
“笑話,不是他畫押的是誰畫押的?你不會認爲我們保安隊做僞證吧?”厲紅輝大聲說道。
‘張大膽啊張大膽,如果這真是你親自畫押的,我今天也救不了你了。’
這般念頭在楊堃腦袋中過了一圈,隨後只見他講道:“我要見張大膽,如果他當着我的面承認畫押了,我馬上走人。如果他不承認,那麼對不起,爲了他的生命安全,我必須將其帶走。”
文澤強看向厲紅輝。
厲紅輝望向審訊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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