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468章

作者:隐语不言

  “定!”

  東華帝君帶着兩姐妹來到草地上空,抬手一指,王靈官的神魂便被定在了空中。

  與此同時,兩姐妹迅速衝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狐狸身軀……

第1604章 王靈官命隕凡塵,西王母力勸東華!

  “公子,公子……”

  雙雙跪倒在狐狸身一側,白牡丹與藍星花異口同聲地呼喚道。

  然而狐狸身始終是緊閉雙眼,甚至在其周身感應不到任何生機。

  在這種情況下,白牡丹緩緩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探在對方鼻子下面,竟連微弱的呼吸都感應不到了。

  “公子他……”藍星花帶着哭腔問道。

  白牡丹跌坐在地,眼中頃刻間湧現出大片水霧:“公子沒有氣息了……”

  藍星花如遭雷擊,緊跟着跌坐在地。

  她因對方得以自由,潛移默化間,也認同了自己小侍女的身份,做好了侍奉公子一生的打算。

  卻不曾想,公子一朝落凡塵,便引來了殺身之禍!

  “他沒死。”這時,矗立一旁的老道忽然開口。

  霎時間,滿心絕望的兩姐妹霍然起身,兩雙妙目緊緊盯着老道面龐,藍星花本欲開口,卻被更加急切的白牡丹搶了先:“可他看起來,已經沒有生命氣息了。”

  “他元神自封了,相當於元神在十分危急的情況下,開啓了自我保護機制;這就導致他肉身進入了假死狀態,也就是你們現在觀測到的情況。”老道回應說

  “那他怎麼才能醒過來呢?”白牡丹再度問道。

  老道沉吟說:“當他元神潛意識感應到安全的時候,會試探性的慢慢自我解封,直至甦醒。至於這個時間點是什麼時候,我也無法確定。”

  白牡丹微微鬆了口氣,繼而看向被定在半空中的王靈官,怒喝道:“果然是你!”

  王靈官:“……”

  自打彼時兩女開始逃亡起,局勢便徹底超出了他掌控,以至於此刻連最後的體面都沒保留住。

  “是王母派你來的?”不遠處,東華帝君瞥了青衣老道一眼,轉而向王靈官問道。

  “不是!”

  王靈官斷然說道:“是我很久之前就開始看張五哥不順眼了,一隻狐妖,憑什麼竊居高位?甚至是成爲天庭首屈一指的大總管?

  只不過以前他還有官職在身,我不好向他下手而已,如今他已失勢,我便沒了那些個顧慮。”

  “你撒謊。”藍星花輕叱道:“你適才改頭換面攔截我們,其目的是我與白牡丹,並非是要殺我家公子!”

  王靈官眼也不眨地撒謊道:“那只是藉口罷了,否則我該以什麼理由動手呢?總不能說,素未相識便要對他痛下殺手吧?”

  白牡丹翻手間召喚出自己的仙劍,帶着滿身殺意,一步步走向對方:“不重要了,無論你是衝着我和藍星花來的,還是衝着我家公子來的,你將他打成這樣,我都不能放過你。”

  “等等。”

  王靈官頓時全身發寒,急忙解釋說:“不是我把他打成了這樣,是你家公子腦子有……

  嗯,是他錯估了形式,以爲我要去追擊你們,爲了保護你們,突然就喊着什麼天地同壽,對我發起了自殺式攻擊。

  你看看,好好看看,我仙軀都被他打爛了,從此仙道斷絕,而他自己卻完好無損,明顯是我喫的虧更大一些。”

  白牡丹卻不聽這些,默默站定於他面前,冷肅道:“你喫虧是因爲咎由自取,我家公子陷入自封狀態卻是因爲你。所以說,你必須爲此付出代價。”

  事實上,這番話她是有意說給東華帝君聽的,沒有一言不發的直接向王靈官下手,也是因爲要顧及對方情緒。

  畢竟從陣營上來說,現在東華與王靈官都還是王母陣營中的成員,而自家公子已經被掃地出門了……

  “東華帝君,我是娘娘的心腹,你不能讓她殺了我啊,甚至是協助她殺了我,否則的話,娘娘過問起來,你該如何解釋呢?”王靈官是真慌了,病急亂投醫般喊道。

  然而東華卻對其呼喊置若罔聞,只是低眸看着狐狸身。

  王靈官又豈會明白,在東華帝君心裏,張五哥固然算不得自己的摯友,可卻是惟一的酒肉朋友。

  唯一兩個字,本身便代表着一定的份量。

  這廝逼的自己朋友使出禁術,導致元神自封,本身就令其十分不滿。

  而這份不滿,又被白牡丹的那番話瘋狂加持着,以至於他根本提不起阻攔念頭。

  “管你是誰,血債血償!”

  見東華默許了自己的行爲,白牡丹終於放下心來,大喝一聲,御使着仙劍迅速衝向王靈官額頭。

  在王靈官眼中,這柄劍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其上攜帶着的殺意與寒意使其亡魂大冒。

  怎奈他身軀被東華定住了,只能任由宰割。

  轉眼間,白色仙劍穿透他元神眉心,自後腦處破出,打出一個空洞。

  王靈官極其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元神神力在空洞處瘋狂流逝,意識逐漸萎靡虛弱。

  拼着最後一口氣,他以沙啞的聲音大喝道:“娘娘,爲我報仇,一定要爲我報仇啊!”

  話音剛落,他的元神之力便徹底流逝殆盡,魂軀化作無數光點,徹底消散在空中。

  “多謝道長救了我家公子。”

  大仇得報,白牡丹心頭浮現出一抹快意,不過在瞥見一旁存在感極低的老道士後,立即欠身施禮。

  “多謝道長。”藍星花緊隨其後行禮道。

  老道擺了擺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輩修士應有之義。不過我也沒想到,此人居然與東華帝君有關。”

  聽他提及自己,東華幽幽一嘆:“清微道長怎會在此?”

  秦堯瞬間想出了一個絕佳藉口,遂操控着清微化身說道:“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東華揚了揚眉:“什麼事?”

  “通天教主重開仙府,逆天改命之說,對那些天涯失意人而言擁有着巨大吸引力。

  因此通天的勢力正在急速膨脹着,隱隱間有了幾分截教時期的烏煙瘴氣。

  相對於我蜀山,您不覺得他們的危害性更高嗎?

  畢竟蜀山針對的只有天界帝后,而如今的通天勢力卻彷彿一顆不斷茁壯成長的毒瘤,一旦爆開,必將是神仙殺劫級別的大禍。”清微化身道。

  東華:“……”

  他很清楚對方是想禍水東引,自己一旦聽信了他這話,就沒辦法再圍堵蜀山了。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很有道理,至少從邏輯上挑不出毛病。

  “事有輕重緩急,蜀山輕,魔劫重,伐天緩,殺劫急,帝君不是爲了三界蒼生而封堵蜀山嗎?現在就拜託您,再爲了三界蒼生,封堵通天。”秦堯操控着清微化身稽首拜道。

  東華苦笑一聲:“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也沒辦法反駁什麼,但我先答應的封堵蜀山,此事尚未完成,所以沒辦法去管通天。或許,你可以去找酆都帝君,他是一個聰明人,我想或許能有解決這問題的辦法。”

  秦堯戳心地問道:“您是答應了王母對吧?但我想問的是,王母值得嗎?”

  倘若是剛出山時,東華帝君或許會毫不猶豫的說值得,可是現在,他遲疑了,值得兩個字如論如何都無法再脫口而出。

  見其沉默不語,秦堯搖了搖頭,御劍橫空:“也罷,貧道也不做那種強人所難的事情,只希望帝君能夠考慮清楚,將來不會因此後悔什麼……”

  同一時刻。

  天界瑤池。

  一名身穿大紅色仙官袍的仙人匆匆踏入仙台內,躬身拜道:“微臣拜見陛下,娘娘。”

  玉帝擺了擺手,道:“平身,你說有重大事情需要當面稟告,什麼事情?”

  紅衣仙官默默站直身軀,卻不敢直視天顏:“回稟陛下,王靈官的神位牌碎掉了。”

  “什麼?”御座左側,王母霍然起身,滿臉驚愕。

  紅衣仙官低眉垂目,輕聲複述道:“王靈官的神位牌碎掉了,疑似隕落。”

  王母:“……”

  “娘娘,這其中可有內情?”

  玉帝敏銳發覺王母的表現不太對勁,直率問道。

  王母面色陰晴不定,默默握緊雙手:“陛下,日前,王靈官被臣妾派去追回白牡丹了,不曾想竟在凡間遇害。”

  玉帝眉頭微蹙,轉而向紅衣仙官說道:“你去一趟王靈官住處,將其家中物品取來一件給朕。”

  “喏。”

  紅衣仙官躬身應命,即刻飛出仙台。

  待其走遠後,玉帝輕聲詢問說:“娘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母抿了抿嘴,不敢隱瞞對方,遂從自己下凡找東華開始說起,一直說到派遣王靈官下凡……

  “聽起來很像是情劫。”聽完後,玉帝沉吟道。

  王母微微一怔,瞬息間腦海中彷彿有一束光照破重重迷霧。

  是了。

  一定是情劫!

  否則以東華帝君的道行來說,怎麼會被白牡丹一個小小花仙子迷惑住呢?

  即便是……對方侵染了自己年輕時期的氣息。

  “陛下英明,臣妾都沒想到情劫這一點,卻被陛下一語驚醒夢中人。”

  “只因娘娘是這場局中的局內人,而朕卻站在了局外。”

  玉帝自得的一笑,旋即迅速正色起來:“普通仙人的情劫都要經歷一場生死虐戀,帝君級別的情劫更是非同小可。朕建議娘娘儘快去尋找東華帝君,爲他戳破這層窗戶紙。”

  王母微微頷首:“臣妾遵命。弄清楚殺害王靈官的兇手是誰後,便立即下凡。”

  不久後,紅衣仙官帶着一支毛筆趕了回來,行禮過後,抬手進獻:“陛下,這便是王靈官在府衙內的官筆。”

  玉帝點點頭,抬手間攝起官筆,緊接着召喚出昊天鏡,將官筆輕輕抵在昊天鏡底部,絲絲縷縷的氣體,隨即自官筆內湧入鏡子中。

  “鏡靈!”

  當昊天鏡內的王靈官氣息積累到一定程度後,玉帝驟然喝問道:“速速查明,殺害王靈官的兇手是誰?”

  話音剛落,鏡面上便出現了道道水紋般的波動,彷彿是在與什麼東西構建着連接。

  大概七八息時間後,白牡丹身影忽然浮現在鏡面內,一襲白衣,眉眼如畫。

  “不,這不可能,以她的神力來說,怎麼可能殺得了王靈官?”王母驀然間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地模樣。

  玉帝抬手收回昊天鏡,以法力控制着官筆落向紅衣仙官:“昊天鏡是不會出錯的,肯定是白牡丹殺了王靈官。”

  王母:“……”

  “靈奴。”沒等她從沉默間想出新說辭,玉帝緊接着喚道。

  “奴婢在。”靈奴迅速出列,躬身行禮。

  “發佈通緝令,三界範圍內通緝白牡丹,若有能將其緝拿歸案者,重賞!”玉帝下令道。

  “喏。”靈奴謙卑領命,迅速離去。

  半晌。

  王母乘坐仙鳥神車,自瑤池仙境迅速降落於東海上空,甫一靠近荒島附近,便在島上看到了正與東華促膝長談的兩朵仙花,看起來舉止相當親密。

  與此同時,東華帝君也感應到了對方氣息,緩緩昂首,但見仙鳥拉車而至,王母站在神車前端,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們三人。

  “你來了。”東華起身道。

  “她們怎麼會在你這裏?”王母指着兩姐妹問道。

  東華反問說:“她們不能在我這裏?”

  王母微怔。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東華態度有問題;或者說,東華內心又完成了某些蛻變,與她的距離更遠了……

  “你來找我,有事嗎?”

  一片靜寂間,東華輕聲問道。

  王母如夢初醒,抬手指着白牡丹道:“你知不知道,她殺了天庭仙官?”

  出乎她意料的是,東華居然頷首說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