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秦堯默默收回目光,笑着開口:“你師父不是用尋你的方式打了個樣嗎?咱們可以有樣學樣,讓對方自己跳出來。”
“那必須由您來講道了,我在三界內寂寂無名,打出李玄名號的話,能來三五十人就不錯了。”李玄實實在在地說道。
秦堯搖搖頭:“讓我單獨教導弟子還可以,給無數人講道還是算了吧。”
李玄:“?”
看着他一臉懵逼的樣子,秦堯忍俊不禁,意味深長地問道:“你可曾聽說過,玉子大名?”
……
“講道?你是說,面向整個三界,宣揚自身大道?”
少傾,玉泉山內,金霞洞中。
一襲青袍的玉鼎真人坐在石臺上,眨着眼看向下方徒兒。
“是啊,師父乃是三界名師,若不能令三界猩贾滥牡婪ㄐ睿@玉子真經豈不是白寫了嗎?”秦堯抬手指了指一旁堆積着的竹簡,一本正經地說道。
在其身旁,李玄好奇看着眼前的崑崙金仙,莫名有種見面不如聞名的感覺。
怎麼說呢,對方好像是很弱的樣子?
錯覺。
一定是錯覺。
劣師如何出高徒?
“咳咳,爲師有這個資格嘛?我記得即便是地仙之祖鎮元子,也只是小規模的在地仙之中講過道。”這時,玉鼎有些心虛地說道。
秦堯搖搖頭,認真問道:“師父,除了聖人之外,放眼三界,還有誰授徒的能力比您更高?”
玉鼎:“……”
嗯。
好像是沒有了。
自己大徒弟是陰天子,二徒弟是一方妖王,三徒弟是齊天大聖,試問聖人之下,還有誰能有這成績?
於是,在秦堯的一通彩虹屁下,玉鼎咬了咬牙,硬着頭皮答應了這件事情。
而在當天下午,這消息便通過各種渠道傳播向四海八荒,乃至於三界六道,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王母娘娘,都收到了相關消息……
第1593章 第二個幸邇海R離權!
“來人,速去天師府,將張果老張天師請來。”聽完巡視靈官的彙報後,王母沉吟半晌,抬頭說道。
“喏。”角落中,靈奴欠身一禮,輕聲應命,緊接着便化作絲絲縷縷的青煙消散於原處。
“你也下去吧,繼續巡視,重點關注玉泉山乃至於楊戩的一舉一動。”目送靈奴離去後,王母旋即注視向巡視靈官,凝聲說道。
“小神遵命。”
巡視靈官深深一躬,正對着御臺方向,不斷後退,直至退出仙台範圍後,這纔敢轉過身,迅速飛往下界。
在這個將尊卑寫進天條天規中的天庭內,任何失禮行爲都能被判定爲僭越,所以他不得不如此,不得不小心。
大約半盞茶的時間後,鬚髮皆白,着一襲粉色長衫,神情跳脫的新晉天師張果老便急匆匆踏入仙台內,躬身拜道:“微臣張果老,拜見天后娘娘。”
王母抬了抬手,微笑道:“平身……張天師,近來可好?”
“好,好,好的遠超想象。”
張果老滿臉欣喜地說道:“不當官,不知當官妙。與在天界做天師相比,以前真是白活了。”
因此回答,王母笑容頓時燦爛了許多:“天師之上還有天王,天王之上,還有司法天神;果老,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是是是。”
張果老滿臉堆笑地頷首,旋即說道:“臣的好日子,皆賴娘娘聖德。”
俯視着下方必恭必敬的張天師,轉念想到那陽奉陰違的帝釋天,王母漸漸下定決心,一定要將張果老推上去,不求能在短時間內替代帝釋天,至少也應該令對方產生一些危機感。
否則陽奉陰違,以及出工不出力的情況恐怕會愈發嚴重。
想到這裏,王母便進一步說道:“果老,你沒聽懂本宮的意思,本宮真正想說的是,你需要功勳,大量功勳,有功勳打底,才能繼續往上晉升。”
張果老這就明白了,稽首道:“請娘娘吩咐~”
王母道:“你聽說玉鼎真人宣言講道的事情了嗎?”
張果老點點頭:“聽說了,據我所知,天庭內不少仙官都動了心思,準備去聆聽一下玉子大道呢。”
“你也去吧。”王母下令道:“不過和其他人不同,你主要是去調查一下,玉鼎講道的緣由是什麼。事發突然,且沒有任何徵兆,本宮的先天直覺告訴我,這其中一定大有玄機。”
張果老心底一沉,頓時感覺彷彿有座山壓在了自己背上。
以史爲鑑,過去代表天庭與楊戩作對的那些神人們,基本上越努力,下場就越慘。
反倒是像帝釋天這種陽奉陰違的,迄今爲止還好好的活着。
現在看來,王母是要拿自己做對抗楊戩的牌面人物了,可問題是,自己撐得住嗎?
“怎麼了,你有問題?”見他遲遲沒有回覆,王母遂逐漸斂去嘴角笑意。
張果老如夢初醒,急忙擺手:“沒問題,沒問題,臣只是在下意識琢磨,玉子講道能隱藏着什麼玄機。”
“如果靠琢磨就能想出來,也不用你去調查了。”
王母搖了搖頭,命令道:“速速下界吧,早點抵達玉泉山,你也能早點開啓調查……”
與此同時。
人間晉州,羊角山內。
俊目美髯,卻扎着兩個小孩般的髮髻;身軀粗壯魁梧,莫名穿着一套坦胸長衫的壯漢行走在山間大道上,只見不少修士乘風的乘風,御劍的御劍,紛紛沖霄而起,不知去往何方。
帶着一絲絲好奇,他猛地叫住一名即將騰空的仙修,笑着問道:“清二哥,這是怎麼了,大家爲何都如此急切的離開?”
名爲清二哥的男子腳步一頓,扭頭說道:“你不知道嗎?玉子也要面相三界講道了。
上次老君講道需要飛往離恨天,門檻較高,所以我們這些普通人仙都去不了。
而玉子講道的地方就在人間,可想而知,必定是一場三界修士的盛會。”
男子眨了眨眼,追問說:“我剛剛出關,還真不知道。話說這玉子是何許人也,竟能與老君相提並論?”
清二哥笑道:“玉子自然是不能與老君相比的,但在三界內也算是一位仙道巨擘了。酆都帝君楊戩你知道吧?他便是玉鼎真人教出來的。”
男子倒吸一口涼氣:“難怪……難怪。”
清二哥道:“鍾離兄,如此盛會,你不去看看嗎?”
鍾離權立即說道:“要去,當然要去,煩勞清二哥帶路。”
……
如鍾離權的這般情況,在神州大地上不斷上演,於是反而創造出了一場盛景:
無數修士如蝗蟲般在天上掠過,低調點的只是乘風御劍,高調些的直接通體發光,橫渡虛空,引得無數凡人跪地叩拜,以爲神蹟。
儘管鍾離權造型比較特殊,但在這羣仙修中卻也算不上奇葩,甚至是有些平凡而普通,以至於壓根無人關注。
因此,他便如同一尾不起眼的游魚,默默跟隨着大部隊一起來到玉泉山附近,驚愕發現,山上山下乃至於山體外圍的虛空內都坐滿了修士,密密麻麻,看的令人頭皮發緊。
而詭異的是,這麼多人,卻並不顯嘈雜,絕大多數的人都在用傳音入耳的方式交流,少數面對面交談的人,也都刻意壓低着聲音,好似唯恐驚擾到什麼人。
“鐺,鐺,鐺……”
許久後,就在鍾離權好不容易找了個位置坐定後,陣陣清脆悠揚的鐘聲突然自玉泉山內響起。
緊接着,一襲道袍,明顯可以看出梳妝打扮的玉鼎真人出現在金霞洞前,其後跟着酆都帝君,萬窟山妖王,以及鬥戰勝佛三道身影,令不少人紛紛瞳孔微縮。
酆都帝君與萬窟山狐仙也就罷了,連鬥戰勝佛都在這種場合出現了,無疑是一種宣召,將孫悟空本是玉鼎一脈的傳聞給落實了。
“好多人啊!”
這時,玉鼎環目四顧,心底頓時壓力激增。
秦堯笑着說道:“人多才好啊,今日自當奠定師父的祖師之名,玉鼎一脈,必將名動天下!”
玉鼎內心一陣激動,接連做了幾番深呼吸後,這才恢復如常,跨步而出,直面這山上山下乃至虛空中的一雙雙眼睛:
“我便是玉子,廢話不多說,下面直接開始講道。這第一章,便從長生之道講起。”
邢尚薇M皆面帶詫然,旋即下意識望向其身邊的酆都帝君。
當着酆都帝君的面傳授長生之道,只能說不愧是帝君的師父啊,就是豪橫!
西遊路上除了被安排的那些妖王外,其餘妖王甚至是妖道爲何要喫唐僧肉?
還不是因爲修仙歸修仙,踏上仙途,法術有成,不代表就能長生久視,觀音禪院內的金池長老便是顯著例子。
正因如此,不少仙修紛紛瞪大雙眼,聚精會神的看向玉鼎,不願遺漏他說的每一個字。
隨後,就在玉鼎張口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提綱挈領時,秦堯卻在開着專門從楊嬋那裏要回來的天眼,掃視着現場的一位位仙修,很快便在茫茫人海中,觀測到了鍾離權。
值得一提的是,他注意到鍾離權,不是因爲天眼起了什麼反應,純粹是因爲對方的形象,無限貼合他印象中的漢鍾離。
因此,他默默在心中標記了一下對方,繼續掃視間,又看到了一尊皮相與元神面貌不同的身影,顯然是對方變換了形態。
“悟空,你認不認識那老倌?”
轉身拉了拉孫悟空衣袖,秦堯指着幻化後的身影問道。
孫悟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底頓時閃耀起道道金光,直接看破了對方真身:“師兄,他便是張果老!”
“沒想到竟連他也來了。”秦堯自語道。
孫悟空默默舔舐了一下嘴脣,傳音問道:“要不要我將其趕走?”
“暫時不用。”秦堯搖了搖頭,回應道:“只要他不搞事情,我便能允許他在此聽道……”
事實上,張果老壓根沒心情聽道,靈動的眼眸不斷轉動着,竭力思索着怎樣才能打開局面,獲得一絲絲關鍵信息。
他現在可是太愛做官了啊。
身爲天師,每天都有神廚變着法的給他燒菜喫,口舌之慾得到了無限滿足,直接進入了驕奢階段。而這官身,便是依託於王母厚愛存在的,因此他不能令對方失望……
不知不覺間,他發現山上突然沒了聲音,抬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那玉鼎停下了宣講,以至於天地間一片寂靜。
“適才已經講完了整個長生大道,我想很多人都需要一定時間去領悟,所以本次講道就先到這裏吧;一百天後,進行第二次講道,屆時會主講神通。”良久後,玉鼎真人輕輕呼出一口氣,朗聲說道。
邢尚藜娂娖鹕恚戆莸溃骸岸嘀x道長。”
玉鼎擺了擺手,轉而看向秦堯:“徒兒,你有什麼想對他們說的嗎?”
秦堯思忖片刻,忽地抬手指向人羣中的鐘離權,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儘管這裝扮太像他記憶中的漢鍾離了,但他也必須先明確對方的身份信息,才能確定接下來的計劃。
鍾離權微微一愣,繼而滿臉激動地反手指向自己:“我,我嗎?”
“沒錯,就是你。”秦堯笑着說道。
鍾離權急忙從虛空內站了起來,面色漲紅地說道:“我叫鍾離權,因經常自稱羊角山散漢鍾離權,不知我複姓鍾離的人,便將我喚作漢鍾離。”
這就對上了。
秦堯眸光一閃,溫聲說道:“你來一下吧,我待會有些話問你。”
鍾離權大喜過望,連忙從密密麻麻的仙修間穿過,徑直來到金霞洞前:“是,帝君。”
見此情況,其餘人盡皆一臉羨慕甚至是嫉妒的望向鍾離權,卻是想到了那位在兜率宮中,被道主老君留下的李玄……
難不成,這姓鍾離的,便是第二個幸邇簡幔�
“好了,諸位,百日後再見。”這時,玉鼎真人朗聲說道。
邢尚薏桓意枘孢@位祖師的吩咐,紛紛欠身行禮,結伴而去。
因此幾乎是轉眼間,他們便走了個乾淨。然而秦堯卻以天眼感應到,張果老那廝並未走遠,反而是在不遠處的一座荒山上,施展神通,默默聆聽着這裏的聲音。
“聽的這麼費勁,你要不過來當面聽?”
未幾,秦堯笑着邀請說。
張果老心臟一顫,旋即立馬化作金虹沖霄而去,就此消失在人世間。
秦堯一臉愕然。
不是。
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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