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439章

作者:隐语不言

  李博安一愣:“我們要忍辱負重了?”

  秦堯失笑道:“在你印象裏,你師父我像是能忍辱負重的人嗎?”

  李博安:“……”

  還真不是。

  師父出道之戰便打退了司雨大龍神,第二戰更是直接打斷了仙盟的脊樑,從來不喫虧,也從來不退讓。

  “傻孩子,人死債消,這司雨大龍神死了,因果不就解開了嗎?”在其怔楞間,秦堯面容慈祥地說道。

  李博安頓時滿臉愕然。

  師父的冤家宜解不宜結,與他學過的這句話本意貌似有點小小的出入……

  半晌。

  一名名蜀山密探踩着飛劍相繼衝出蜀山宗門,眨眼間消失在茫茫雲海內。

  他們是奉掌門之命,前去長安調查司雨大龍神任期間所作所爲的。但凡是能找出任何違規違紀的現象,就能直接變成對方頭頂的枷鎖。

  當然,前提是這違規行爲必須是真的,拿着假冒僞劣的證據想要爲天庭正神定罪就有點離譜了。

  然而當忻芴絺儊淼介L安後,便遇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長安八水全都閉關鎖境了,或者說,除了擁有明確身份證明的八水水族外,嚴禁一切外來者進入。

  很顯然,對面的棋手也想到了這一點,提前做出了相關準備。

  當晚。

  秦堯在收到李博安傳來的相關消息後,幾乎能直接確定這就是東華帝君的手筆。畢竟以那位司雨大龍神的心計城府來說,斷然無法料敵於先!

  不過面對這種情況,他反而被激起了鬥志。

  現在看來,東華帝君實乃盛名之下無虛士,比起逄蒙,柴道煌這種只知道搞陰衷幱嫞踔敛桓衣睹娴膫砘飶娏瞬恢嗌俦丁�

  而從品行上來說,同樣是強了很多倍,至少沒令他感到生理不適。

  是夜。

  酆都鬼門關大開,無數酆都密探化作陣陣陰風,穿過陰陽屏障,迅速衝向長安八水。

  東華帝君料敵於先的能力確實不錯,但料到不意味着就能做到,特別是執行者僅僅是一羣蝦兵蟹將。

  因此,秦堯就連策略都沒改,只是派出了更強的密探。論起手中牌,他比失勢多年的東華帝君多很多套,而不是僅僅多幾張!

  是時候讓東華帝君感受一下,與豬隊友並肩作戰的滋味了。

  至於司雨大龍神是不是豬隊友……就看他屁股下面有沒有沾屎了!

  一日,南北兩郡交接地帶,梅花鎮,七星村。

  在濛濛細雨中,司雨大龍神提着兩壇青梅酒緩緩來到一間木屋前,躬身拜道:“帝君,今日無事,我們來慶祝一下吧?這鎮上的青梅酒別有一番滋味,請於帝君共飲。”

  話音剛落,木屋的兩扇木門便自動向左右滑開了,一襲白袍,面若冠玉,滿頭銀髮散漫披於身後的東華幽幽問道:“大龍神,你要慶祝什麼?”

第1577章 若能得酆都帝君青睞~~

  司雨大龍神笑着說道:“自然是慶祝我們成功斬斷蜀山伸出南郡的罪惡觸手,由此將其圈禁在了南郡一地。”

  東華帝君搖了搖頭:“憑藉着八府水域內的精兵強將,欺負了一下修行沒多長時間的凡間修行者,這難道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司雨大龍神笑容微僵,一股氣堵在心頭,上不去,下不來,十分難受,卻又無可反駁。

  “大龍神,我再問你一遍,你家裏真的都安排妥當了嗎?”在其沉默間,東華帝君再度開口。

  先前,他獨坐幽篁裏,代入酆都帝君的角度,反覆推演,結果每一次的推演結果,都指向司雨大龍神的短板。

  而在對方的諸般短板之中,其自身實力低微的問題,因與自己相伴反而不成問題,除此之外最大的兩個方向便是對方的家裏,以及過去的罪行了……

  “帝君放心,都安排妥當了。”司雨大龍神自信地說道。

  其實早在東華第一次提醒的時候,他就專門回了一趟龍神宮,一次性毀滅了所有可以用來指控自己的證據。

  甚至將關押在暗牢中的那些反對者也全都處死了,與過去徹底劃清了界限。

  因此他確信,縱然是八府水軍的防禦攔截不住酆都鬼探,那些鬼探們也找不出能打擊自己的“證據”!

  “你確定妥當就好,只有你這邊不出問題,我們才能長久地將蜀山封鎖在南郡內,不使這毒液向整個人間蔓延。”東華帝君道。

  司雨大龍神抿了抿嘴,道:“小神有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只要言之有物,在我面前就沒有不能說的。”東華帝君頷首道。

  司雨大龍神默默吸了一口氣,詢問說:“帝君,我們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麼?”

  東華帝君面色微頓,搖頭道:“沒有下一步行動。”

  司雨大龍神頓時愕然:“沒有?”

  “對,沒有。”東華道:“過猶不及。”

  司雨大龍神面色複雜地說道:“帝君,我不是很明白,難道我們的使命就是在這裏做長城,做鐵鎖?”

  東華平靜地說道:“鬥智斗的是心,你得知道對方心裏想什麼,選什麼,才能計勝一籌。

  對於酆都來說,如果我們再進一步,破滅了蜀山,酆都帝君難道就不能扶持出來一個新勢力?

  甚至,萬一他選擇多點開花,養蠱般進行明裏暗裏的資助,咱們僅僅是想要弄清楚,到底那些後起新秀有酆都背景就是一樁麻煩事,攔都沒法攔。

  也就是現在清微這顆棋子比較重要,蜀山在南郡的開局又大好,他纔沒有選擇這種做法。

  至於你說的做長城,做鐵鎖,是,我們就是圍住蜀山的長城,是拴住酆都帝君復仇腳步的鐵鎖。

  長城不倒,鐵鎖不斷,三界便能得以安寧。”

  司雨大龍神:“……”

  這他娘不就是以身鎮魔嗎?

  他不想以身鎮魔啊!

  好不容易爬到了這位置上,難道就是爲了做一個工具的?

  可心中即便有千般不滿,話都頂到嗓子眼了,他卻說不出一句抱怨的話。

  司雨大龍神,八河都總管的神位很高貴,但再高貴也貴不過面前的東華帝君。

  堂堂帝君甘願爲了三界安寧以身鎮魔,他一個附屬神明又能抱怨什麼?

  只是他無法理解,爲何堂堂帝君甘願如此?

  身份地位都到這種程度了,不好好的享受享受,偏要自尋苦喫,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還是說,這帝君心理有什麼問題……

  幾天後。

  酆都帝宮。

  察查司司長杜元銑一襲寬袖官袍,邁着極具威儀的小四方步來到白虎堂前,躬身拜道:“老臣杜元銑,拜見帝君。”

  “平身。”

  白虎堂內,盤膝於一張蒲團上的秦堯緩緩睜開雙眼,起身招手:“老大人,進來吧。”

  杜元銑昂首闊步,跨入殿中:“帝君,您讓徹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秦堯笑着問道:“什麼把柄?”

  杜元銑道:“那涇河龍王不僅縱容其二子虐妻,甚至聯合自己的妻子百般折辱二兒媳,最終竟將人女子趕去放羊,且不允許任何靈長生物靠近。”

  秦堯漸漸斂去笑容,面容怪異地問道:“他這二兒媳可是洞庭龍君的小女兒?”

  杜元銑詫然道:“您竟知道這樁婚事嗎?”

  秦堯:“……”

  敢情《柳毅傳》不是神話傳說,是TM的紀事文章?

  作爲名傳千古的奇文,《柳毅傳》與《鶯鶯傳》不僅名聲差不多,甚至都在戲曲界內廣泛流傳,最終被改編成了膾炙人口的戲曲名篇。

  而這名篇說了個什麼故事呢?

  說的簡單點,即爲洞庭龍女遠嫁涇川,受其夫涇陽君與公婆虐待,被囚于山上放羊,與世隔絕。

  幸遇書生柳毅,代爲傳書,自此重獲自由,又經過一番曲折後,最終與書生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而這故事的背景,正是唐代;故事的發生地,正是涇陽。

  這涇陽,便是因涇河而生,所以自古便有涇水生涇縣,涇河生涇陽的說法!

  “帶我去找那洞庭龍女吧。”回過神後,秦堯笑着說道。

  杜元銑愕然:“您要親自去?”

  “涇河龍王的家務事自然不算什麼,但當這家務事關係到東華帝君的炙汜幔阒档梦矣H自去操持了。”秦堯回應說。

  杜元銑恍然。

  帝君這是要藉着洞庭龍女蒙冤一事大做文章了,縱然是派遣別人去,也是將那龍女帶回來,最終還是由帝君親自操持。

  沒辦法,對付涇河龍王這種神仙,派遣一尊天鬼神足以;可對付東華帝君,派出天鬼神就不夠格了……

  半晌。

  一名酆都密探引領着秦堯來到涇陽縣的一座山坡前,抬手指向站在一羣白羊間的美麗女子道:“帝君,那位便是洞庭龍女了,現在被封禁了法力,困頓於這山坡之上。”

  秦堯默默頷首:“你先退下吧。”

  “喏。”

  酆都密探躬身領命,不斷後退間,身軀迅速虛幻起來。

  在其走後,秦堯一步跨出,縮地成寸,瞬間穿透一層結界,直達那女子附近。

  近距離看去,只見其穿着破衫,面容愁苦,眼中含着晶瑩淚水,彷彿剛剛哭過一場。

  “你爲何看起來如此傷心?”

  驟然響起的詢問聲令洞庭龍女身軀一顫,只以爲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可當她循聲望去時,卻見一俊美天神不自何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登時愣在原地。

  “能聽到我說話嗎?”秦堯抬手在她面前揮舞了一下,溫聲問道。

  洞庭龍女如夢初醒,旋即激動地問道:“您……您是怎麼進來的?”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生人了,平常也只能與羊說話,但羊卻沒辦法給她回答。

  秦堯道:“當然是走進來的。”

  洞庭龍女忙道:“我的意思是,這山上有結界……”

  說到這裏,她猛地反應過來,似喜似惱的拍了拍額頭:

  “抱歉,我太激動了,腦子沒轉過來。您看起來便不似凡人,那結界又豈能攔住您腳步呢?”

  秦堯微微一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是誰,又爲何在此哭泣?”

  聽到這問題,洞庭龍女一時間悲從心來,雙眼中再度湧現出大片淚花:

  “我是一個不幸的龍女。我父親洞庭龍君爲巴結瑤池近臣司雨大龍神,遂將我許配給了大龍神的二兒子小驪龍。

  出嫁時,我對這婚事頗爲欣喜,畢竟司雨大龍神位高權重,小驪龍作爲次子,在八河中的地位肯定是位高權重。

  但我沒想到,這小驪龍喜歡放蕩取樂,卻又瞧不上我的顏色,於是從不肯碰我,也不願同我說話。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但他身邊還有佞奴,佞奴想要欺辱我,被我嚴詞拒絕後,便不斷向小驪龍進獻讒言,導致對方愈發厭棄我,甚至開始動手。

  我將此事稟告給了公婆,只希望公婆能給我一個公道,怎料婆婆溺愛兒子,反過來指責我不守婦道。

  而公公又不願答理這種事情,於是我便迎來了此生最黑暗的一段時光,被婆婆與丈夫聯手摺磨,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最終我佯裝快死了,他們才終於不再折磨我,將我囚於此處,以免再礙了他們眼睛。”

  聽完事實詳情後,秦堯臉上已然是一片凝重,沉聲說道:“實不相瞞,我乃酆都帝君,天生嫉惡如仇,最是見不得不公之事。今日聽到你的哭聲,因緣際會之下相遇,定是上天指引我來爲你討回公道!”

  聞言,洞庭龍女頓時泣不成聲,猛地跪俯在地,重重叩首:“龍女參見帝君,跪謝帝君援手!此恩此情無以爲報,從今往後,悉聽調遣,莫敢不從。”

  秦堯抬手將其扶了起來,溫聲說道:“施恩圖報,絕非我意,不過是圖個心裏暢快罷了。

  路不平有人鏟,事不平有人管,但我終究是陰司的帝君,無法直接管轄人間龍王。所以,我只能在背後幫你,不能帶着你直接去找涇河龍王算賬,你明白嗎?”

  洞庭龍女頷首道:“我明白,那涇河龍王乃是天庭臣子,不是冥界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