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4章

作者:隐语不言

  他並不知道秦堯有孝心繫統的事情,於是這番話聽在耳中就有了一絲別樣滋味,心頭忍不住有些發酸。

  得虧嘉樂不在這裏,否則這絲酸意轉頭就會化作滔滔怒火,將他重重拍在地上。

  ……

  茅山以符籙聞名於世,在堪稱龐大的符籙體系之中,自是不會僅有降妖伏鬼的符籙,適用於生活的符籙亦是數不勝數。

  九叔雙腿各自貼着一張神行符,縮步成寸,一躍數里,跨山川河流如履平地,僅僅用了半日功夫,便從任家鎮的義莊趕赴至蒼茫山脈,悄悄登上一座俯瞰羣山的巨大山巒。

  此山便是外茅大師兄石堅的道場,因他在此山中修煉成了茅山的頂尖神通,閃電奔雷拳,於是便將此山改名爲奔雷山。

  九叔深知以石堅的性格來說,如果沒有確切證據能夠證明那齊銜就在此山中,貿貿然找到他頭上的話,被訓斥一頓事小,師兄弟反目成仇,動起手來事大,大到連他都承受不住這個後果。

  因此他想先將齊銜找出來,然後再帶着齊銜找大師兄對質……

  小心翼翼避開山中諸多陷阱,九叔從山腳找到山頂,終於在山巔的一座木屋內感應到齊銜氣息,緩緩靠近。

  就在他來到木屋門前,剛要抬起手推開木門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陰森冷戾的聲音:“林九,你要幹甚麼?”

  九叔身軀一僵,尷尬轉身:“大師兄……”

  “沒聽到我的問題嗎?”骨瘦如柴,面容陰翳的老道士站在不遠處,眸光如刀。

  “我在這木屋內感應到了邪修氣息。”九叔指着木屋道。

  “在我的道場,你管得太多了。”石堅冷冷說道。

  九叔皺了皺眉,卻依舊賠着小心:“師兄如若不信的話,現在就……”

  “你聾了嗎,每句話都要我說兩遍?”

  九叔:“……”

  這時,四目帶着秦堯御符而來,停在九叔身邊:“拜見兩位師兄。”

  “你來的正好。”石堅冷漠道:“林九年齡大了,腦子可能有些不太靈光,耳朵也有要聾的跡象。你趕緊把他帶走,找個醫館好好瞧瞧。”

  四目:“……”

  曾經的積威猶在,哪怕這話聽着尤爲刺耳,他竟也不敢反駁什麼。

  “石堅,你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受過什麼摧殘,導致心理扭曲,說話才如此尖酸刻薄?”秦堯眼中浮現出一絲憐憫,聞聲說道。

  好像生怕自己聲音稍微大一點,就會嚇到對方,或者說刺痛對方的內心。

  石堅勃然大怒,伸手戟指秦堯:“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在我面前狺狺犬吠?!”

  秦堯作思索狀:“易怒,狂躁,容易失控,你的問題很嚴重啊。聽我一句勸,這是病,得治。”

  “放肆!”石堅氣的渾身顫慄,厲喝道:“林九,這出言不遜的傢伙與你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和你有關係嗎?你管得着嗎?”秦堯譏笑,卻是將石堅方纔懟九叔的話還了回去。

  石堅握緊雙拳,拳鋒上電花閃爍:“在別的地方我管不着,但在這裏,你擅闖我道場,且出言不遜,我就有資格殺你。”

  “呵呵。”秦堯冷笑:“你知不知道茅山派有一門絕技叫做請神術?”

  石堅瞥了一眼四目道長,嗤笑道:“你是四目的徒弟?”

  秦堯搖了搖頭:“我想說的是,你不屑於給我們解釋,要不我們請出一位茅山老祖來,讓他來問問你?”

  石堅:“……”

第25章 老祖茅三通

  源於實力與地位上的優越感,石堅素來看不起自己那些師弟們,其中自然就包括九叔和四目。

  況且他心氣極高,眼中只有內茅的那些天才。如今不惜一切代價的修行,提升修爲,也不過是爲了進入內茅。

  若今日放任他們請來內茅的某位老祖,老祖親自審問齊銜,那麼自己十有八九是要暴露。

  不能再說什麼過火的話了,這妖魔一般的混賬看起來就不太機靈,難說不會做出召喚老祖上身的事情。

  “木屋內確實有一名邪修。”輕輕呼出一口氣,石堅冷肅說道:“不過他是我幾天前捉來,準備擇日帶入茅山審判的犯人,這有什麼問題?”

  秦堯微微一笑:“說法沒問題,可現實不一定沒問題。把他帶出來罷,我們坦詹脊牧牧摹!�

  石堅斷然拒絕:“不可能!別再用請神上身說事,我很清楚這法術的限制,在沒有生死存亡的情況下濫用倒黴的是施術者。”

  秦堯注視着他雙眼:“你慌了。”

  “就憑你三言兩語?異想天開!”

  “方纔你不是說要將這邪修帶回茅山懲戒嗎,今日如何?”秦堯問道。

  石堅眼欲噴火:“你是在教我做事?”

  “我是在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秦堯諔┱f道:“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如果你今日說不清楚,恐怕用不了多久,江湖上就會傳開外茅大師兄與邪修不清不楚的事情。”

  “我不需要向誰證明自己。”石堅舉起閃耀着雷電之力的雙拳,喝道:“作爲此間山主,我最後再說一遍,馬上離開,否則我便用自己的方式幫你們離開。”

  見他臉色猙獰,已起殺心,九叔和四目本能的想要息事寧人。

  並非他們軟弱可欺,而是他們見過以及聽過太多有關於石堅的傳說。

  唯有無知,方可無畏。

  “秦堯,算了罷。”四目低聲說道。

  “請祖師爺上身!”秦堯沒搭理他,反而是左手捧右手,右手食指與中指戟指天空,高聲喊道。

  四目:“???”

  九叔:“……”

  石堅:“……”

  唰。

  一道金光如同斧鉞,劈開白雲,從天而降,沒入秦堯頭頂。

  “砰,砰,砰。”

  金光入體,秦堯體內傳出陣陣爆裂聲響,原本便十分健碩的身軀猛躥至九尺有餘,銅澆鐵鑄般的肌肉撐破衣物,宛如惡魔顯現真身。

  “幹。”

  秦堯申吟一聲,長髮根根倒豎,一步跨出,身軀化作殘影,越過石堅,砂鍋般大小的拳頭狠狠砸向木門。

  “轟!”

  別看他體型巨大,速度卻絲毫不慢,石堅明明看到了都沒來得及阻攔,只能眼睜睜看着木門如同紙殼,被一拳打成齏粉。

  躲藏在木屋內的齊銜手持匕首,衝出房間,看清秦堯現在的狀態後頓時有些膽寒,一句狠話都不敢說,轉身便逃。

  秦堯身軀帶着一陣狂風,颳起一片沙塵,與亡命奔逃的齊銜越來越近。

  “混賬!”石堅神色驟變,飛身而起,疾速殺向秦堯。

  “大師兄。”九叔腿上神行符光芒一閃,後發先至,擋在石堅身前。

  “滾開。”

  石堅雙拳湧現出道道電弧,揮拳相向,雷電奔騰。

  九叔反手抽出背在身後的桃木劍,左手掐劍訣,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發光,由劍柄頂端沿着劍身抹到劍尖,桃木劍頓時亮起璀璨金光,宛如金劍,擋在胸前。

  “轟!”

  奔雷拳砸在金劍上,電弧炸裂,以劍體爲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擊打在地面上,炸出無數坑窪,坑窪周圍,焦土一片。

  “噔噔噔!”

  九叔雙臂一顫,光芒黯淡的法劍險些脫手而出,單薄身軀宛如狂風巨浪中的一葉孤舟,被潮湧拍飛起來。

  “師兄小心。”四目心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站了出來,伸手握住九叔手腕,以自身爲軸,帶着他在空中轉了幾圈,堪堪卸掉那股衝勁。

  “四目,你也要造反嗎?”石堅怒斥。

  四目臉頰一抽,低聲下氣地說道:“大師兄,我和林師兄沒有造反的意思,只想弄清真相。”

  “嘭。”這時,祖師上身的秦堯欺身來到齊銜身後,以無可匹敵的姿態,一拳打斷對方腰身。

  “啊——”

  齊銜慘叫一聲,身軀如斷了線的風箏拋落在地,背後胸前盡皆一片血紅。

  秦堯抓着他頭髮,隨手將其提起:“老實交代,誰教給你的邪門法術?除了殺害任發外,你還做了哪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齊銜披頭散髮,眸光灰敗,張口吐出一道污血:“左右不過一死,我憑什麼老實交代?”

  “咔啪。”

  秦堯抬腳踩在對方背上,這一腳又不知踩斷多少肋骨:“坦白從寬,我可以給你一個去地府接受審判的機會。拒絕從嚴,只好將你靈魂抽出來點天燈!要什麼下場,你自己選。”

  齊銜靜默片刻,艱難地抬起手臂,指向正在搏鬥中的石堅:“是他引誘我入了邪道旁門,也是他驅使我捕獵孤魂。

  曾經我以爲他是我的貴人,後來才發現世界沒那麼單純,我更沒那麼幸摺�

  說好聽點他是把我當成了工具,說難聽點我就是一條可以被隨時拋棄的狗,因此當我因林九一事求到他頭上時,他便將我關在這裏,美其名曰:保護!”

  “一派胡言!”石堅怒急攻心,不再留手,先後兩拳逼退九叔與四目,身軀帶着閃電弧光,撲向齊銜。

  “救我。”齊銜強行靈魂出竅,嗖的一聲躲在秦堯身後。

  秦堯遲疑片刻,到底還是一拳擊退氣勢洶洶而來的石堅,喝道:“幹什麼,要殺人滅口?”

  石堅被一拳打飛了數十米,滿臉震驚,穩住身形後行禮道:“敢問是哪位老祖下凡,外茅石堅有禮了。”

  “老祖我是茅三通,石堅,你對此作何解釋?”秦堯眉心中央金光一閃,自其中傳出一道渾厚聲音。

  聽到茅姓,石堅心頭頓時咯噔一聲,臉上再無一絲倨傲,賠着小心:“三通老祖,弟子冤枉……”

第26章 坑爹呢這是

  茅三通,內茅法師,茅山派第八十五代傳人,與先前在地府接待秦堯等人的青衣官員同輩,自他而下,便是洪神通,秋雲水之輩,爲茅山第八十六代弟子。

  石堅和九叔還在洪神通、秋雲水之下,是爲八十七代弟子,按照輩分來說,實打實的要喊茅三通一聲師叔祖。

  不過茅山樹大根深,不提陰間,就說在陽間的內茅中,尚有八十四代甚至八十三代的茅山前輩,其輩分對於文才、秋生這種小輩來說根本難以稱呼,因此一般情況下,對於超過兩輩以上的前輩,後生一般會將其統稱爲老祖。

  老祖當面,作爲小輩的石堅縱是再怎麼惱怒,也只能將滿腔怒火壓回心底,小心解釋……

  “數日前,弟子路過一片荒嶺,見這齊銜引誘陰鬼出墳,生啖魂魄,便將其逮捕起來,關押在這奔雷山中,準備擇日審判。我從未傳授過他任何邪術,更沒指使他做過丁點壞事,還請老祖明鑑。”

  茅三通沉默片刻,在石堅焦心等待中緩緩說道:“聽清楚了,念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老祖我這次就不追究了。不過這名叫做齊銜的邪修,我要帶走。”

  石堅臉色一陣變幻,拿捏不準這老祖究竟是什麼意思。

  給他機會,卻又留他把柄……

  對他一個小輩用得着如此大費周折?

  “你有意見?”茅三通聲音驟然轉冷。

  “弟子沒意見。”石堅打了一個寒顫,連忙說道。

  “那就好。”

  一束金光自秦堯眉心處飛出,化作一張金色蛛網,裹住齊銜魂魄,直衝蒼穹,僅留下一聲叮囑:“林九,有空了帶着你徒弟去茅山登門入冊,你是入世弟子,不是自立門戶,收徒豈能不拜山門先祖?”

  九叔甚是尷尬,衝着金光離開的方向微微躬身:“是,弟子遵命。”

  石堅冷冷望着這一幕,情緒複雜,心態失衡。

  他怎會看不出來,老祖的這番話顯然是表明已經將九叔的那弟子看在眼中;怎能看不出來,林九尷尬歸尷尬,本質上還是開心的,嘴咧的都快能看到後槽牙了。

  “現在你們滿意了吧?滿意就趕緊滾,別在我這裏礙眼。”深吸一口氣,石堅閉上眼眸。

  他怕自己再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會控制不住殺心。

  九叔眼疾手快,趕在秦堯回懟之前拽了拽他衣襟,率先開口:“沒必要做口舌之爭,我們走罷。”

  秦堯眼眸森然地望着石堅,目光之犀利,縱然石堅緊閉雙眼,亦是有所感觸。

  然而當其睜開佈滿殺意的眼瞳時,看到的卻只是一行人離開的背影。

  “師叔,我有個問題。”腿上貼着神行符,疾馳回義莊後,秦堯突然攔在四目身前。

  四目揚眉:“你是想問這一次請神上身爲何沒有昏迷吧?”

  “師叔厲害,這都能猜到。”秦堯豎起大拇指。

  “少拍馬屁,除了請神術外,你有問題肯定先問你師父。”四目揮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