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嫦娥好奇地問道:“什麼事?”
“堵住瑤姬娘娘的嘴巴,讓她少些嘮叨。”秦堯笑着開口。
嫦娥:“……”
隔日。
天宮內。
一襲白色官袍的天奴手持聖旨金卷,邁着極具威儀的步伐,帶領着一羣內侍官強行闖入司法天神府內,徑直來到披頭散髮,面色灰敗的逄蒙面前:“天后聖旨,司法天神逄蒙接旨。”
桌案後面,坦胸漏乳的逄蒙緩緩起身,跪俯在地:“逄蒙接旨。”
“奉天承撸圃唬罕緦m承接天命,統御三界,夙夜兢惕,簡拔人才,唯恐辜負天命所託。
司法天神逄蒙,出身低微,聲名狼藉,然本宮不以其名聲卑鄙,擢升使用,寄希望於取其纔不取其德。
奈何蒙自上任以來,功績湵。k案不力,本應嚴懲不貸,姑念其昔日苦功,免其嚴懲,茲褫奪其一切官職神位,貶爲庶民,永不敘用……”
跪在地上,聽着天后聖旨,逄蒙一瞬間竟心如死灰。
怎麼說呢。
以前沒掌權的時候,他感覺逍遙自在的挺好。
但嘗試過大權在握的滋味後,再褫奪掉他的一切官職神權,那感覺就像是抽走了他精氣一般。
這時,天奴唸完聖旨後,話鋒一轉:“逄蒙,娘娘還有一句口諭給你。”
逄蒙死寂的心突然狠狠跳動了一下,連忙說道:“還請總管轉述!!!”
或許,他還有機會?
然而,天奴接下來的話,卻徹底斷絕了他所有念想……
第1540章 來,叫二叔!
“娘娘說,念在你只是能力不行,不是沒有忠心的份上,特賜與你一份對新任司法天神的舉薦權。”
天奴微笑道:“也就是說,你可以決定誰是下一任司法天神,無形間便多出了一份舉薦之功,這是娘娘對你的莫大恩德啊!”
恩德?
逄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話是說的很好聽,但他又不是大傻子,怎會不知這所謂的舉薦權是怎麼回事?
說白了,王母罷免了他官職,還要最後再利用他一次,榨乾他身上的所有價值。
沒錯。
他現在僅剩的價值,便是與血海的關係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要舉薦的人,也只能是血海尊者。
可關鍵是,能夠從億萬阿修羅中脫穎而出的尊者,心狠手辣是最基本的素質,這所謂的舉薦之情,壓根無法從任何一人手中,換取到能夠令自己滿意的回報。
甚至,自己舉薦了對方,對方有可能還會不樂意,這便意味着他要賠着笑臉先去溝通……
僅僅是想到這裏,逄蒙心裏便堵的厲害,卻對現實無可奈何。
換言之,他敢不舉薦嗎?
不舉薦,則意味着他不僅會自絕於天庭,還會自絕於血海!
畢竟,司法天神,是血海阿修羅一族重返三界的重要橋頭堡,關聯着教主的炙恪�
“臣……不,在下領旨!”
半晌,逄蒙咬緊牙關,低頭說道。
天奴不無憐憫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帶着一懈嘌杆偻巳ァ�
至於聖旨本身……
這般仙卷,又豈能交給一個失勢的凡人?
殿堂內。
目送天奴等人遠去後,逄蒙深深吸了一口氣,竭力振奮心神,御空飛出官衙,正欲迴轉血海,餘光卻突然瞥見了掛在天上,與太陽交輝相應的皎潔銀月,內心突然升騰出無盡惡念。
從現實層面來說,他之所以會落得如此下場,歸根結底便是因爲嫦娥當姓f的那個字。
彼時輕飄飄的一個“給”字,令他針對性極強的算計頓時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倘若嫦娥當初沒有說出這個字呢?
自己只怕也不會淪爲棄子吧?
越想越氣,急火攻心,他絲毫沒意識到自己上頭了,帶着無盡怨念直奔廣寒宮而去。
仙宮羣中,角落之內,等候於此的雨師化身微微一怔。
這方向……
逄蒙瘋了吧?
秦堯想到了王母不會放棄與血海勾結,於是早早的便做好了在逄蒙返回血海途中進行截殺的準備。
卻不曾想,這逄蒙在心態失衡之下,貌似有點上頭了。
沒有司法天神這神職的庇護,還這麼容易上頭,秦堯只能說他真的不怕死!
少傾。
逄蒙帶着一抹殘光,以相當粗狂的氣勢重重降落在廣寒宮前,抬手一掌狠狠拍擊在光暈流轉的宮門上,厲聲吼道:“嫦娥,出來見我。”
仙殿內,嫦娥下意識轉頭看向秦堯。
秦堯微微一笑,起身道:“我來處理吧。”
嫦娥立即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秦堯擺了擺手:“你也別用神念查看外面的情況,以免污了眼睛。”
嫦娥:“……”
再這麼下去的話,她就要被保護成溫室中的花朵了。
“嫦娥,你出來,否則我便掀了你這廣寒宮!!!”門外,逄蒙仍舊紅着眼睛叫囂道。
“轟隆隆……”
突然間,冰玉大門緩緩開啓,一襲黑衫,卻襯托着面如冠玉的昂藏身影大步踏出,令逄蒙頓時瞪大雙眼,驚叫道:“你怎麼會在……這裏面?”
秦堯道:“你心裏真沒有答案嗎?”
逄蒙微怔,旋即呼吸迅速粗重起來:“姦夫淫婦!”
秦堯無聲地笑了笑,沒興趣再與一名將死之人廢話什麼,抬手間召喚出誅仙四劍,滾滾灰霧登時在門前蔓延開來。
逄蒙面色驟變,飛速後退。
灰霧驟然跟着他飛速前進,猶如千軍萬馬奔襲追趕。
逄蒙大喝一聲,霍然轉身,召喚出本命神弓,抽出射日神箭,隨着萬千光華匯聚於箭尖,周圍靈氣瞬間被抽空了,隨着神箭的射出一起轟擊向灰霧。
“轟!”
射日箭勢如破竹般射入灰霧內,箭體攜帶着的力量也令灰霧出現了劇烈波動。
然而,也僅僅是如此了。
箭入濃霧後,便脫離了逄蒙意識掌控,徹底迷失在陣法中。
這情景令逄蒙看的心驚肉跳,不敢戀戰,轉身便欲飛逃。
可就在擰過身軀的一剎間,一道青光倏而飛來,顯化成一名長髮披肩,身披青袍的年輕身影,重重撞在他身上。
“嘭。”
逄懞直接被撞飛了起來,與那青衣身影同時跌入灰霧內,下一刻,便見成千上萬道劍氣宛如洪流般降落,瞬間來到自己頭頂。
而站在自己身旁的青衣身影,則是突然化作一道氣流,散溢於陣法世界內!
不多時。
灰霧逐漸散去,四劍落回秦堯手中,廣寒宮前的地面上卻多出了一灘血跡,鮮紅耀眼……
太陰星外。
星河之間。
天波旬憑空而立,靜靜遙望着這一幕。
他是來接應逄蒙的,甚至不是剛到,而是等了逄蒙一段時間。
但凡是逄蒙在拿到舉薦權後,直接返回血海,哪怕是中途遇襲,他也會在第一時間出手相救。
畢竟,這意味着逄蒙願意爲血海,貢獻出最後一份值得稱道的力量。
可是。
逄蒙卻不下反上,帶着自尋死路般的無畏氣勢直衝太陰星。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默默收回眺望着的目光後,天波旬瞬間消失在迢迢星河間,閃現於天宮瑤池外,衝着看向自己的天兵侍衛微微一笑:“本座血海天波旬,求見天后,還請通稟~”
兩天後。
浩大鐘聲響徹天宮各處,所有在天庭任職的天官神將們紛紛自四面八方騰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瑤池方向。
轉眼間,姓跄干砼鹕梢拢瑤ё诺弁醢愕耐䞍x穿行過百官,緩緩坐在御座右側。
“今日,急召猩駚沓饕菭懥苏f一件事情。”王母目光環視過下方站成兩排的天神,沉聲說道:“宣帝釋天覲見受封!”
話音剛落,一名頭戴彩石寶冠,身披瓔珞,手持金剛杵,體帶異香的威嚴男子大步踏入仙台內,躬身行禮:“帝釋天拜見天后娘娘。”
實際上,他真正的名字叫做釋天帝,但因爲這名字有可能會挑動起天庭猩瘢酥领兜酆蟮拿舾猩窠洠虼嗽谔觳ㄑ慕ㄗh下,將語序反轉了一下,這纔有了帝釋天的稱謂。
王母微微頷首,凝聲說道:“前任司法天神逄蒙在下界前,推選了帝釋天爲新的司法天神。本宮昨日考較了一番帝釋天的能力,認爲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在其講述間,猩衲蛄孔琶黠@帶有異族特點的帝釋天,盡皆心中凜然。
逄蒙即便是再粗獷,那也是純正的東方面孔,也是被東方世界同化過的生靈。
但這位,明顯不是華夏人族,甚至不像是人族,也就不會有什麼關係網絡。
而沒有任何關係網絡,則意味着不受任何人情制約,處理起來違規的天神也能不講情面,對於猩駚碚f遠比逄蒙可怕的多!
諸神前列,武將首排,秦堯以狐狸身的眼眸,隨猩褚黄鹱⒁曌诺坩屘欤伎甲旁撘允颤N態度對待這“蠻夷”。
親近有親近的好處,疏遠有疏遠的好處。
但總的來說,親近的好處肯定是大過疏遠的,畢竟這廝以後就是王母手中新刀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天上一天。
人間一年。
就天庭開個朝會的功夫,人間便過去了旬月時光。
以至於除夕已至,新年即將來臨……
華山楊府。
庭院中央。
瑤姬端坐在一張四方桌旁,不斷抬頭張望向門口以及上空,幾乎要望眼欲穿。
一襲青袍,面容俊朗的楊天佑坐在她身旁,有心打趣兩句,但看了眼右手側的少女,最終還是忍住了。
畢竟是當着小輩的面,有些玩笑話還是不講爲好。
少女則是一身天藍色長裙,跪坐在地,腰身筆挺,眉宇間帶着一股英氣,身上更是透露着一股朝氣蓬勃的青春氣質。
瑤姬是打心底裏喜歡這種昂揚向上的朝氣,也正因如此,少女此刻才能坐在這裏。
“師父,先生,請喝茶。”
未幾,少女將剛剛沖泡好的兩杯茶遞送至夫婦二人面前,柔聲說道。
在她的招呼下,不斷張望的瑤姬終於肯收回目光了,笑着說道:“別光顧着我們,你也給自己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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