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有一線希望,就值得去做了。”秦堯說道。
金蟬子本想勸說一下,但突然想到對方先前說的未經人苦,莫勸人善,只好止住話頭,轉而說道:“如果玉帝向你認錯呢?”
秦堯笑道:“這種假設有什麼意義呢?法師也沒機會促成此事了。”
金蟬子溫聲說道:“功成不必在我。”
秦堯緩緩斂去笑容,道:“對不起如果有用的話,血海深仇這四個字是不是有點可笑了?”
金蟬子默然,半晌後問道:“你既不想做這三界共主,又上進在何處?”
秦堯負手而立,視線穿透山洞石壁,望向蒼穹:“自然是實力!這世界,雖然不是大羅天仙遍地走,但大羅境確實不算強者。我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用腦子比用實力更多。”
金蟬子道:“你有恐懼。”
秦堯笑着頷首:“是,我有恐懼。”
“恐懼什麼呢?”
金蟬子輕聲說道:“你把最難的階段都趟過來了。如今你是闡門之光,是酆都帝君,即便是玉皇大帝,都奈何不了你。”
“你沒經歷過封神之戰,所以纔會有這種困惑。”
秦堯幽幽說道:“要站多高,才能安然無虞呢?在圍堵你的天鬼神中,有個叫趙公明的,在殷商時期名震天下,爲截教外門大師兄,也算是截教之光,受萬芯囱觥�
可一朝劫起,受咒而亡,不想去天庭做狗,不得已才做了酆都重臣。
再往上說,通天教主站的夠不夠高?但劫數加身之日,哪怕是萬仙來朝的截教,短短幾十年時間便轟然坍塌,便是他本人,也被道祖強令喫下隨時可以發作的毒丹……”
說到這裏,他突然間停下了。
倒不是沒話了,而是不能再繼續說下去。
再往下說一句,便是禍從口出。
金蟬子似懂非懂,腦海中彷彿有道靈光一直在閃,可卻怎麼都抓不住,就像他無法理解佛祖的拈花微笑之意。
“該說的都說了,法師,上路吧。”在其沉默間,秦堯笑着開口。
金蟬子微微頷首:“帝君,待我明白其中真理後,我們再繼續論道吧。”
“好~”秦堯揮了揮手,石磯立即帶着金蟬子離開了雪神洞。
良久後。
兩人由崑崙來到極樂世界內,如來端坐於大雷音寺中的金蓮上方,對金蟬子的種種大逆行爲做出評判,是爲輕慢佛法,輕慢佛門,判處十世輪迴懲罰,以觀成效。
於是,金蟬子便被彌勒與地藏帶着佛兵送往六道輪迴處,站在六道輪迴前,望着前方人道的迷霧路徑,金蟬子終於抓住了那道不斷閃爍在腦海中的靈光,喃喃自語:“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彌勒好奇地問道。
“明白了能夠拒絕任何人,拒絕任何事,纔算是剪除了身上的所有枷鎖。”金蟬子哈哈大笑,一頭闖入人道內。
彌勒:“???”
地藏心絃卻好似被撥動了一下,無端生出許多感觸。
至此,金蟬子的人生被強行畫上一個句號,而這件事情的影響也逐漸在三界擴散開來。
直接的受益方便是佛門,邢砷T對佛門的針對力度立即小了很多。
間接的受益者則是酆都,陸陸續續,不斷有修士主動接觸酆都衙門,這在以前是無法想象的。
畢竟,能做神,誰願意在神位前面再加個陰字呢?
另外,因天人兩界的時差問題,直到此時,天庭方面才堪堪籌備好了蟠桃宴,數百路正神齊聚於被裝飾的金碧輝煌,卻依舊難掩寒酸的瑤池內,等待着蟠桃上桌。
討偕駥埼甯纾粌仁桃勒彰麊危才旁诘诙䝼�圓臺上,卻也不知因爲何故,圓臺上一共有三張桌案,其他兩張桌案旁都坐滿了身影,唯獨是他這張,僅此一人……
不對,是僅此一妖。
秦堯並不在乎這個,反而是掃視着其他圓臺上的身影。
天庭的蟠桃盛會很有意思,誰在桌上不重要,誰不在桌上很重要,該在桌上,卻不在桌上的情況更重要。
沒錯。
說的就是天蓬元帥。
堂堂水軍元帥,在這蟠桃盛會上,居然連一席之地都沒有,甚至還不如自己這個討偕駥ⅰ�
哪怕不提原劇情如何如何,單從這情況來說,今日也會有大事發生!
那麼問題來了,自己的這狐狸身,在這風起雲湧的時刻,又能做些什麼。
如果僅僅是喫桃看戲的話,豈不是狐狸版的買櫝還珠?
第1519章 酒後亂情?執迷不悟!
“勾陳星君,我敬你一杯。”
“騰蛇星君,來,喝,喝。”
“朱雀星君,我幹了,你隨意。”
“青龍星君,老當益壯啊!喫好,喝好,就和在自己家一樣。”
……
當宴會正式開始後,秦堯便操控着狐狸分身站了起來,一手提着酒壺,一手拿着酒杯,滿臉堆笑,挨桌敬酒,大有一種新郎官的既視感,十分引人注目,堪稱本場宴會的顯眼包。
如此顯眼的行爲,很快便引起了高臺上帝后矚目,兩口子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無語情緒。
這臭狐狸搞什麼鬼?
天庭開蟠桃宴,整的和他是主家似得。
只不過礙於面子,再加上這又不是什麼特別逾越的行爲,玉帝反而不好意思說些什麼,於是默默向王母使了個眼色。
王母意領神會的頷首,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衝着張五哥方向喊道:“五哥,你過來。”
第四圓臺上的酒桌旁,秦堯在聽到王母召喚後,連忙一路小跑至第一圓臺上,笑着問道:“娘娘有何吩咐?”
“五哥,全場就你表現的最激動,能說一下爲什麼嗎?”當着百官猩竦拿妫跄敢矝]有發作,反而是看似親和的問道。
秦堯不假思索地回應:“小狐狸高興啊,爲天庭高興!自此之後,人間應該就沒有妖王敢喊什麼聖與天齊了,三界安定,欣欣向榮。”
“當真如此?”
王母以餘光打量着玉帝面色,見其臉上的冷意消散了許多,也就放下了拿張五哥作筏子,給對方出氣的想法。
秦堯重重頷首:“當真,果真,保真;小狐狸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鑑!在受封爲神將的那一日,我便將天庭當成了我家,而且是惟一的家。”
“行啦,油嘴滑舌,一口一個小狐狸,又把稱臣的事情給忘了,只怕別人不知你是妖?”玉帝開口道。
秦堯呵呵一笑,卻沒有回應。
“退下吧。”玉帝揮手道。
秦堯忙道:“小狐狸還有話想說。”
玉帝面帶詫然:“你還想說什麼?”
“我適才各處敬酒,無意間聽人問起天蓬元帥爲何沒在這裏,後來仔細聽了一下,發現有不少仙家都在說這事情。”秦堯道:“小狐狸覺得,與其讓這些仙家們亂猜,不如請陛下給大傢伙講一講個中緣由。”
經過先前天庭是我家的鋪墊後,他這番話便看不出絲毫私心了,至少玉帝對此無甚懷疑:
“緣由很簡單,天蓬元帥屢次抗旨不尊,如果他這樣的逆臣都有資格參加蟠桃宴,那麼蟠桃宴還有什麼檔次可言?”
秦堯心思浮動,倏而說道:“小狐狸有一言獻上,還請陛下考慮考慮。”
玉帝道:“說!”
秦堯道:“據我所知,天蓬元帥的所有抗旨,都不是出於私心,反而是出於一片公心。
如果陛下因此就剝奪了他的一切榮耀,甚至是連宴會都不讓他參加,那麼往後誰還敢一心爲公呢?
當然,小狐狸並不是說陛下錯了,陛下永遠是沒錯的,只是希望陛下能給天蓬元帥一個機會,最起碼,也要讓其來赴宴吧?”
玉帝沒好氣地說道:“你倒是不粘鍋,好話賴話都叫你給說了。”
秦堯笑道:“小狐狸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同樣是一片公心。畢竟,天蓬元帥以前並不待見我,以後他再待見我,估計也沒什麼作用了,因此我毫無投機的打算……”
“行了,這麼多廢話。”玉帝揮了揮手,旋即說道:“天奴,你去天河水閘處,將天蓬元帥請來。”
“是,陛下。”
一羣白衣仙官間,面若敷粉的天奴迅速起身,躬身應命。
不多時,天蓬元帥跟着天奴來到新瑤池內,躬身拜道:“臣天蓬,多謝陛下洪恩。”
“自己找個位置坐吧。”玉帝淡淡說道。
天蓬再度謝恩,繼而環目四顧,最終大步來到狐狸分身旁邊:“我能坐這裏嗎?”
“當然可以,我正愁沒伴呢。”秦堯笑着說道。
天蓬遂託着肚子坐了下來,拿起酒杯,倒滿酒水,敬向秦堯:“我敬你一個。”
“回敬,回敬。”秦堯與其碰了碰杯,隨即一飲而盡。
天蓬跟着一飲而盡,待放下酒杯後說道:“我聽天奴說過情況了……爲什麼幫我?”
身份不同,思路與想法便會存在巨大差異,因而天蓬壓根就不信天庭是我家這種鬼話,更不信這狐狸精會有所謂的公心。
秦堯道:“封神前,你我皆被委以重任;封神後,你我盡皆失意之人。兔死狐也悲,便想着能拉一把是一把……”
此時此刻,他只能是這般說辭。
不然呢?
說我怕你這廝在天河喝悶酒,上頭後去月宮輕薄嫦娥?
“失意之人,兔死狐悲,說得好。”天蓬倒酒,認真說道:“我再敬你一杯……”
“放肆!你竟打碎了朕的琉璃盞!”
半晌,正當秦堯與天蓬飲酒正酣時,玉帝的爆喝聲突然嚇了兩人一跳。
循聲望去,只見第一圓臺上,捲簾將軍手足無措的站在帝后面前,而前方地面上佈滿仙晶碎片。
“陛下,我,我不是故意的。”當着無數仙家的注視,捲簾將軍怯懦地說道。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免罪嗎?你可知,這是朕最喜歡的一個杯子。”玉帝呵斥道。
捲簾忍不住說道:“那也只是一個杯子而已,臣爲陛下效勞了數萬年……”
“所以,你覺得你就能比得上朕的琉璃盞?”
玉帝粗暴地打斷,隨即指責道:“朕看你是生出了驕縱之心,將自身看的太重了。來人,給我扒了他甲冑,將其打入凡間。”
聽到這裏,天蓬下意識就要起身,可卻被一隻手掌按住了胳膊。
抬頭望去,便見狐狸精衝着自己搖了搖頭,顯然是示意他別管閒事兒。
天蓬並不知道玉帝也有佛門果位名額的事情,他只知道捲簾是個老實人,是以下意識掙紮起來,卻不曾想對面的狐狸直接傳音入耳:“元帥,捲簾是玉帝的親信,而你我,什麼都不是。”
聞言,天蓬愣住了,連帶着不再掙扎……
不久後,捲簾就這麼在心款ヮブ卤粠ё吡耍拘鷩痰捏刺視蝗挥行├淝逑聛怼�
帝后好似也發現了這一點,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調動氛圍,谐疾桓意枘娑耍鐣@才漸漸熱鬧回來。
只不過相較於先前,每張臉上的笑容都顯得那麼虛僞,或者說,虛假。
天蓬目光掃視過這一張張笑臉,只感覺滿心苦悶,於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秦堯在一旁勸都勸不住,更別說相陪了。
轉眼間,當仙女們帶着壓軸蟠桃緩緩而來時,天蓬臉頰都紅了起來……
緊挨着帝后高臺的第二圓臺上,白裙勝雪,面容俊美脫俗的嫦娥揮袖間收起蟠桃,緩緩起身,步步生蓮:“陛下,娘娘,小神身體不佳,便先行告辭了。”
玉帝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可需朕爲仙子瞧一瞧?”
王母面色微變,雙手悄然握起。
嫦娥搖了搖頭,道:“許是飲酒過多,略感頭痛而已,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聽到這裏,王母即刻說道:“既是如此,仙子便趕緊回去吧。”
這時,坐在秦堯身旁的天蓬驟然起身,拱手道:“陛下,娘娘,臣願護送嫦娥仙子返回月宮!”
玉帝皺起眉頭,輕喝道:“你看起來比嫦娥仙子醉的還厲害,怎麼護送人家?”
秦堯緊跟着起身道:“那就由我作陪吧,我和天蓬元帥一起先送了嫦娥仙子,然後我再去送天蓬元帥。”
王母道:“善,如此甚好。”
上一篇:神秘复苏之开局驾驭贞子
下一篇:盗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坟还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