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萬仙陣本身沒什麼問題,縱然截教再強,萬仙陣再強,在沒有外來者幫助逆轉大勢的情況下,通天還是會敗北。
關鍵點就在通天敗北後,這老登是想要換個世界的,由此會引來鴻鈞道人……
作爲天道法網下的漏網之魚,秦堯對見鴻鈞這種事情有着很強的牴觸心理。
唯願此生不相見,能躲多遠是多遠,更別說主動往上湊了!
轉眼間。
三年後。
周軍以穿雲關爲前線,三年破兩城,先後攻克了潼關與臨潼關,六十萬大軍直逼黃河而來,卻被黃河旁的澠池縣攔住去路。
正常情況下,一個縣就算是用盡潛力,也不可能攔住六十萬大軍。
但封神之戰壓根就和正常扯不上邊,決定勝敗的關鍵性因素也從來不是士兵!
說的再明白些,澠池縣出了個猛男。
有多猛?
手使一把長柄大鋼刀,九戰九捷,斬了姬叔明、姬叔升、崇黑虎、黃飛虎、聞聘、崔英、蔣雄、黃飛彪、土行孫共計九員大將,給姜子牙都給殺麻了,失神落魄了好幾日。
自打周軍東出到現在,過金雞嶺,汜水關,界牌關,穿雲關,潼關,臨潼關,一路之上雖然總是不太順利,但也沒死幾員大將啊。
甚至,前面那些關卡死的重要戰將,還沒有張奎一個人砍的多!
姜子牙是被打怕了,因此慌忙的掛上免戰牌,不敢再進攻澠池縣,隨即騎坐着四不像,火速趕往華山。
事已至此,只有請聯絡員出山了,趕緊去請個金仙過來降敵吧,否則他手下的仙將腦門上全都是“危”字。
不久後。
華山楊府。
秦堯在聽了姜子牙的軍情速報後,立即說道:“俱留孫師叔知道土行孫師弟戰死的消息了嗎?”
姜子牙搖頭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不知道,主要是還沒人前去通稟。”
報喪的活兒誰也不願意做,更別說搶着去做了,因此便拖延了下來。
秦堯深深看了他一眼,不過卻沒說什麼難聽的話,只道:“那就由我前去報喪吧,順便請師叔下山降敵。”
“那就拜託師侄了。”姜子牙拱手道。
秦堯緩緩起身,回應說:“沒事,既然領了聯絡員這差事,那麼這就是我應該做的。”
少傾。
兩人一起飛出華山楊府,一個往西,一個往東,轉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夾龍山,飛雲洞。
闡門上仙俱留孫盤坐在山巔仙台之上,手掐印決,吸靈吐濁,借天地偉力錘鍊自身,以至於毛孔透光,將其身軀照耀的宛如神祗顯化。
忽然間,一道金雲以極快速度穿過厚重雲層,出現在夾龍山上空。
俱留孫的神識瞬間捕捉到了對方身影,緩緩睜開雙眼,看向有意停在山外的青年才俊,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笑容。
“楊戩拜見師叔。”
筋斗雲上,秦堯躬身拜道。
俱留孫跳下仙台,笑着問道:“楊師侄,哪陣風把你吹來了我夾龍山?”
秦堯默默站直了身軀,輕聲說道:“師叔,是姜子牙姜師叔請我來的。”
“我猜也是如此。”
俱留孫道:“可是戰場上又遇到了三代弟子解決不了的敵人?等等,按理來說,如若是請我出山,他找土行孫便是,怎麼點了你的將?”
秦堯裝出一副悲痛的樣子,低聲說道:“我已經三年沒有踏足戰場了,所以不太清楚現在的戰爭情況。
而據姜師叔所說,殷商軍中出了個叫張奎的蓋世猛將,九戰九捷,先後殺了周軍九員大將,其中便包括土行孫師弟。”
俱留孫:“……”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悲痛情緒,只是沉默。
秦堯也沒多說什麼,主要是他拿捏不準土行孫在這位俱留孫心裏的地位。
“張奎,好一個張奎!”
良久後,俱留孫眼底開始翻湧出陣陣殺氣,凝聲說道:“師侄,我這便與你走一趟,會一會這殺神。”
秦堯抱拳道:“多謝師叔……”
翌日。
澠池縣。
一身玄黑色戰甲,面相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戴上烏金頭盔,轉頭向正爲自己繫着披風的倩麗女子道:“從起牀到現在,我這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莫不是有什麼禍事了?”
“呸呸呸。”
倩麗女子連忙輕啐了幾口,埋怨道:“大早上的,怎得說起這種話來?夫君乃蓋世豪傑,九戰九捷,威震天下,豈會有什麼禍事?”
張奎樂了,笑道:“我聽說周軍中有一名叫楊戩的戰將,同樣是毫無敗績。我們都是戰無不勝,不知道遇到後,會是什麼結果。”
倩麗女子道:“我相信一定會是夫君獲勝!若那楊戩真這麼厲害,又豈會不在軍中?
大概是闡門宣揚出來的吧,爲其賺足名望後,便不讓他涉足戰場了,以免不敗神話被戳破。”
夫妻倆聊到這裏,不曾想一名傳令兵陡然閃現在門外,跪地抱拳:“啓稟將軍,城外來了個叫俱留孫的道人,說是要爲自己徒弟報仇。”
張奎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喃喃說道:“崑崙金仙,俱留孫!”
倩麗女子心裏猛地咯噔一聲,道:“相公,這位可是名揚三界的大羅金仙,不可力敵!”
張奎默默頷首,衝着傳令兵說道:“去回話,就說以大欺小,就不怕三界恥笑嗎?”
“是,將軍。”
傳令兵抱拳領命,轉眼間便離開了門前。
城池外。
當傳令兵的聲音抵達一嘘U教仙耳中後,雷震子當即便怒了,吼道: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他殺武成王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依我看,咱們直接衝縣吧,只要俱留孫師叔以捆仙繩定住那張奎,則大事成矣。”
俱留孫搖了搖頭,道:“他都說這是以大欺小了,我若再與你們一起鬥他,這臉皮還要不要了?”
雷震子:“……”
姜子牙沉吟道:“那以師兄之見是?”
俱留孫想了想,忽而轉頭看向秦堯,翻手間取出鎮洞法寶捆仙繩,輕聲說道:“這就要麻煩一下楊戩師侄了……”
第1496章 獨自殺青,封神圓滿!
“報~”
時近傍晚。
晚霞斜照炊煙起,山外夕陽紅染衣。
一名身穿竹片青甲的傳令兵再度來到張奎房門前,單膝跪地,高聲喊道。
張奎端坐正堂內,宛若猛虎坐臥,氣勢驚人:“又怎麼了?”
“城門外來了個叫楊戩的,點名要戰將軍。”青甲傳令兵稟告道。
“楊戩?”張奎虎目一閃,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的夫人。
張夫人沉吟道:“夫君,楊戩背後有闡教,咱們背後可什麼都沒有。因此我認爲,還是固守城池爲好。”
張奎失笑:“夫人,你先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張夫人卻笑不出來,凝聲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您本身才是一切的根本,是澠池縣的青山。夫君,九戰九捷已經證明了您的能力,您不必再冒險了。”
“可若是旁人認爲我怕了那楊戩呢?”張奎詢問說。
張夫人道:“不是您怕了楊戩,而是我這個做妻子的,不希望丈夫以身涉險。”
說罷,她轉頭向傳令兵命令道:“你去傳話,就說是我不讓將軍出戰。”
“是,夫人。”
傳令兵抱拳領命,旋即火速離去。
轉眼間,城池外。
聽到傳令兵的高聲呼喊,俱留孫嘲諷道:“讓一個女人管的服服帖帖,張奎這是丈夫還是兒子?”
城頭上,傳令兵不言不語,只是靜靜看着前方的一排人影。
他又不傻,自是不會顛顛的將這種話傳給將軍……
城池下方,俱留孫注視着如長槍般站立的傳令兵,冷笑一聲,朗聲說道:“張奎,你是娶了個新娘,還是娶了個娘,她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耳朵軟的還不如豬耳,實在可笑。”
正堂內,張奎臉色頓時黑沉下來,額頭上跳動出道道青筋。
他不知說話的這人是誰,但這話也忒毒了些!
此時此刻,見城池內沒有任何反應,俱留孫再度開口:
“我原以爲九戰九捷的張大將軍是個蓋世豪傑,沒想到是個欺軟怕硬的縮頭烏龜。
面對比自己弱的對手,豪橫不已,殺伐果斷。
面對比自己強的對手,竟不敢露頭,這不是縮頭烏龜是什麼?
從今往後,張將軍可以自詡爲烏龜將軍了,流傳萬世,光耀門楣。”
“氣煞我也!”張奎受不了了,猛地從椅子上起身。
張夫人忙道:“夫君,他這是在故意激你呢。你若是真在意了,那才上了他惡當。”
張奎:“……”
“也罷,也罷,張奎,你就聽你孃的話吧,做個縮頭烏龜也沒什麼不好,至少可以長壽啊!”俱留孫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立即說道。
張奎恨的眼珠子赤紅,衝着夫人說道:“哪怕是死,我張奎也不能遺臭萬年。”
看着丈夫這副模樣,張夫人嘆了口氣,無力勸阻,只能看着對方拎刀上馬,疾馳而去……
“方纔是誰在狺狺犬吠?”出城後,張奎怒髮衝冠地喝問道。
“是我。”俱留孫坦然承認。
“你是哪個?”張奎詢問說。
“吾乃崑崙金仙俱留孫。”
“堂堂崑崙金仙,不積口德,嘴臭如斯,你遲早有一天會遭報應的。”張奎怒喝道。
俱留孫冷哼一聲:“我的報應在將來,你的報應卻近在眼前了。楊戩師侄,看你的了。”
秦堯點點頭,抬手拋出一道金光,默唸咒文,金光登時如靈蛇般衝向張奎。
張奎御使大刀,狠狠劈斬向這道金光,但卻錯估了金光的靈活,沒等大刀落下,金光便纏繞在了他手腕上,旋即化作繩索,眨眼間便捆綁住了他雙臂,廢了他的進攻能力。
“夫君,快逃!”城池上,張夫人高聲喊道。
張奎本還想嘗試着掙扎一下,可聽聞夫人的聲音,便立即翻身下馬,準備帶着這金繩兒先跑了再說。
但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間,秦堯翻手間又取出了俱留孫給的指地成鋼符,以仙火點燃,符灰灑落地面。
“唰~”
當一粒粒灰塵落在地上時,一大片金光便迅速開始以秦堯所在之處爲起始點,飛速向前蔓延。
這時,張奎大半個身子纔剛剛鑽進地面,身軀就被禁錮在了大地內,絲毫動彈不得。
城頭上,張夫人大驚,抬手甩出兩根太陽神針,直衝秦堯雙目而去,速度竟是快出了殘影。
俱留孫冷哼一聲,抬手一指,兩根太陽神針頓時被禁錮在虛空內,旋即以更快的速度激射回去,剎那間洞穿了張夫人雙眼,又自後腦飛出。
“嘭!”
張夫人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便身軀前傾,磕在牆頭之上,大片大片的鮮血頓時染紅了牆磚。
“夫人!”
張奎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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