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他現在終於明白,爲何仙家們總說王母是玉帝的智囊了。
在看人和用計方面,自己確實是望塵莫及。
注視着沉默寡言的大金烏,王母輕輕呼出一口氣,翻手間召喚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遞送至對方面前:
“本宮也不是光長了一張嘴,沒有任何行動上的支持。
這盒子裏面裝的是斷魂丹,凡修爲在大羅金仙之下的神仙,一旦服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會魂飛魄散。
那楊戩看起來戰力超羣,但其實力連太乙天仙都不到,更別說金仙了。
用好這丹丸,兄妹兩個都能死無葬身之地。”
大金烏臉頰一抽,忽然有些全身發寒。
如果說轉頭就提點自己對付楊戩,是對方身爲帝后的職責所在,畢竟楊戩的存在就是罪血。
但這丹丸一出,足見對方手段之陰狠。
而且無論成不成功,最終的反噬都不會蔓延至她身上,這纔是最可怕的地方……
崑崙山內。
玉鼎小院。
剛回來不久的秦堯一臉詫異模樣,目光緊盯着面前的哮天犬:“你說什麼,三首蛟失蹤了?”
哮天犬連連頷首:“弱水神君正滿世界找他呢,也不知他躲到哪裏去了。主人,你有辦法鎖定他的位置嗎?”
秦堯還真有辦法,不過此刻卻搖了搖頭:“我沒有。”
人兩口子你藏我找,你跑我追,許是情趣呢。
主要是弱水都沒來找他求助,他慌慌個什麼勁啊。
也是直到此時,他才認識到了元始天尊收編弱水的重大好處之一。
有了崑崙山守護神的名分後,弱水做事便不能再由着性子來了,原著中那種逼的楊戩不得不穿山放水的劇情,也不會再度上演。
“還有一件事情。”哮天犬臉上閃過一抹失望,旋即說道。
“何事?”
“日前,哪吒來找過您,見您還沒回來,便又離開了。”
秦堯點點頭,道:“知道了,我這就去太乙小院走一趟。”
轉眼間。
一襲黑衫,手握黑扇的秦堯來到太乙小院前,朗聲喚道:“哪吒……哪吒兄弟。”
“哪吒出去了。”殷十娘自正堂內走了出來,笑着說道:“仙長要不進來等等?”
“不用了。”秦堯微微一笑,果斷拒絕。
開玩笑,哪吒又不是晚上知道回家的小孩子,這一去天知道幾時回來。
自己總不能與殷十娘孤男寡女的邊聊邊等吧?
“仙長!”眼看着他就要轉身離去,殷十娘本能地叫住對方。
“夫人還有什麼指示?”秦堯客氣地問道。
殷十娘搖搖頭,道:“不敢說什麼指示,就是想問一下,寸心怎麼沒跟着回來?”
秦堯:“……”
見他突然沉默下來,殷十娘心裏猛地格登一聲,忙聲問道:“她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秦堯擺了擺手:“沒有,相反,她入編了,現在是瑤池龍女。”
殷十娘滿臉愕然,腦袋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這好端端的,做什麼仙官啊?
自由到發慌了?
她可是知道的,一旦上天爲官,就要受到天庭天規的約束,不得自由!
“殷夫人,我先告辭了。”秦堯再度說道。
殷十娘迅速回過神來,默默頷首:“好,回頭見……”
秦堯微微一笑,跨步間,瞬間消失在原地。
也是從這天開始,當敖寸心不再圍着自己打轉後,秦堯終於得到了想要的清淨。
每日生活由此變得簡單起來,除了修行,便是研究。
他主要研究的是,怎麼讓誅仙劍陣不像誅仙劍陣。或者說,除非是通天本人親眼所見,否則旁人即便是看到,也認不出這是誅仙劍陣。
沒辦法。
他現在是根正苗紅的闡三代,玩四劍流沒問題,以四劍流套劍陣也沒問題,但將誅仙劍陣使出來就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許多截教內門弟子都沒這福氣得到誅仙劍陣的劍譜,一個闡門弟子將劍陣使得行雲流水,這不叫離譜叫什麼?
搞不好到時候元始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奪舍了,又會引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
研究多日後他發現,自己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想要僞裝誅仙劍陣,就意味着他得擁有超脫誅仙劍陣本身的能力……
說的再直白點,以他現今的能力來說,壓根無法完成這種咚恪�
好在他不是那種一根筋,更不喜歡鑽牛角尖,這條路不行,那就換一條,而且他有着旁人無法比擬的資源……
“師父,師父。”
一日,午後,秦堯站在玉鼎的房門前,抬手敲響木門。
“咔。”
未幾,玉鼎拉開木門,一副困眼惺忪的模樣:“我剛要睡着,就被你給吵醒了……”
秦堯呵呵一笑,道:“這都下午了,您再睡肯定會影響晚上的睡眠質量。”
“廢話少說,你找貧道什麼事兒啊?”玉鼎揮了揮扇子,直率道。
“師父,我聽說通天師叔祖有一套震古爍今的劍陣,您知道這件事情嗎?”秦堯遂直奔主題,簡短截說。
玉鼎失笑:“你都知道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嗎?等等,你沒事問這個幹嘛?”
秦堯道:“我想辦法搞了四把仙劍,尋思着將仙劍威力最大化呢,這不就想到了劍陣嘛。又一打聽劍陣,便得知了有關於誅仙劍陣的傳聞。”
“你算是問對人了,這世間除我之外,也只有你大師伯見識過這劍陣。那時候三清尚未分家,崑崙也沒幾個天仙……”玉鼎眼中閃過一抹追憶,喃喃說道。
秦堯沒有插話,靜靜等待着。
“不過……”
玉鼎很快便從追憶回到現實之中,開口道:“我雖見識過,甚至是請教過,卻因能力問題,只得其形,不得其神,更別說劍陣的真意了。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一個花架子。”
秦堯大喜,心道:“要的便是你這個花架子啊。花架子纔好啊,可以隨便往裏面套東西。”
認玉鼎做師父的含金量還在上升,這老頭是真有東西啊,無論是在原著劇情中,還是在現實世界裏。
“花架子也沒關係,或許我能靠着這架子練出屬於自己的劍陣呢。”
“呵呵。”
玉鼎真人笑着搖頭:“徒弟,我承認你天賦異稟,但劍陣與修行是兩條道路。
哪怕是在三清之中,也唯有通天師叔於劍陣一道上面的天賦最高,因此方有成就。
你這話,說的太滿啦。”
秦堯:“……”
他真不想裝X的,畢竟裝太多就沒意思了。
但架不住師父瘋狂給臺階啊,一句話接着一句話的將臺階鋪的越來越高,架着他玩一鳴驚人……
或許,這也是一種身不由己吧。
此時此刻,看着徒弟無言以對的模樣,玉鼎突然反思起來,自己的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
孩子有上進心難道不是好事兒嗎?再讓自己一棒子打碎劍陣夢,那可就不太妙了……
想到這裏,他連忙往回找補,又道:
“當然,我不是說你不行,還是可以試試的。
給我三天時間,我將有關於誅仙劍陣的所有記憶全部整理出來,交給你揣摩學習……”
第1453章 這凡事啊,最怕對比
三天後。
秦堯十分順利的從玉鼎真人手中,拿到了對方冥思苦想編撰出來的誅仙劍陣回憶錄。
回到房間後,他仔細翻閱了一下,發現確實是如玉鼎真人所說,這就是一個很空洞的花架子。
倘若能從這花架子中領悟出劍陣奧義,那麼最低也得是天道追着餵飯喫……
好在他不需要領悟,只需套用,將自己對誅仙劍陣的領悟套進這架子即可。
套完後,估計通天教主看了都迷糊,這啥啊,陌生又熟悉。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時間在他的套用中不斷流逝着。
許是時機不到,封神榜也沒有要出世的架式,導致整個三界一片祥和,小打小鬧小摩擦肯定不斷,但大的事件一個沒有。
秦堯因此安生了半年後,在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清晨,鄔宇突然火急火燎的趕赴至崑崙山前,點名要見楊戩!
收到仙鶴傳話的秦堯第一時間趕至山門外,看着這兄弟滿頭大汗的模樣,忍不住詢問道:“鄔將軍,咋的了?”
“咋的了?你有難了!我是來給你報信的。”
鄔宇長長呼出一口氣,調整着呼吸說道。
他這一路前來根本沒有休息,可是累壞了。
倘若不是爲了回報楊戩折節下交,甚至是給自己創造機會的情義,他也不會如此奔命!
秦堯臉上閃過一抹好奇,詢問說:“我在崑崙好好的,能有啥難?”
鄔宇擺手道:“大金烏請了玉帝聖旨,命我家帝君派遣大將,聽從調遣,我尋思着這是衝着你來的啊,所以就來報信了。”
秦堯;“……”
他是沒想到啊,當初只是想要豎起一塊擋箭牌,結果一人兩用,不僅擋了箭,還給自己起到間諜作用。
“你家帝君派遣了誰協助大金烏?”
“玉帝聖旨都下來了,我家帝君自是不敢敷衍了事,於是便派遣了五方戰神中的南極和北極兩大戰神下凡。楊兄弟,你要小心啊,這兩大戰神可都不是無名之輩,厲害的很。”
“多謝提醒,我會小心的。鄔將軍,勞你一路辛苦奔波,趕緊隨我進山喝杯茶水吧。”秦堯論凑f道。
鄔宇卻連連擺手:“大金烏與南北戰神不知何時會來,若是讓他們看到我從崑崙出來,必然會在心裏泛起嘀咕,於我不利。因此,這茶水我就不喝了,楊兄弟,告辭。”
“你今日的報信之情我記下了,鄔將軍,再會。”秦堯並未再勸,拱手說道。
“再會。”鄔宇點點頭,瞬間化光而去。
注視着他遠去的身影,秦堯輕輕呼出一口氣,不僅沒有爲此而心煩意亂,甚至是在明媚陽光的照射下,緩緩流露出一抹笑顏。
他突然發現,大金烏沒有像原著那樣早早領了盒飯,對於自己來說興許是一件好事兒。
大金烏不死,那麼他在天庭一方明面上的敵人就是大金烏。
而大金烏又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戰鬥力也不如自己,煩是煩了點,卻很難讓自己喫虧。
可若是大金烏沒了,敵對勢力中,必然會出現新的領頭人,這是不需要懷疑的事情。
畢竟天庭方面不會放棄清除他與楊嬋,而這個新的領頭人,就不好說會不會像大金烏這麼好對付了。
至於南北戰神爲援的事情,他就更不擔心了。
莫說是請來南北戰神,就是請來太極大帝,對方也不敢闖入崑崙,將其從玉鼎小院裏面拉出去!
話說回來,張五哥這廝哪去了?
這麼久都沒露過面,不會是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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