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我知道,我知道。”哮天犬突然從廊下躥了出來,道:“他是被弱水神君打的。”
狐妹撓了撓頭,衝着三首蛟問道:“弱水神君打你幹嘛?”
三首蛟:“……”
秦堯險些笑出聲來,好在城府還算深,強行繃住了,開口道:“三首蛟,你先起來吧。”
三首蛟如夢初醒,連連搖頭:“求主上救我,若主上不答應的話,我便跪死在這裏。”
秦堯道:“你光說讓我救你,關鍵是誰要殺你啊!”
三首蛟瞥了眼楊嬋與狐妹,道:“主上,我想單獨和您說。”
秦堯點點頭,招手道:“跟我來吧。”
三首蛟連忙起身,拖着疲憊身軀跟着對方走入房間,在關上門後,緊接着又跪下了,控訴道:
“主上,是弱水神君啊。這女人就像一個無底洞,索求無度,快將我給榨成汁了。
更恐怖的是,她現在已經要對我進行藥補了,這分明是拿我當爐鼎了,主上,求您給她說一下吧,讓她放過我。
只要她放過我,從此往後,我保證老老實實的待在您身邊,再無二心。”
秦堯:“……”
無言半晌,他輕聲問道:“你和她是怎麼攪合到一塊去的?”
提起這個,三首蛟內心更加悽苦了,嘆道:
“那日我心情煩悶,出門散心,結果就撞見了她。本來只是口頭花花兩句,沒想過能成的,但我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奇女子,直接把我帶回了家,然後,我的噩夢就開始了。她太強了,太強了啊!!!”
秦堯忍得好難受。
真的好好笑啊,好好笑!
咬着後槽牙平順過去這股想笑的衝動,秦堯緩緩說道:“你是惡蛟,她是弱水,任你再能掀起波濤,也無法將弱水傾覆。因此,你不是她對手太正常了。”
三首蛟:“……”
我不想聽你評斷強弱啊。
我是想讓你救我!
“主上,我知道錯了,您就幫幫我吧。”
未幾,三首蛟重重叩首。
秦堯思忖片刻,道:“行吧,我去和弱水談談,但最終能不能成功不敢給你打包票。你說你也是,惹誰不好,偏偏惹了個最不能惹的……”
三首蛟:“……”
僅從外表上來看,誰知道她這麼不能惹啊!
少傾。
秦堯獨自一人來到弱水的庭院前,朗聲說道:“弱水神君,楊戩來訪。”
話音剛落,長髮飄飄的弱水便閃現在大門前,面色平靜地問道:“仙長爲何而來?”
秦堯笑了笑,道:“一點私事兒,還是進門說吧。”
弱水點點頭,轉身道:“仙長請進。”
秦堯遂跨步而入,順手還帶上了木門。
弱水步履輕快,領着他走進正堂內,開口道:“仙長飲茶還是喝水?”
“都不用了。”秦堯擺了擺手,道:“直接說正事吧,我是爲三首蛟來的。”
弱水眸光一亮,道:“爲了我和他的婚事兒?”
秦堯:“……”
“咳咳。”
沉默片刻,他輕咳一聲:“倒不是因爲婚事兒,而是爲了他的身體而來。他吧,現在有點虛,不堪……”
“我知道。”弱水打斷說:“所以我準備以後給他安排上丹藥和藥膳,爲其補充精力。”
秦堯道:“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的心理問題,神君也要在意一下他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比如說,他現在就想獨處一段時間,你看能不能……”
“也不是不能。”弱水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秦堯詢問說。
弱水道:“擁有陪伴之後,便會愈發難以忍受寂寞。如若是他不在的這幾天,你能來陪我,那我便答應這要求。”
秦堯:“……”
腦海中迅速閃現過三首蛟形容枯槁的模樣,他連忙開口道:“那就算了,這太荒唐。神君,告辭!”
弱水微微一笑,道:“我這條件永遠有效。”
秦堯被她看的全身發寒,連忙逃也似的離開了。
媽的。
自己的情劫都還沒搞定呢,這三首蛟的情劫就讓它自己受着吧。
以身相替這種事情還是省省吧,這豔福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起的!
“主人,談好了嗎?”
不久後,玉鼎庭院內,三首蛟在看到秦堯的一瞬間便迎了過來,臉上佈滿期待之情。
秦堯嘆了口氣,道:“她原本是什麼都不肯答應的,經過我好說歹說,才終於鬆動了一些,答應以後不對你索求無度了,但你想要擺脫她,除非你死了,否則沒門。”
三首蛟如遭雷擊,一屁股跌坐在地,眼裏徹底失去了神采……
俯視着彷彿要碎了的三首蛟,秦堯腦海中突然閃現過敖寸心的樣子,默默說道:“不可鬆懈,不可鬆動,否則三首蛟便是前車之鑑,切記,切記啊。”
敖寸心或許不會像弱水這樣索求無度,但瘋起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旦他這邊開一個口子,自己的下場比此刻的三首蛟最多好上一絲。
說來邪性,他沒想到敖寸心的時候,對方遲遲不曾現身。
可當他想到對方時,突然就感應到了她的氣息。
抬頭望去,便見一身粉紅色長裙的龍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門口,正滿臉笑容地看向自己……
“他怎麼了?”敖寸心絲毫沒有拿自己當外人的想法,大步走進庭院內,轉頭看向三首蛟。
秦堯平靜說道:“犯了情劫。”
“情劫?”敖寸心直率道:“看樣子有點慘啊。”
“愛恨情仇是世間最上等的力量,起源於此的情劫亦是世間最煎熬的劫難。”秦堯有感而發道。
情劫一說,還真不是他自己編的,因果都在劇情裏。
原著中楊戩融化金剛石,怒殺九金烏,靠的是恨的力量,恨意越大,力量就越大。
楊嬋驅使寶蓮燈,幾乎所向無敵,靠的是愛的力量,愛意越大,力量就越大。
而情劫本身便起源於愛恨之間,瑤姬的情劫是楊天佑,下場是夫妻雙雙斃命。
楊戩的情劫是敖寸心,下場是相互折磨千年之久。
楊嬋的情劫是那鬼火少年,下場是什麼就不用說了。
也就是楊蛟死的早,否則搞不好也會來個情劫,然後再死一次。
敖寸心若有所思,道:“那情劫如何化解呢?”
秦堯意味深長地說道:“很簡單,不開始,就可以了。”
敖寸心:“……”
“三公主!”
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在她耳畔響起,打散了她剛剛升起來的複雜情緒。
循聲望去,敖寸心面色微變:“鄔將軍,你怎麼會在這裏?”
秦堯嘴角微微一揚,立即說道:“你們兩個聊吧,我先回房了。”
敖寸心下意識便想阻攔,卻不料鄔宇率先說道:“好,回頭見。”
秦堯點點頭,剎那間消失在兩人眼前。
“我原本是來找秦堯……不對,現在應該叫楊戩了,總之,我原本是來找他比武的,我想知道他配不配得上你,結果卻連他一掌都擋不住。所幸,他是個好人,沒有和我多計較,甚至是把我當成了朋友,帶進崑崙。”鄔宇開口道。
然而敖寸心現在已經不想聽這所謂的緣由了,敷衍式的笑了笑,道:“原來如此。鄔將軍,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鄔宇有些失望,道:“什麼事兒?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敖寸心連連擺手,旋即頭也不回的離去。
東廂房,蒲團上,秦堯心情驟然明朗。
從現狀來看,擋箭牌是真的好用啊!
希望鄔宇能多堅持一段時間,熬到封神開啓,自己與敖寸心應該就不會有太多接觸了……
相比較於秦堯,敖寸心就難受多了。
而且這難受不是說一天就結束了,隨後幾天裏,她每一次去玉鼎庭院,鄔宇便會出來接待,彷彿成爲了她的專屬接待員。
敖寸心很煩,卻又沒辦法。
顧忌到太極大帝,她無法與對方撕破臉皮。另外對方是在玉鼎真人的庭院內,她也沒辦法將其趕走。
更重要的是,楊戩他根本就不出門啊,每天窩在房間內不知道幹嘛,且這日子還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如此這般又過了十天時間,敖寸心實在是受不住了,深夜中獨自飛出崑崙散心,恍惚間突然聽到陣陣呼喊。
循聲望去,只見山谷中一隻身穿黃皮业暮昃n着自己不斷招手,同時大聲喊着自己名字。
“你怎麼還在這兒?”轉眼間飛落雲頭,敖寸心疑惑問道。
“這不是領了新任務嗎?”
張五哥笑着說道:“三公主您呢?秦堯身上的祕密已經被扒了,您怎麼又來了崑崙山?”
第1448章 北海之眼
敖寸心眸光微閃,頗爲心虛地說道:“和你一樣,我也領了新任務。”
“這麼巧?”張五哥笑着說道:“我的新任務是監測楊戩的行蹤,三公主您呢?”
敖寸心靈機一動,道:“我的任務是成爲楊戩的情劫,以情化作枷鎖,狠狠拿捏住他。”
張五哥仔細思量了一下這任務,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高啊,大殿下果然聰明,雙管齊下,拿下楊戩只是時間問題。”
敖寸心擺了擺手:“不可大意,那楊戩又豈是易與之輩?說實話,我現在對這任務正苦惱着呢。”
張五哥道:“敢問三公主都在苦惱些什麼?不如給小的說說?小的武功雖然不咋樣,但腦子還是可以的,或許能爲您分憂。”
敖寸心要的就是這句話,立即說道:“首先一點,楊戩住處有個愛慕我的神將,每次我去找楊戩的時候,都是由他出面接待,令我不勝其煩。”
張五哥眸光一閃,道:“楊戩這是給自己弄了面盾牌啊,不過公主不必苦惱,我能幫您摘掉這盾牌。”
敖寸心目光驟然亮了起來,忙道:“怎麼摘?”
“就四個字,攻心爲上!”
張五哥道:“您可以用給他機會爲由,提出一個他絕對無法完成的任務;如此一來,無論他是選擇放棄,還是去做任務,都不能再留在崑崙內了。”
敖寸心遲疑道:“這是不是有點……存心不良?”
“沒有!”張五哥大聲說道:“您這也是爲了他好,以免讓他在這段單相思中付出太多時間,從而泥足深陷。”
敖寸心默默吸了一口氣,看向張五哥的目光漸漸不同了:“你確實是有些急智。”
“那當然。”張五哥一臉諂媚笑容,聲音卻又有些得意:“小狐狸我啊,以前可是靠腦子喫飯的。”
感覺到這廝一點不經誇,敖寸心立即轉移話題道:“第二個難點在於,楊戩他不肯見我啊。整天窩在房間內修行修行再修行,彷彿他生來的使命就是修煉。”
張五哥陷入沉思,這次用了挺長時間。
“沒辦法嗎?”敖寸心漸漸等着急了,催促道。
張五哥沉吟道:“我暫時沒想到特別好的辦法,只有一個相對普通的辦法。”
“說說你的普通辦法。”敖寸心立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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