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炎帝又如何?
還不是被我擊敗了,做了我的階下囚?
但在這雨師提出的假設裏,他不是造反成功的天帝,只是炎帝用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工具,是一枚徹頭徹尾的棋子!
對於一個自尊心極高,並且自命爲天帝的古神來說,這是足以擊垮道心的打擊。
“不信?”秦堯笑了笑,轉頭看向其他天神:“你們也不信嗎?”
“這太驚世駭俗了,超出了我們理解與認知。”一片沉寂間,老龍王開口道。
“不是超出了你們的理解與認知,是超出了你們的承受底線,你們都接受不了炎帝是一個這樣的神帝,所以不願意相信。”秦堯說道:“不過沒關係,我能證明給你們看。”
“你能證明?!!”
夸父驚愕道。
其他天神亦是震驚不已。
這種事情,能推算出來就已經很誇張了,這雨師竟還能證明?
恐怖如斯!
“能。”
秦堯斬釘截鐵地說道:“我能帶着你們認識一個真正的炎帝,而過程,也很簡單。”
“快說吧。”老龍王催促道:“我倒是希望你能證明失敗,否則共工老兄死的就太淒涼了,太冤枉,太不值了。”
秦堯轉頭看向面色陰晴不定的義和,詢問道:“天帝,你有膽量面對現實嗎?”
義和嘴角一抽:“別激將了,怎麼做,你直說便是!”
……
傍晚。
日暮西山。
一隻體型龐大,全身流火的金烏由不周山飛出,以剎那間十萬裏的速度,帶着金色殘影,急速落入炎谷。
炎谷內,奉義和之命,看守炎帝的祝融猛地睜開雙眼,迅速起身相迎:“天帝,你怎麼來了?”
義和自金烏頭頂飛躍下來,落在火神軍內,火神面前,張口噴出一股赤血。
祝融大驚,急忙上前攙扶:“天帝,你這是怎麼了?”
“快,讓你的火神軍在炎谷外佈防,誇魔與小邪魔正在追殺我。”義和一把扶住祝融的胳膊,凝聲說道。
祝融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將周圍的火神軍全都派了出去,佈陣防守。
“祝融,你配合着我一起,利用金烏之力,擊殺炎帝。”
當巨大的鎮魔石前僅剩他們兩尊古神後,義和當即說道。
祝融眼皮一跳,忙道:“天帝,其餘金烏何在?”
如果一隻金烏便能擊殺炎帝的話,炎帝早就滅亡了……
“其餘金烏都被后羿那小邪魔射死了,僅剩這一隻金烏可用。”
義和解釋道:“所以我才需要藉助你的力量。你的力量與金烏一樣都是火之本源,只要你肯拼盡全力的幫我,我們一定能擊殺炎帝。”
“拼盡全力的意思,大概就是犧牲吧?”突然間,鎮魔石後面,炎谷岩漿內,炎帝再度睜開眼眸。
義和麪色一變,忙道:“火神,別聽他胡說八道,我怎麼會犧牲你呢?”
“怎麼不會?你連我都能背叛,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炎帝反問道。
義和沉聲說道:“火神,休要聽他蠱惑人心;放開心神,我這就將金烏打入你體內,由你來發出這致命一擊。”
“火神,如果你聽他的話,那麼這一擊或許會擊殺我,但一定也會帶走你所有神力。
我能感受的到,日光神鏡都碎了,足可見他們之間那場大戰的慘烈程度。
也就是說,義和現在已經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才抱着通過擊殺我扭轉大勢的心態來到這裏。
火神,你現在懂了吧,義和的敗亡已成定勢,你確定要爲他陪葬?”炎帝幽幽說道。
祝融面色鉅變,沉默良久,竟主動後退:“我選擇,誰都不幫。”
義和:“……”
儘管他現在是在演戲,但這結果還是讓他心驚不已。
畢竟,如果不是演戲呢?
假如在最慘烈的神戰爆發之前,雨師沒有站出來,真打出了他剛剛描繪出來的場景,面對這種情況,他豈不是要萬劫不復?
想到這裏,他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惡氣,隨即默默唸起神咒。
這咒文清晰無誤的傳輸至祝融耳畔,令祝融驟然頭痛起來,直至頭痛欲裂,忍不住抱着腦袋在地上翻滾。
義和冷哼一聲,伸手一指,僅剩的那隻金烏頓時化作流火,通過祝融的眼耳口鼻鑽入其體內。
祝融釋放出自己的神力,拼命抵抗着金烏入體,但在痛到極致的情況下,這神力根本無法達成有效防禦。
最終,金烏強行融入了他體內,操控了他這具身體。
“炎帝,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義和回頭看向岩漿內的炎帝,冷冷說道。
“我現在最想說的是,夸父他們怎麼還沒過來?”炎帝帶着一絲試探,幽幽說道。
雖然他在聖靈石上做了手腳,但在後羿不驅動聖靈石的情況下,他是感應不到對方在哪裏的,更別說窺探他在做什麼了。
此時此刻,聖靈石便沒有被驅動,這也導致他相當被動,有種被迷霧遮眼的感覺。
義和嗤笑道:“別指望他們了。你以爲我這千年天帝是白做的嗎?
你以爲這一千年來,我光顧着修煉金烏了?
一時半會之內,他們是趕不過來的,而這點時間,足以我殺死你了,老東西!”
第1407章 驚天鉅變,局勢逆轉!
在義和的叫囂下,炎帝頓時陷入沉思。
可義和卻沒給他仔細思量的時間,以金烏控制着祝融神軀,化作一團火紅到近乎於黑的神火,悍然砸落向炎帝。
按理來說,被伏魔傘鎮壓的炎帝是沒辦法做出相應防禦的,但令義和震驚的事情突然發生了,只見那岩漿前的鎮魔石猛地亮起道道神光,凝聚出一片結界,阻擋住了黑色神火。
或者說,阻擋住了祝融身軀。
但問題是,這鎮魔石是由他的伏魔傘所化啊,是他的成名神器!
他留在傘內的元神明明不曾碎裂,這又是怎麼回事?
“咔,咔,咔……”
在他呆愣間,鎮魔石緩緩開裂,重新化作一柄紅黑色寶傘,緩緩旋轉着,維持着結界穩定。
岩漿中,原本平躺在火焰中的炎帝漸漸站直身軀,抬手接住緩緩飛來的伏魔傘,衝着義和笑道:“你在這一千年中做了許多準備,可我也不是在虛度光陰啊!義和,你這伏魔天神,能擊破自己的成名神器伏魔傘嗎?”
“你怎麼做到的?”
義和還是難以理解。
“很簡單,一點點的侵襲,將你元神罩在一個由神力構成的殼子裏面,並且在殼子上留出縫隙,防止你感應不到自己元神。到真正需要取用這寶傘的時候,只需填補上縫隙,這傘就不會再與你有任何聯繫。”炎帝微笑道。
義和:“……”
簡單嗎?
這一點都不簡單!
但凡是有一點差錯,他就能感應到變化,但炎帝卻沒有丁點錯漏,可見其強大到恐怖的神力控制。
沉默片刻,義和立即操控着金烏髮起猛攻,但看起來一時半會是真的攻不破這層防禦。
“炎帝,你既然早就煉化了我的伏魔傘,爲何不離開這裏呢?”進攻間,義和大聲質問道:“你究竟都之嬃耸颤N?”
“我都謩澚耸颤N,又豈會告訴你?”炎帝淡漠道:“在你印象中,我是那麼沉不住氣的人嗎?”
義和:“……”
狂轟亂炸了一通後,他漸漸操控着金烏停了下來:“即便是我敗了,讓我做一個明明白白的失敗者不行嗎?”
“在一切都塵埃落定,再無反覆之前,我是不會告訴你的。”炎帝笑道:“而那一刻,或許就是你死後了。”
義和怒道:“你不說我就猜不出來嗎?夸父也好,后羿也罷,都是你的棋子吧?你就是在剷除異己,甚至還想關閉天維之門,在這人間成爲永恆神帝。”
炎帝繼續保持着默然,真就如同他說的那樣守口如瓶。
“轟,轟,轟!”
不久後,炎谷上方突然響起陣陣驚雷聲,同時還伴隨着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聽着這兩種聲音,炎帝呵呵一笑:“義和,我再給你一個機會,跪下,可活。”
“你做夢!”
義和怒吼一聲,迅速將火神召喚回來,抬手搭在對方額頭上,自身化作流火,如先前的金烏一樣鑽向對方肉身。
“困獸猶鬥。”炎帝斂去笑容,淡淡說道:“不自量力。”
轉眼間,夸父,王母,龍王,后羿四名天神穿透火神軍,來到鎮魔石前,與正在對峙的兩名帝君形成三角之勢。
“你們終於來了。”炎帝笑着看向四大天神,道:“我很欣慰,你們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拜見炎帝。”
夸父,王母,龍王三神同時行禮,唯獨后羿沒有任何動作。
炎帝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快快平身。猩瘢蹅兿冉鉀Q了義和再敘舊吧?”
聞言,三大天神紛紛動手,混沌之靈與狂風驚雷同時打向義和,但炎帝卻發現,他們的神力衰減了很多,依靠當前的神力強度來說,是不足以擊敗義和的。
義和也發現了這一點,冷笑道:“炎帝,你高興的太早了。”
炎帝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向九叔問道:“孩子,你爲何不動手?”
九叔解釋道:“射日箭已經用完了,我體內的力量也不足以再發出神力箭。”
“我教給你一個神咒,可以將神軀中蘊含的力量激發出來。你是戰神刑天的血脈,神軀中本身就攜帶着巨大力量。”炎帝立即說道。
夸父面色驟變,叫道:“炎帝,正因爲他是刑天血脈,其神軀纔不能被當做消耗品啊!”
此時此刻,炎帝如原著中不理會龍王一樣,也絲毫不理會夸父,依舊是向九叔問道:“孩子,戰神刑天的血脈是不會懼怕任何困境的,哪怕是死,也要高昂着頭顱。你父親是這樣做的,你呢,有這種勇氣嗎?”
“炎帝!”
夸父是真的生氣了,厲喝道。
他與刑天乃生死之交,當年看着刑天戰死是沒辦法,現在又豈能容忍刑天之子再做出這種犧牲?
在他的大喝下,炎帝終於將目光看向了他,沉聲說道:“以當前的局面來說,不犧牲,不流血,是打不敗義和的。
萬一將其放走了,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夸父,你若真心疼后羿,看不得他犧牲,那就只有最後一種辦法了。”
夸父詢問說:“什麼辦法?”
炎帝道:“你以混沌之靈牽引銀河之力,將義和,金烏,祝融三位一體一起湮滅。但同時,你也有可能在這過程中隕落。也就是說,你需要代替后羿做出犧牲。”
夸父:“……”
“這是在救你,爲什麼都是要別人犧牲,你就不能犧牲呢?”
在這一片沉寂間,一尊天神緩緩飛落下來,映入猩裱酆煛�
“雨師。”炎帝眯起眼眸,叫出了這個在他眼裏存在感極低的名字。
對方倘若不是與精衛發生了些許聯繫,他早就將其忘了個乾淨。
“雨師拜見炎帝。”秦堯拱手施禮。
炎帝眸光閃動,有意不提對方剛剛的大不敬言語,開口道:“你來的正好,趕緊動手,誅殺義和!”
秦堯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你剛剛說要犧牲我師父,我幫你很違心啊。”
炎帝輕喝道:“什麼違心不違心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消滅義和!王母,他不是你瑤池的人嗎?你來說。”
見秦堯沒有叫停,王母就只能忍着複雜情緒,順勢演下去:“雨師,炎帝說的也有道理……”
“有什麼道理?”秦堯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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