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207章

作者:隐语不言

  “先委屈你一下。”

  少傾,收回手掌後,秦堯將這鳥兒放入神國領域,轉頭看向黑風大王:“這三百六十五年來,你一直在人間?”

  黑風大王點頭如搗蒜:“沒錯,這三百餘年來,小妖一直窩在這黑風山上,試圖煉化那靈物,卻始終不得其法,只能每隔一段時間吸收些靈蘊,倒也有些長進。”

  秦堯微微頷首,追問道:“你可曾聽聞,世間還有何處也出現了這般靈物?”

  黑風大王猶豫片刻,傳音道:“我聽說那黃風怪也反出佛界了,時間恰好也是三百餘年前。如今這黃風怪在黃風嶺內又做了不小的事業,比我這一攤子勢力大多了……”

  “黃風嶺,黃風怪。”

  秦堯緩緩眯起眼眸,唸叨了一下這一地一人,隨即問道:“除了黃風怪外,還有類似的情況嗎?”

  黑風大王搖搖頭:“小妖僅知這一例,並且不能保證對方手裏一定會有此等靈物。”

  其實,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說。

  但凡是他說出一個名字,讓這煞神順着名字找過去,不管這名字的主人有沒有靈物,都會經歷一場災禍。

  這種得罪人的事情,說出一個名字交差便是,又豈能多說?

  秦堯畢竟沒有他心通,看不到,聽不出這黑熊怪的自保之心,凝聲道:“望爾日後積德行善,切莫繼續爲惡,否則因果流轉之下,豈能善終?”

  說罷,他足下生雲,帶着紅藍龍葵一起飄然升空。

  “功德佛,小妖在此等候着您回來。”黑風大王高聲喊道。

  只不過,秦堯卻沒回應,且在轉眼間便消失在山頭上方……

  與此同時。

  山腳下。

  土地公站在自己的神龕前,聽着山頂上黑風大王震耳欲聾,宛如雷霆炸開般的疾呼,好似樹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思索,喃喃說道:“妖族,有希望了?”

  “什麼希望?”便在此時,一道冷幽的聲音忽而自其身後響起。

  土地公被嚇得身軀一顫,連忙轉身,只見一名容貌清純唯美的女仙自身攜帶着淡淡聖輝,緩緩落在地面上,身上白裙一塵不染,甚至流動着波紋般的仙光。

  他位格太低,平日裏也少見真神大仙,因此並不識得來人是誰,但僅從氣質,儀態,乃至穿着來看,料定此仙非同小可,急忙躬身行禮:“小神黑風山土地,拜見上仙。”

  女仙微微頷首,自報家門:“我乃觀音菩薩座下弟子善財龍女。”

  土地公面色劇變,撲通一聲跪俯在地:“不知是龍女法駕親臨,小神失禮,失禮。”

  善財龍女高高在上的俯視着這老樹精,面色莊嚴,語氣淡漠:“先回答我問題,妖族有什麼希望了?”

  土地公以頭觸地,戰戰兢兢:“尊駕面前,小神不敢撒謊,主要是方纔聽到黑風大王高呼功德佛之名,便猜測着功德佛會不會扶一下妖族。”

  “果然在這裏……不過,晚了一步。”

  善財龍女眉頭微蹙,隨即化作一道神龍虛影,剎那間來到山頂上。

  七層寶塔前,黑風大王驀然間心有所感,回首望去,面色頓時一僵:“善,善財龍女……”

  “護法,我聽說你請求功德佛拯救妖族了?”善財龍女淡漠問道。

  黑風大王猛地打了個寒顫,一股寒意從心裏發出,直衝頭頂,令他瞬間頭腦清明起來,大聲說道:“絕無此事!”

  “那你等着功德佛回來作甚?”善財龍女追問道。

  黑風大王心思飛轉,忙聲道:“是這樣的,功德佛剛剛自我手中取走了一件寶貝,我想向他要點好處,他卻說下次再給。於是,在他飛天而起時,我便忍不住喊了那一嗓子。”

  善財龍女緩緩眯起眼眸:“真的?”

  “千真萬確。”黑風大王斷然說道。

  善財龍女目光緊緊盯着他臉盤,確實看不出任何端倪後,足下生雲,緩緩飛起:“隨我回佛界吧,將你和功德佛的對話內容,原原本本的說給菩薩聽。”

  一炷香後。

  靈山大雷音寺。

  大雄寶殿之中。

  觀世音結跏跌坐在世尊位子上,看着緩緩走進巨大殿堂內的黑熊精。

  視野中的對方是那麼卑微渺小,渺小到她一掌就能拍死對方。

  “黑熊精,你爲何要擅離職守?”觀世音輕聲問道。

  黑熊精連忙跪倒在佛蓮前,叩首道:“啓稟菩薩,小妖是思凡心切,故而去人間待了一段時間。”

  觀世音緩緩抬手,手心內漸漸飛出一道楊柳枝,鋒利的枝頭宛如長槍般對準黑熊精胸膛:“再敢騙我一句,你便要承受穿心之痛。”

  看着綠金色的楊柳枝,黑熊精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連連叩首:“弟子錯了,弟子知錯,其實是因爲我三百餘年前得到了一件寶貝,被此寶貝迷失了心智,方纔離了南海,重返黑風。”

  觀世音問道:“你得到的是什麼寶貝?這寶貝又與玄奘有何關聯?”

  黑熊精低聲說道:“回稟菩薩,那寶貝名叫眼見喜,酷似金石,又能化作鳥雀,其中蘊含着巨大能量。

  功德佛說這寶貝是屬於孫悟空的,他要這東西有用,於是便將其奪了去。”

  “莫非此物便是復活孫悟空的關鍵……”觀世音面帶思索,隨即說道:“將你與玄奘的對話,事無鉅細,通通說給我聽。”

  黑熊精乖巧地說道:“謹遵法旨!”

第1372章 我憑什麼幫你?

  半炷香後。

  從黑熊精口中聽完玄奘上山以及下山的全過程,觀世音從而確定了兩點信息。

  第一,那‘眼見喜’極有可能是復活孫悟空的關鍵物品,不過卻不是惟一物品,想要復活孫悟空的話,還需要其他東西配合。

  第二,玄奘現在已經出發前往黃風嶺了,自己需派人阻止他得到第二件靈物!

  想到這裏,她目光在黑熊精與善財龍女臉上掃過,沉聲喚道:“龍女。”

  “菩薩。”善財龍女躬身拜道。

  觀世音道:“你即刻出發前往黃風嶺,設法阻止玄奘獲得第二件靈物。切記,不可暴露自己,更不能落在對方手裏,否則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善財龍女抿了抿嘴,抱拳道:“弟子斗膽,敢問菩薩,我們爲何要阻止功德佛呢?”

  觀世音抬眸望向殿外,緩緩說道:“孫悟空是三界內除了妖族之外的其他萬靈恩主,但他那桀驁不馴的性格着實令人放心不下。

  當年我便看的很清楚,若非是玄奘攔着,他連佛祖都敢頂撞,這說明他心裏只認玄奘一人,並且,在他心裏,唯有玄奘纔有資格做佛門至尊。

  在這種前提下,如若他重生歸來,只怕又要生出無數亂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無事。”

  善財龍女這就明白了,躬身說道:“弟子領命。”

  看到這一幕,黑熊怪眼底飛速閃過一抹憂色,只不過卻不可對外述說,甚至不能在臉上表現出來。

  唯望玄奘可以成功復活孫悟空,以那猴子的正直性格來說,定然也看不慣猩穹饘ρ宓膲浩取�

  玄奘。

  你一定要成功啊!!!

  人間。

  黃風嶺。

  秦堯帶着紅藍龍葵駕雲而至,低眸望去,只見八百里流沙成海,風不停歇,便捲起層層黃沙,以至於從高空向下看去,便形成了一個黃沙界。

  “你們若是不想被這風沙吹髒了留仙裙,便先回神國領域吧。”默默收回目光,秦堯轉頭看向身後一紅一藍兩道身影。

  兩女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同時頷首,化作紅藍神光衝入秦堯眉心……

  倘若是面對戰鬥,她們並不缺乏迎難而上的勇氣。但面對這種令人灰頭土臉的環境,還是算了吧。

  沒苦硬喫,這不是有病麼?

  成功勸退兩女後,秦堯落下雲頭,走進沙海,卻見地面殘留的遺蹟中有不少殘破佛像,依稀可見崇佛痕跡。

  只不過,所有輝煌皆如雲煙,最終被盡數埋沒在這黃沙地底,令人感慨萬千。

  “噔噔,噔噔,噔噔噔……”

  正當秦堯迎着滿天風沙前行間,風沙忽然沒有任何徵兆的靜止了,隨即一陣節奏歡快的三絃琴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秦堯循聲望去,便見滿地骸骨的黃沙道上,一具無頭身軀逆光而來,嘴裏高聲唱着:“黃風嶺,八百里,關外曾是富饒地;一朝鼠患憑空起,烏煙瘴氣渺人跡~”

  彈唱間,這身軀愈發近了,於是秦堯便看清了他身上的穿着。

  只見他赤膊赤腿,裸露着古銅色肌膚,身上披着一件纏腰的半肩僧衣,大半個胸膛連帶着肩膀一起暴露在外,由此體現出了一股粗獷豪邁之氣。

  此外,掛在胸前的佛珠帶着濃烈的聖潔氣息,不似凡物,由此倒也體現出對方來歷不小,且道行不湣�

  “噔噔,噔噔,噔噔噔……”

  轉眼間,無頭屍停在秦堯面前,卻不曾停下唱腔:“無父無君無法紀,爲非作歹有天庇;幸得大聖借佛力,邪風一時偃旌旗;哪知不測奇禍起旦夕,那黃毛孽畜再回籍;兇犯不死……”

  秦堯靜靜地看着他歌唱,但卻默默取出元屠劍。

  看到劍身出現,無頭屍的聲音與琴聲同時戛然而止,那種特殊的意境也被瞬間破壞乾淨。

  主要是,無頭屍不敢不停,他就怕自己唱的正歡時,對面抬手一劍就劈過來了。

  那可是元屠劍,天下少有的頂級兇劍之一,自己即便是修成了金剛不壞,也擋不住劍身劈砍。

  更重要的是,這劍殺人不沾因果,無法推測,自己死了,旁人都算不出死於誰人之手。

  “功德佛,靈吉有禮了。”未幾,無頭屍一手貼在三絃琴上,另一隻手豎在面前,微微行禮。

  若無斷頭之禍,且有求於人,那麼靈吉是不需要主動向旃檀功德佛行禮的。

  畢竟普通菩薩的果位是比佛陀低,但將菩薩果位做到一定程度,卻沒轉職成大職正佛的菩薩,地位則與大職正果相同。

  比如說,佛前八大菩薩,每一位都不亞於如來之下的任意佛陀。

  秦堯打量着這無頭屍,詢問道:“你怎麼證明自己是靈吉菩薩?”

  靈吉:“???”

  我還需要自證身份?

  但看着對面佛陀一臉凝重的模樣,明顯不是在開玩笑。

  靜默片刻,靈吉翻手間取出一枚金光閃閃的寶珠,開口道:“此乃定風珠,能否證明貧僧身份?”

  秦堯搖搖頭,心念一動,將神國領域內,混元傘之上的定風珠取了下來,顯化在手中:“這玩意,誰沒有啊?”

  靈吉:“???”

  不是。

  唐玄奘哪來的定風珠?

  但看着對方手中的寶珠,他卻怎麼都看不出假貨痕跡。

  “你這定風珠從何而來?”

  半晌,靈吉忍不住問道。

  秦堯道:“因爲我是靈吉菩薩。”

  靈吉:“……”

  他有點想罵娘了。

  “功德佛,莫要玩笑了。”竭力平復下彷彿萬馬奔騰般的情緒,靈吉低聲說道。

  秦堯翻手間收起定風珠,道:“你還有什麼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嗎?如若沒有,速速讓開,莫要攔我去路。”

  靈吉甚是無奈,道:“我那飛龍神杖也被鼠妖盜了去,別無他物可證明。”

  “無法自證身份,又在這黃風嶺現身,我很懷疑你是妖怪變得啊。”秦堯說道。

  靈吉:“……”

  一個人怎麼能謹慎到這種程度呢?

  他是遭受過多少算計啊?

  “功德佛,可否容我講述一下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許久後,靈吉開口道。

  秦堯擺了擺手:“不好意思,我沒興趣聽故事。要是每遇到一個奇奇怪怪的人,就要聽一段故事,那豈不是沒完了?”

  靈吉心中窩火,直恨不得拿起三絃狠狠砸向對方腦袋。

  但他不能也不敢這麼做,唯有壓着脾氣說道:“路過這裏的人,就沒有主動落下雲頭的,因此你來這黃風嶺就是爲了尋找黃風怪的吧?

  我要說的故事,便與這黃風怪息息相關。不管你是爲何找他,多些瞭解總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