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秦堯道:“一言難盡。”
金靈聖母微微一笑,轉身指向仙府道:“那便去府中吧,我爲您斟上一壺好茶,我們慢慢說,慢慢聊。對了,這位姑娘是?”
“她叫元君,是我朋友。”秦堯回應說。
金靈聖母頗感有趣,道:“我叫鬥姆元君,你也叫元君,看來我們兩個還挺有緣分的。”
元君欠身一禮:“能與仙尊同名,這是小仙的福氣。”
“能說會道纔是你的福氣。”
金靈聖母哈哈一笑,遂帶着二妖踏入典雅如畫的鬥姆元君府。
“請坐。來人,奉茶~~”
少傾,跨入主殿後,金靈聖母安排兩人坐了下來,旋即向門外喊道。
很快,一名女官便端着三杯茶水走進宮室,面帶笑容地將茶碗擺放在每個人面前,隨即從容退去。
僅從這一件事情上面就能看出來,儘管封神還沒多少年,這裏的規矩卻已經立了起來……
“道長嚐嚐這月桂香茶,乃是嫦娥仙子來我這做客時帶來的,別有一番滋味。”金靈聖母抬手道。
聽他提及嫦娥,秦堯腦海中瞬間閃過火種二字,面上卻是不顯,端起茶碗喝了口,連連誇讚:“聞着清香,回味甘甜,很不錯。”
金靈聖母笑道:“道長既然喜歡喝,走的時候給您帶上些。”
秦堯擺手道:“這就不必了,我風裏來雨裏去的,也沒多少時間品茗。
聖母掌控星域,日理萬機,我有話就直說了,孔宣入了西方教一事,是不是成了您心裏的一個坎兒?”
金靈聖母笑容微頓,隨即迅速淡去:“是!不管怎麼說,孔宣都是爲了我,才走到了這一步。”
秦堯又道:“您覺得他入了西方教就是掉進了魔窟?”
“魔窟不至於,但終究是成了他人坐騎……”
秦堯搖了搖頭:“只是在封神戰場上那一次而已,接引聖人還需要什麼坐騎嗎?新}都沒什麼坐騎。”
金靈聖母有些不明所以:“道長的意思是?”
秦堯道:“我從教主哪裏得知,你一直在爲此事兒悶悶不樂,便來開導開導你。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以我們之間的交情,以我和教主之間的交情,我能眼睜睜看着孔宣在西方教受欺凌?”
聽着他慷慨激昂的話,小狐狸微微張大了嘴巴。
行啊,哥,有關於交易的事情你是一點不提,本次前來全是你的仗義和人情啊。
這是她狐生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到語言藝術的玩法,大受震撼。
金靈聖母眼眸驟然間亮了起來:“你能護住孔宣?”
秦堯道:“瞧不起誰呢,忘了封神臺上的事情了?”
想到出現在封神臺上爲他助威的西方二聖,火雲洞三聖,通天教主,金靈聖母心神顫動,眼眸微微溼潤了,起身行禮:“多謝道長大恩。”
秦堯連忙起身,扶住對方雙臂,將其攙扶起來:“什麼恩不恩的,你們幫我也是真幫啊,不說別的,就十八重地府那次,若非十仙齊至,我拿什麼去和崑崙以及天庭鬥?”
金靈聖母感慨道:“義字當先。”
“哎,對了,義字當先。”
秦堯迅速收回雙手,笑着說道:“我申公豹行走江湖,就靠三樣東西。信用,義氣,友誼。
我若無信,那妲己最終也不會投降,我若無義,就攢不起這人脈關係。
我若沒有友誼,早就死了八百次了,這便是我立身之本。”
金靈聖母道:“道長真乃奇男子,難怪金光會愛上你。”
秦堯:“……”
好端端的,怎麼又扯上情愛了?
唉。
女人就是感性哈。
“那心結……還在嗎?”未幾,秦堯笑了笑,輕聲問道。
金靈聖母道:“若孔宣能夠在西方教變得更好,我還有什麼好憂心的呢?”
秦堯哈哈大笑,將碗中茶水一飲而盡,起身道:“沒了心結就好,我這趟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見他要走,金靈聖母急忙挽留:“道長這是要走?咱們還沒好好敘敘舊呢。”
秦堯嘆道:“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待不住啊,對不住。”
聽到這裏,小狐狸迅速將杯中茶水喝盡,隨後跟着起身。
少傾,秦堯在鬥姆星君府外打開一扇維度之門,帶着小狐狸重新來到碧遊宮主殿前,待火花散盡後,朗聲說道:“聖人,我回來了。”
“進來。”通天輕喚道。
秦堯遂領着小狐狸走進主殿內,笑着看向高臺寶座上的通天聖人:“金靈聖母的心結已經解除了……”
“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也是造化。”通天微微一笑,隨即看向元君:“還不三跪九叩,等什麼呢?”
元君急忙跪倒在地,重重磕頭:“弟子元君,拜見師尊。”
通天點點頭,抬手間以一道仙氣提起元君,繼而召喚出一柄火紅色仙劍,凌空推送至對方面前:“拜師豈能無贈寶?這仙劍便賜予你防身了。”
元君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拿,於是轉頭看向秦堯,面帶諮詢。
秦堯失笑道:“長者賜,不敢辭,收着吧。”
元君這才鬆了口氣,雙手接住仙劍,大聲說道:“多謝師尊。”
通天向她擺了擺手,卻以似笑非笑地目光看向秦堯:“申公豹,我突然發現,你對我碧遊宮滲透的厲害啊!
我的親傳弟子,我的隨身仙人,全都成你的朋友了,在你遇到事情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熱心腸,彷彿他們是什麼大善人似得。
可實際上,在某些同門遇難的時候,他們都不會如此主動。”
“聖人言重了,我可沒有滲透截教的意思。”秦堯不假思索地否決道:“如果是他們遇到事兒,我也是真上啊,朋友嘛,相互之間就是兩肋插刀。”
通天搖搖頭,發自內心地說道:“現在想想真的後怕,幸虧當初封神之戰時,你站在了我這邊,否則的話,你代替聞仲,利用友情,巧言舌辯,蠱惑人心,定然能絕了我截教的一線生機。”
秦堯:“……”
老叔,你看破了實質啊。
事實上,無論是封神原著還是兩部封神作品中,申公豹起到的作用,甚至比姜子牙還高一點。
“今天高興,本座免費指點你一下。在我眼中,你自從得到誅仙四劍後,根本就是在拿着法寶轟人,我看着都爲你臉紅。”
回過神來,通天俯視着下方秦堯,揮袖間便帶出一抹青氣,青氣上,一人站在劍陣中央,操控着誅仙四劍,演化出四道劍門。
下一刻,劍光一晃,便是無限殺機。落入門中,猶如深陷沼澤,掙扎的越狠,陷落的便越深。
秦堯本無心學習通天教主的劍道,甚至不止一次拒絕了對方的劍道傳承。
但在此時此刻,通天一句免費勾住了他目光,又用精妙劍招吸住了他心神,等他迴歸神來時,卻發現佈陣的辦法以及驅動四劍的辦法已然深入靈魂,彷彿自己使過了千萬遍……
“我到底還是接了這傳承。”默默壓下複雜的情緒,秦堯哭笑不得地說道。
“只是一些皮毛而已,也沒讓你付出什麼代價,你還糾結什麼?”通天挑眉道。
秦堯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笑道:“沒什麼糾結,只是覺得命咂婷睢=讨鳎欢嗾f了,我還有事要做,先行一步。”
通天揮手道:“去吧,我也該向元君傳法了……”
少傾。
秦堯飛出碧遊宮,化作一道沖天神虹,徑直飛往太陰星。
現在“錢”有了,該招募“人”了,嫦娥便是這第二步的關鍵所在。
太陰星內。
廣寒宮中。
嫦娥盤膝坐在一塊寒玉冰牀中央,手結法印,緊閉雙眼,靜默修行。
肉眼可見的冰藍色仙氣從座下冰牀內飛出,源源不斷地融入進她體內,增強着其法力存量。
“方寸山煉氣士申公豹,求見嫦娥仙子,還望仙子現身一見。”
突然間,一道響亮的聲音自殿外傳來,打亂了她的呼吸節奏。
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眸,嫦娥抬臂壓手,中止了體內仙氣咿D,起身相迎。
轉眼間。
她揮袖間打開廣寒宮,自帶一股清冷疏離的氣質來到秦堯面前:“道長有何吩咐?”
秦堯轉頭看了眼正在不斷劈桂的吳剛,道:“他可以信任嗎?”
嫦娥:“……”
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麼祕密要說吧?
怔楞片刻後,她微微頷首:“可以。”
她都這麼說了,秦堯便選擇了相信,翻手間取出三皇令,展現在對方面前:“我要召集火種!”
看到這令牌的一瞬間,嫦娥瞳孔猛地收縮起來,曼妙身軀隨之繃緊。
桂花林中,吳剛也收起斧子,扭頭向廣寒宮方向望來……
火種二字,對他而言亦是如洪鐘大呂。
半晌。
嫦娥深深吸了一口氣,緊繃的身軀逐漸鬆緩,轉身說道:“進殿再談!”
第1311章 敗天驕,收人傑,火種渠魁
秦堯默默跟隨在嫦娥身後,緩緩走進氣溫明顯低了很多的廣寒宮。
環目四顧,只見宮中除了一張玉案,幾個石凳,以及一張寒玉冰牀外什麼都沒有,空蕩的宛如牢房。
很難想象,嫦娥是怎麼數千年如一日在此清修的。
不說別的,光是耐得住寂寞這一點,便遠勝無數神佛。
“請坐。”
來到玉案前,嫦娥指了指石凳,帶着秦堯面對面坐了下來。
“咚。”
秦堯將三皇令輕輕按在桌案上,開口道:“仙子檢驗一下這令牌?”
嫦娥抬起手臂,如玉般的白淨手指捏住三皇令,道道寒霜很快便佈滿整面令牌。
少傾,冰霜退去,她面色複雜地將三皇令推送回秦堯面前:“恕我直言,我無法理解三皇爲何會將這令牌交給你。再怎麼說,你也是妖族。”
秦堯道:“因爲我有一顆人心。”
嫦娥微微一頓,道:“這說法……恐怕無法服小!�
“你的意思是,即便我有三皇令,因爲妖族身份,也無法掌控火種?”秦堯十分直白地問道。
嫦娥點點頭,發自肺腑地說道:“畢竟,那可是一代代的人族天驕啊!他們都有着自己的驕傲,或者說……傲骨。”
秦堯抬手間召喚出誅仙劍盤與四凶劍,啪的一聲拍在玉案上:“靠這個,加上三皇令,行不行?”
嫦娥看了眼閃耀着四色光芒的絕世仙劍,以及釋放着兇險氣息的方形劍盤,輕聲道:“能夠驅使火種,但容易產生對立情緒,火種成員可能會出現陽奉陰違的情況。
屆時,你若對陽奉陰違者嚴懲不貸,必然會令其他人同仇敵愾,甚至告到火雲洞去。”
秦堯抬手一揮,無數道仙光流水般飛出袖口,很快便鋪滿整個廣寒宮,各種仙晶靈石几乎堆滿了整個屋子,僅剩他們所在的這塊小小區域:“令牌,仙劍,再加上這個,能不能收伏火種?”
望着周圍堪稱恐怖的修行資源,嫦娥忍不住瞪大雙眼,紅脣微張:“你哪來的這麼多物資?”
秦堯微微一笑:“不重要,重要的是,行不行?”
嫦娥目光掃視過三皇令,誅仙四劍,最終看向滿屋子資源,終於頷首道:“恩重如山,威之如刃,賞罰分明,恩威並用,可以!”
秦堯再度施展神通,將這滿屋子資源全都收了起來:“那就煩勞仙子幫我傳召火種成員吧,三日內,我要在廣寒宮內見到所有人類火種。”
嫦娥輕輕呼出一口氣:“不用三天,明日清晨,所有火種將齊聚太陰星。”
秦堯起身道:“有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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