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觀地書?”清風愕然,詢問道:“你觀地書作甚?”
即便地書中有他們五莊觀的無尚傳承,可問題是,面前這道友五氣與天花皆成,總不能散功重修吧?
秦堯也不隱瞞,道:“爲成就地花。”
清風仍舊是一頭霧水:“地書能成就地花?”
秦堯道:“沒錯,我方纔便是以天書封神榜成就了三花中的天花,接下來便要以地書成就地花,以人書成就人花,最終秩∪ň垌數木辰纭!�
“還能這麼修行嗎?”清風滿臉喫驚。
這與他接受的仙道理論有着巨大偏差,世界觀出現了小幅度動搖。
“我天花剛成,你說呢?”秦堯笑吟吟地回應道。
清風飛速眨了眨眼,滿臉不好意思地問道:“那個……我能這麼修行嗎?”
秦堯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等鎮元子大仙回來後,你可以問問他,如果他說行的話,你再去西周與殷商的戰場找我,我幫你觀閱天書。”
清風大喜,由衷地說道:“謝謝,你真講義氣。”
秦堯啞然失笑。
他纔不是那種講義氣的人,只不過是對方種善因得善果罷了。
不過,他覺得清風應該夠嗆能成。
畢竟他身上疊加了太多奇遇才能這麼幹,而清風明顯不具備這個條件。
“等等。”這時,欣喜過後,清風突然反應過來:“你要走了?”
秦堯斂去笑容,微微頷首:“等了這麼多天大仙還沒回來,未來還不知道幾時能夠迴歸,我沒時間再等下去了。”
清風不解:“爲何?難不成是戰場脫離了你,就無法繼續向前推行了?”
“那倒不是。”秦堯道:“是我本人要藉助着封神戰場積累功德,從而幹一件大事兒。”
清風恍然,又道:“那好吧,等師父回來後,我立即問問他,自己能不能像你這樣做。”
秦堯揮手道:“我先走了,再會。”
“一定會。”清風笑着說道。
秦堯微微頷首,沖天而起,直到遠遠離開清風視線後,抬起雙手,召喚出一扇通往界牌關荒野的維度之門。
而後,他跨門而入,直達界牌關外,轉身收起不斷冒着火花的圓形門戶。
“拜見國師。”
“拜見國師大人……”
當他縮地成寸,疾行至城門前時,守城將士看到他身影后,頓時大聲歡呼起來。
而這般歡呼聲,也驚動了城門樓內正在歡慶的腥恕�
坐在首位上的姜國相瞬間酒醒大半,似笑非笑地說道:“來的不巧啊。”
下方將領中,哪吒蹙眉道:“國相此言何意?”
“吒兒!”在其身旁,李靖無奈的喚道。
“無妨,能夠斬殺聞仲,也有哪吒的一份功勞。”姜子牙擺了擺手,起身道:“諸君,請隨我一起恭迎國相吧。”
在他的呼喚下,周軍所有高級將領紛紛跟在他身後,走出城門樓。
而此時,秦堯剛好腳踏虛空,落身在城牆上,視線與姜尚相對,鼻子聞嗅到了清晰的酒氣。
“你們這是在聚酗嬀疲俊�
“是慶功宴。”姜子牙面帶得意。
這次,他可沒用對方出謩澆撸徒鉀Q了殷商軍神。
儘管,過程不是很光彩……
“慶功,慶的是什麼功?”秦堯疑惑問道。
姜子牙悠悠說道:“我們陣斬了聞仲!”
秦堯:“……”
聞仲死了?!
聞仲怎麼可能會死呢?
想着這問題,他眉頭逐漸皺起,道:“聞仲是怎麼死的?”
姜子牙道:“他不識天命,不知天數……”
“國相,麻煩說簡單些。”秦堯打斷道。
這種“前言”真就如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姜子牙心底不悅,但對方並未失禮,他反而不好質問什麼:“簡單來說就是,聞仲自尋死路,點名要與我決一死戰,最終戰敗而亡。”
秦堯感覺這說法挺扯淡了,看了哪吒一眼,隨即說道:“原來如此,你們繼續歡慶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姜子牙也不好索要天書封神榜,便道:“好,國師請便。”
“我送師父回去休息。”收到秦堯目光示意的哪吒站了出來,大聲說道。
“國相,讓哪吒送我,不妨礙吧?”秦堯詢問道。
“不妨礙,不妨礙,這有什麼妨礙的呢?”姜尚連連擺手。
少傾,秦堯與哪吒一起走下城門樓,不緊不慢地向城內走着,卻見軍管期間,家家閉門閉戶,長街上更是冷冷清清。
“聞仲到底是怎麼死的?我不信姜子牙能殺了聞仲。”走着走着,秦堯突然問道。
哪吒輕聲回應說:“聞仲確實不是姜國相殺的,而是死於雲中子的偷襲,一擊斃命。”
聞言,秦堯反而更奇怪了,突然停在原地,繼而在長街上打開一扇通往岐山的維度之門:“你隨爲師來。”
“是,師父。”
隨着師徒二人跨過光門,剎那間便由界牌關內來到岐山封神臺前。
鎮守封神臺的柏鑑看到他們身影,連忙起身拜見:“恩公。”
“我要見一下聞仲。”秦堯說道。
柏鑑立即揮動招魂幡,將聞仲神魂從封神臺內招了出來。
“申道長。”見到秦堯後,聞仲面色頓時複雜起來。
“太師……”
秦堯抿了抿嘴,擰眉道:“您何故尋死?”
在他看來,若聞仲不想死,那麼在當前局勢下,他就不可能淪落到這種地步。
聞仲嘆了口氣:“原因……有很多。”
秦堯召喚出桌椅板凳,乃至酒壺酒杯:“夜還長,足夠說清了。”
聞仲笑了笑,坐在他對面:“是,再漫長的故事,總有說完的時候。”
秦堯爲其倒了一杯酒,隨即向柏鑑問道:“一起喝點?”
“不了不了,職責所在,不能飲酒。”柏鑑擺手道。
秦堯也不多勸,轉頭看向聞仲,等待着他的回應。
聞仲端起酒杯喝了口,長長呼出一口氣:“首先,我不死,對不起那些因我而死的兄弟。他們一個個命喪戰場,將來要給天庭效犬馬之勞,我卻和沒事人一樣,縱享仙福,這不合適。
其次,我必須得死。因爲我若不死,便會有源源不斷的算計落在我頭上,要以我爲鉤,鉤出更多截教受害者。
所以,我本打算是與姜子牙同歸於盡的,卻沒想到,對方是一點臉都不要,居然找了雲中子偷襲……”
第1268章 與通天兩清
聽着聞仲的講述,秦堯眉頭越皺越緊。
如此明顯的表現立即引起聞仲注意,因此老太師話鋒一轉,詢問道:“道長覺得哪裏不對嗎?”
“你中計了。”
秦堯思維直接跳出這事件,以縱觀封神全局的視野,回頭來審視這件事情,滿臉肯定地說道。
聞仲一愣,道:“中計?我沒同意更沒施行石磯師叔提出來的建議啊?”
秦堯詫異道:“石磯?這裏面有她什麼事兒?”
“是石磯給我出了個主意……”
聞仲當即將前因後果事無鉅細的說了一遍,最終嚴肅說道:“也是因爲此事,令我意識到如果我不死,那麼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同門因我而遭殃。”
“奇怪了,石磯怎麼會蹚這趟渾水?”秦堯喃喃自語,確實怎麼都想不出石磯的動機來。
正如聞仲料想石磯不敢出賣截教一樣,秦堯也不認爲石磯敢在這時候做出危害截教利益的事情。
既是如此,那麼她這麼做的動機就太迷了,簡直匪夷所思。
“剩下的酒留給你了,我去一趟碧遊宮。”秦堯突然起身道。
“申道長不必去碧遊宮了,想問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寒風乍起,一道身影乘風而至,顯現在封神臺上。
秦堯循聲望去,看清對方樣子後,眼皮猛地一跳。
來人赫然是闡門副教主燃燈,可與往常形象大相徑庭的是,他現在絲毫不見仙風道骨模樣,反而是面色慘白,氣息微弱,身軀上有明顯的三十六處劍傷,每處劍傷都在衣衿上開出來一朵血花。
由此可以看出,他傷的極重,以至於整個人就像風中殘燭般,彷彿下一刻就會倒下,魂飛魄散。
“是不是很好奇,放眼世間,誰還能把我傷成這樣?”
注視着面前兩張面孔上不約而同的驚訝或者說疑惑,燃燈咧嘴一笑,笑容陰森恐怖,宛如剛剛爬出地獄的厲鬼。
“是挺好奇的。”秦堯點點頭,道:“難不成是什麼隱匿於世的老怪物出世了?”
燃燈收起笑容,搖頭道:“沒什麼隱匿於世的老怪物,是通天,通天以青萍劍刺了我三十六劍,削了我三花,斬盡我五氣,險些就殺了我。”
秦堯轉頭看了眼聞仲,隱隱猜出了些端倪:“聞仲之死,是你謩澋模俊�
“對,是我謩澋摹!�
燃燈道:“爲此,我付出了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並且親自去碧遊宮接受了通天懲戒。”
秦堯這就明白了,道:“你是來攔我的?”
燃燈點點頭:“沒錯,事已至此,我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申公豹,你不覺得自己很矛盾嗎?你一邊想要封神功德,一邊卻不斷幫助截教,阻撓封神進展。”
秦堯平靜說道:“我沒有不斷幫助截教,阻撓封神進展。事實上,我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全拜崑崙聖人所賜。若非是他強奪我體內的誅仙四劍,我又豈會如此被動?”
“你自己兩面三刀,還怪起聖人來了。”燃燈冷笑一聲,對於他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秦堯道:“你也是妖吧?”
“我不是妖。”燃燈斷然說道:“最多算是……靈。神靈,或者仙靈。”
秦堯淡淡說道:“就不能是妖靈?”
燃燈眸光微冷:“你想說什麼?”
“崑崙聖人對妖族的偏見兴苤闳羰侨诉�好,若是妖靈,那麼即便貴爲副教主,他也只會把你當成工具來看待。”秦堯冷笑道:“工具不趁手了,或者是破損了怎麼辦?自然是順手扔了,再換一件。”
燃燈冷冷說道:“你休想離間我與闡門的關係。”
“離間?”秦堯搖頭,詢問說:“你被通天教主懲戒後,回沒回崑崙山?”
燃燈心湖泛起層層漣漪,靜寂無言。
“看來你是回了,但崑崙聖人卻沒說主動幫你療傷,任由你默默承受着這份痛苦。”秦堯幽幽說道。
燃燈冷肅道:“那是因爲我沒有提出這請求……”
“自欺欺人。”
秦堯打斷道:“他但凡是把你當成自己人看,當成心腹來看,這種事情就不用你來提。你不提,他就視而不見,這恰恰說明,你在他眼裏就是一個工具。”
“你放屁。”燃燈目光兇戾,面目猙獰,宛如擇人而噬的兇獸。
眼看他破了防,秦堯反而不再刺激他了,輕聲說道:“燃燈,你以爲你沒得選,其實,你還有的選。在崑崙聖人眼裏,你只是一個工具。但在某些聖人眼裏,你可以是同道。”
“你是說通天?我承認,通天並不歧視妖族,但他截教人才濟濟,四大弟子,隨侍七仙,都是天驕般的人物,坐擁這些門徒弟子,他又豈會……”
不等他說完,秦堯便揮了揮手:“不,我說的是西方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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