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097章

作者:隐语不言

  根本無解。

  “爾等可有良策建言?”元始目光環視過邢桑谅曊f道。

  十二仙寂靜無聲,彷彿對此束手無策。

  元始登時心情大壞,冷冷說道:“你們十二仙可謂是闡門砥柱,連你們都沒了主意,我還能去問誰?”

  這時,燃燈忽然直視元始眼眸,暗中給了個目光示意。

  元始心中一動,冷喝道:“你們太令我失望了,滾。”

  十二仙當即動身離去,可在片刻後,燃燈又獨自一人折返回來,拱手行禮:“拜見聖人。”

  “坐。”元始指着自己面前的蒲團道。

  燃燈順從地坐了下來,溫聲道:“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可供聖人蔘考。”

  元始感慨道:“到頭來,還是你這位副教主能爲我分憂啊,說說吧,什麼想法?”

  他很清楚,燃燈方纔不說,偏偏要單獨彙報,一定是這想法見不得光,甚至是有些齷齪。

  但沒關係,他並不在乎過程,只在意最終能夠達成的結果!

  燃燈微微一笑,道:“在我看來,破局的點就在多寶道人身上。”

  “多寶……”元始面帶思索,腦海中迅速閃爍起有關於對方的印象。

  只記得,這廝挺傲氣的?

  或者說,截教那幫子畜生都一個德行,從孔宣到呂嶽,從呂嶽到趙公明,從趙公明到多寶道人,但凡是有點能力的,都恨不得將鼻孔抬到腦袋上。

  這也是他不喜歡截教二代的原因之一。

  太囂張!

  燃燈頷首道:“截教雖說號稱萬仙來朝,但其內部的權力劃分還是很簡單的,通天教主之下,便是多寶道人。

  可以說,除去通天之外,多寶便是截教掌握權力最多的人。

  即便是同爲四大弟子的其餘三位,對他也是服氣的。

  所以,只要他鐵了心護商,那麼完全可以繞過通天,葬送截教中流砥柱。”

  元始道:“想法是挺好,但他有什麼理由鐵了心護商呢?”

  “傲氣,便是他的弱點,有弱點,就能攻克。甚至這樣的人反而更容易對付,因爲他們往往更容易情緒化,做事前不會考慮太多利弊得失,等他們開始反思的時候,情況往往已經覆水難收了。”

  燃燈說道:“說的再具體點,直接點的話,如果我們能促成紂王拜師多寶,那麼驕傲的多寶道人,會坐視自己的弟子亡國滅種嗎?”

  元始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異彩,暗道:還得是你啊,夠陰險!

  “多寶是驕傲,但驕傲不是傻。紂王身負大因果,他怎麼纔會收下對方呢?”

  燃燈笑了笑,道:“這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個人了……”

第1264章 點破心障,因果兩清

  “誰?”元始天尊詢問道。

  燃燈低聲回應:“聞仲!”

  元始天尊琢磨着這其中的關係,笑道:“善!此事,便交由你來操持了。”

  燃燈拱手道:“事成之後,我有一事想求教主。”

  “何事?”

  燃燈取出二十四顆定海珠,論凑f道:“屆時,請教主幫我將這二十四顆神珠演化成二十四諸天!”

  他試過了,以他的能力來說,即便是再苦修一萬年,也無法將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演化爲二十四諸天。

  也就是說,他爲自身大道起的調太高了。

  但問題是,調起的越高,上限就越高,你讓他放棄二十四諸天的宿願,在一顆定海珠上面成道,他決計是不願的。

  倘若真這麼做了,日後必定抱憾終身。

  既是如此,在這種情況下就只有懇求聖人幫忙了。而這也是他主動獻策甚至攬下此髒活的主要原因,否則他根本沒必要招惹這是非……

  元始天尊瞬間領悟了其中關鍵,微微一笑:“可以,只要你能將一切拉回正軌,我便助你證道二十四諸天。”

  燃燈長長呼出一口濁氣,道:“教主,那我便去操持此事了。”

  “去吧,我等你好消息。”元始擺了擺手,心上吊着的那塊巨石彷彿輕了些。

  ……

  西方極樂世界。

  靈山外,半空中。

  一道仙光驟然由遠及近,在與山頂仙宮平齊處顯化成一具身影,躬身拜道:“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老祖門下開山大弟子申公豹,求見西方二教主,極樂妙術神準提聖人,還望聖人相見。”

  靈山巔,仙宮內。

  準提道人微微一笑,抬手間揮出一道七彩神虹,直達秦堯腳下,給予了他超格尊重:“進來吧。”

  秦堯跨步走上神虹,踩着這彩虹天橋一步步來到仙宮內,於聖人面前再度躬身施禮,同樣給予了對方足夠尊敬:“晚輩拜見西方教聖人。”

  準提聖人盤坐在一朵仙光瑩瑩的白蓮上,笑道:“不必多禮……申道長爲何而來?”

  秦堯並不確定這主人格與副人格是否共享視野,因此就當他們沒有共享視野的解釋道:“晚輩是來了結因果的。”

  “什麼因果?”準提一臉詫異的問道,這番表情令秦堯看不出絲毫端倪。

  “我與師父菩提老祖和您的全部因果,今日通通了結。”秦堯道。

  準提失笑:“這麼大口氣,你可知你們師徒欠了我多少?”

  秦堯道:“心知肚明。”

  “既然心知肚明,又怎敢誇下海口?”準提斂去笑容,嚴肅問道。

  秦堯道:“若晚輩能解除教主的迷心業障,是否能抵消所有因果?”

  早先說過,他很擔憂準提會像通天那樣向他詢問自家宗門的大政方針。

  這是一個難以想象的漩渦,但凡是被牽扯其中,再想脫身可就難了,一如他現在與截教之間的情況。

  以後截教但凡是有什麼基於大政方針而產生的問題找他,他難道還能推脫不成?

  當“姑娘”足夠強大時,渣男就別想提起褲子不認人了,更別說對方還懷了自己的種(方針)。

  因此,在來的路上他冥思苦想,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個兩害相權取其輕的辦法:點破準提本人的迷心業障,藉此償還人情。

  準提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是他窮怕了,什麼錢(人)都要。

  同爲西方教主,接引挑選門人還有一套標準,比如說當初他也曾幻想着接引對自己說,你與我西方教有緣,許諾利益,請他入教,但是沒有。

  在接引的選人標準中,自己是不符合要求的。

  可準提不一樣。

  他啥人都收。

  即便是自己本尊無法收,也會讓三尸化身收。

  原著中,連骷髏山白骨洞出身的魔王馬原,他都生冷不忌的收了下來。

  要知道,這位可是喜歡生喫人心的主,哪怕是到了兩軍陣前,都要剖人腹,食人心。

  還有那長耳定光仙就更別提了,可謂是整個封神中最噁心的一個人。

  通天教主教主待他不薄,恩深如海,甚至將能夠扭轉戰局的六魂幡交給他,對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爲截教爭來一線生機。

  然後,這貨直接帶着六魂幡投了準提,後來成爲了以沾花好色聞名的佛門異類定光歡喜佛……

  然而準提受困於“命”,是看不破這層迷障的,因此在聽到秦堯的誇誇海口後,甚至忍不住啼笑起來:“你以爲我是通天教主嗎,身在局中,被天道大勢迷了心智,看不清自己的缺點在哪裏,纔給了你助他破心障的機會。”

  秦堯卻始終保持着嚴肅態度,幽幽問道:“聖人覺得您還沒入局?”

  準提斂去笑容,道:“你可知封神起源表面上是昊天……嗯,也就是玉皇大帝以闡門十二金仙犯了紅塵之厄,殺罰臨身爲藉口,命令十二金仙向天庭俯首稱臣,想要藉着十二金仙之手掌控三界。

  元始天尊爲保弟子,聯合三教共談,擬定三教共籤封神榜,編成叄百六十五位成神……

  可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玉帝雖然尊貴,但又怎敢強令聖人門徒,還要將元始坐下十二金仙一網打盡?

  他哪來的這麼大膽子?

  所以說,這封神之戰,定然是元始聯合玉帝,給截教量身定做的一場殺劫。

  原因也很簡單,說玄乎點,是理念之爭,闡教教義是順天而爲,尊卑有序,是故元始將萬物分爲三六九等,其門下無不遵循其理念。

  截教教義則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萬物皆有一線生機,說白了就是有教無類,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植物,只要你向道之心足夠堅定,便允許入教,截教會幫你截取到那一線生機。

  說直白點呢,就是元始看不慣截教的那些妖魔鬼怪,烏煙瘴氣,心裏膈應,這不就生出掛礙了嗎?爲求心念通達,他自然要對截教出手。

  因此,這所謂的封神,不過是道門兩家內鬥,他們兩家纔是真正的局內人,而我則是徘徊在棋局邊,需要的時候進去,不需要的時候就出來。”

  聽他說到這裏,秦堯凝聲說道:“這便是您的迷心業障了,您認爲自己可以隨便進進出出,認爲自己遊離於棋盤外,是局外人,所以能夠看得清。然而自從您與接引聖人踏足東土時,便已經入局了,從未出局。您細想,您現在若不在局中的話,我是怎麼帶着因果站在您面前的?”

  準提一愣,繼而陷入深思。

  秦堯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繼續說道:“晚輩斗膽猜一下,您對封神之戰的態度應該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吧?最好莫過於闡教與截教將狗腦子都打出來,兩敗俱傷,然後您大袖一揮,帶走兩教精英,充實西方教,從而令西方教擁有比肩東方仙門的底蘊。”

  準提滿臉愕然。

  他沒想到,申公豹一個小小的妖精,竟能如此精確的料定自己心思。

  倘若對方不是他……不對,倘若對方不是菩提的弟子,他今天就不會讓其走出這仙宮了。

  “看來我說對了。”秦堯道:“基於此,您的態度是來者不拒,不,說難聽點,叫生冷不忌。但凡是對方實力還可以,不管心性與品行如何,您都會收下來,填充西方教。大不了當工具用嘛,反正覺得不合心意的話,直接安排其圓寂即可。”

  準提眼底殺氣洶湧:“妄自揣度聖人心思,此爲取死之道。”

  秦堯搖了搖頭:“因爲我師父是菩提,所以這是向死而生。”

  準提:“……”

  這話,也沒毛病。

  說白了,還是自己人啊!

  “聖人,您悟了嗎?”秦堯又道。

  準提淡淡說道:“即便如此又如何?正如你所說,大不了當工具用嘛。”

  “最瞭解你的人是對手,而對手是不會放過你弱點的。”秦堯道:“聖人覺得你的對手是誰?”

  準提:“……”

  秦堯嘆了口氣:“我不說那些神神叨叨玄妙莫測的話,但也不敢直抒胸臆有什麼說什麼,我只說一個設想,當西方教除了二位教主外,所有高層盡皆來源於闡截二門,若有一日,闡截二門重修於好……”

  他不能說西方教化成佛門的事情,不能說大乘小乘之爭,以上那觀點,便已經是他對相關事件的極限表達。

  接下來,就不能再說任何相關的具體事件了……

  這時,準提心神俱震,瞳孔急速收縮。

  他從未想過闡截二門會有一天重修於好,畢竟封神之戰都打成這樣了,那可是實打實的血海深仇。

  但……如果真有一天發生這種事情呢?

  秦堯再度開口:“聖人,我有個問題想問,人王在人間至高無上,按理來說應該是想殺誰就殺誰的,想爲所欲爲就爲所欲爲的,但爲何會出現大臣死諫,逼迫人王退步的事情?臣權,又是怎麼一步步抬高至可以與人王爭鋒的?王權,又是怎麼一步步落爲要與臣權相爭的呢?換句話說,人王,爲什麼要用百官來治理天下呢?”

  準提:“……”

  “還有最後一句……”

  秦堯知道自己不能再往下說了,哪怕已經很隱晦了,再說下去亦是禍事:“山野村民,一無所有的時候,可以光着腳丫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什麼時候睡就什麼時候睡,想什麼時候起就什麼時候起。後來啊,村民有了媳婦,就該有套房子,有了房子,就能生個孩子,有了孩子,腳上就有了無形的鎖鏈,自此,再也不能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啦。”

  準提默然,一瞬間而已,心底便翻湧出千百念頭。

  這哪裏是說的村民,分明是說他準提啊。

  “對了,還有這個。”秦堯翻手間取出六根清淨竹,恭恭敬敬的舉高過頭頂:“請聖人收回此寶。”

  準提定睛看向六根清淨竹,暫且壓下心頭紛亂情緒,抬手將竹杖吸附至手中。

  秦堯笑了笑:“聖人,晚輩是否破了您的迷心業障?”

  準提嘆了口氣:“是。”

  秦堯拜道:“那我們師徒與您之間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