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楊堃心中一凜,沉聲說道:“我服從署長的任何處置。”
“處置什麼啊!”
肥佬擺了擺手:“我還沒有昏聵到那種程度,你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憑什麼要被處分?我已經嚴厲警告過那些人了,這次叫你過來,主要是爲了讓你安心……”
聽到這裏,楊堃心裏不僅沒有安心,反而沒來由的有些失落。
假如說沒有這個引子勾起他對署長位子的貪婪,他還能做到安之若素,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經此一事,慾望之火一旦引燃,除了死亡之外,將再也無法熄滅……
……
就在楊堃被慾望之火引誘着望向深淵時,主導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卻提着兩把傘,頂着大太陽,在一片空地上看着一羣保安隊成員挖坑造井。
至於說被紅白雙煞帶回肉身的那位……在電影中她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存在的價值不過是給秋生修行路上造成一點小波折。
放到現實中,也僅僅是一個導火索,不可能有長篇累牘的戲份,被救活後就放出義莊,設法回家了。
“道長,兄弟們呼哧呼哧幹多半天了,您看這井究竟要挖多少米爲好?”樓小光站在一個樹蔭下,手裏拿着摺扇慢悠悠的扇着,轉頭向身旁的九叔問道。
“最少也得三十三米,一般而言,打得越深,水質越好。”九叔說道。
樓小光點點頭,說道:“這是關係到全村人民喫喝的問題,如果做不好的話,會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往深了打,翻個倍,向下挖個六十六米。”
九叔:“……”
說的冠冕堂皇,你又不幹活。
六十六米的深井,以目前的開井條件來說,無意是一項大工程。
“隊長,隊長,挖出東西來了。”這時,一名保安隊成員突然小跑過來,高聲說道。
“挖出什麼東西來了?文物啊!”樓小光問道。
那成員瞥了九叔一眼,湊到樓小光耳畔嘀咕了一句。
“什麼?”樓小光瞬間瞪大了眼睛,轉身向九叔笑道:“道長啊,你在這裏稍微一等,我下去看看。”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九叔問道。
“不必了,你歇着就好。”樓小光揮了揮手,疾步來到井坑前,招呼着下屬用吊籃將其放入井坑中。
少傾,吊籃着陸,樓小光走出籃子,來到一個土包前,伸手擦去其上拂塵,頓時浮現出一抹紅光。
“呼……呼……”
這時,蒼穹忽然颳起狂風,吹來片片陰雲,堆積成厚厚的雲層,擋住所有陽光。
“紅寶石啊,發財了,發財了……”樓小光壓根沒有抬頭看一眼,全身心沉浸在挖出寶石的喜悅中,不斷搓手,面露笑容。
“師父,要出來了。”秦堯來到九叔身旁。
九叔默默頷首,道:“你處理吧,我爲你護法。”
秦堯心底一暖:“多謝師父!”
二人談話間,樓小光已經被吊出井坑,指揮着下屬們吊起一具人形屍體。
“轟!”
“喀嚓!”
蒼穹上,陰雲中孕育出雷霆,一束紫色閃電自雷雲中劈落,在半空化作無數道紫色電弧,璀璨奪目。
第187章 表妹(聽說你們沒看爽,再來四千又何妨?)
“媽的,這什麼鬼天氣!”樓小光抬頭看了一眼雷雲,嘟囔道:“別再下了雨。”
“譁……”
話音剛落,大雨傾盆,瞬間將他和一邢聦賯兞艹陕錅u。
大樹下,九叔從秦堯手中接過一柄撐開的雨傘,滿臉好奇:“你怎麼知道會下雨?”
秦堯不能說電影裏就是這麼演的,只好隨口扯了一個理由:“妖魔出世,必有異象,不是颳風就是下雨,我這叫有備無患。”
“備的好。”九叔誇讚了一句,見保安隊成員冒着大雨將屍體拉了上來,便握緊雨傘,腳踩泥濘,帶着秦堯來到井坑前。
“快,把這屍體抬走,先放去保安處。”樓小光一個箭步衝到九叔身旁,抱着肩膀縮在傘下,衝着一羣落湯雞大聲喊道。
漂泊大雨沖刷掉屍體上的污泥,露出一具半骨化的乾屍,一雙眼睛殷紅如血,兩根獠牙宛如犬齒。
所幸此刻是在大雨中,被雨水澆灌的保安隊成員們看不清乾屍全貌,否則連靠近都需要勇氣,更別說抬着走了。
“看到那具乾屍上的紅寶石了嗎?”秦堯伸出胳膊,一把將樓小光勾到自己傘下。
樓小光心中一驚,裝傻道:“什麼紅寶石?你說的是屍體的兩隻眼睛?”
“再裝蒜的話,我就將此事捅出來了啊。”秦堯低聲道。
樓小光乾咳一聲,反手試圖勾住他肩膀,怎奈身高差距巨大,只能將無處安放的手掌放在秦堯背上:“不裝蒜,不裝蒜,秦道長,你想要什麼?”
“寶石給你,乾屍給我。”秦堯道。
“就這?”樓小光愕然。
“我對錢沒有興趣,對那寶石自然也沒興趣。”秦堯解釋說。
樓小光:“……”
他曾聽說過視金錢如糞土,但卻沒想到在此之上居然還有一重境界。
所謂視金錢如糞土,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也肯定了金錢的價值,若非如此,就該說視其他有價值的東西爲糞土了。可這句沒有興趣就厲害了,完全無視了金錢的價值……
“好,就這麼說定了!”靜默片刻後,樓小光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激之色:“道……兄,大哥,兄弟我這次承你的情。”
“好說,好說。”秦堯微微一笑,突然說道:“把褂子脫下來。”
“爲什麼?”
“蓋住乾屍的臉啊,你還想嚇到人不成?”秦堯指着前方兩名抬着乾屍的保安隊成員說道。
樓小光如夢初醒,麻利的將褂子脫了下來,跟上那兩名下屬,用衣服矇住乾屍的整個腦袋。
說來神奇,當乾屍的腦袋被布蒙上後,漂泊大雨猛地一頓,緊接着雷雲散去,天空放晴,彷彿有人按下了快進鍵。
如果不是身上依舊溼漉漉的,後面的黃土地上一片泥濘,一斜0碴牫蓡T還以爲自己經歷了幻覺。
“表哥~~”
半個小時後。
當一行人拖着水痕來到保安處大院時,一名穿着綠色長裙,手中拿着一柄女士摺扇的女子,搖晃着腰肢走了過來,渾身上下包括聲音都透露着一股矯揉造作的味道。
“表妹,你怎麼來了?”樓小光上前兩步,詫異問道。
“你那麼久都不去看我,我只好來找你嘍……咦,你們身上怎麼溼漉漉的,掉河裏了嗎?”
樓小光抬頭看了眼豔陽天,無奈說道:“此事,一言難盡……以後再給你慢慢解釋。”
說完,他轉頭望向那兩名抬着乾屍的下屬:“你們兩個,把它抬到我辦公室去。”
“表哥,這抬的是個人?”表妹好奇地問道。
“別問,待會給你一個驚喜。”樓小光牽住她的手,帶着九叔與秦堯一起向自己辦公室走去。
“行了,把屍體放下,你們出去吧,順便把門帶上!”進門後,樓小光拽下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和頭髮,向那兩名下屬命令道。
“是,隊長。”兩名隊員放下屍體,轉身即走。
“你們兩個怎麼不走?”表妹望着九叔與秦堯道。
“不得無禮,這位是大名鼎鼎的九叔,旁邊那位是他徒弟秦先生。”樓小光低喝道。
“你兇我……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表妹滿臉悲傷的說道。
樓小光無奈,只得來到乾屍面前,一把掀開自己的褂子:“別傷心了,來,給你看個寶貝。”
當衣服被掀開的一剎那,表妹頓時被那十字架上的寶石閃花眼,驚呼道:“紅寶石!”
“驚喜吧?”樓小光說道。
表妹嚥了口口水:“表哥,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嗎,我很喜歡。”
樓小光:“……”
“行了,你們兩個別秀了,有點膩。”秦堯着實看不下去了,不過到底是給了樓隊長一個面子,沒說出噁心這兩個字。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樓小光順手將毛巾丟在桌子上,滿臉歉意地說道。
別說是低頭道歉了,只要最後紅寶石能到手,讓他現在喊爹都行。
畢竟他可不是秦某人,對錢還是很感興趣的。
“拔出來吧,拔出來後這十字架就是你的了。”秦堯淡淡說道。
樓小光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掌,來到乾屍面前,雙手握住十字架帶有寶石的這一端,雙腳踩着乾屍身軀,哈了一聲,拼命將十字架向外拔去。
然而直到他力氣用盡,也沒能將十字架從乾屍體內拔出來。
深深吸了一口氣,搓了搓手,他再度彎下腰拔第二次,結果額頭上的青筋都幹出來了,十字架卻紋絲不動。
“表哥,使勁啊,拿出你在牀上的力量來。”那表妹握緊雙拳,鼓舞道。
樓小光:“……”
九叔:“……”
唯有秦堯很是淡然,畢竟再怎麼驚世駭俗,放浪形骸的話,聽第二遍都不會有什麼感覺。
沒錯。
電影中的這位表妹也曾如此說過……
“實在拔不下來,我去找個鋸子,把它給鋸下來。”又試了一次後,樓小光終於放棄了,鬆開十字架說道。
“別麻煩了。”
秦堯搖搖頭,等的確實沒啥耐心了。
大步走到乾屍前,一腳踩在它胸膛上,俯身握住十字架,看似輕輕一拽,卻瞬間將十字架抽了出來。
樓小光:“……”
若非是親眼所見,他都不敢相信對方拔的和自己拔的是同一個東西。
“接住了。”秦堯順手將十字架拋給樓小光。
樓小光雙手兜住十字架,眼中放射出精光。
老子要發達了呀!
“你們表兄妹先出去吧。”秦堯將腳從乾屍身上放了下來,向二人說道。
樓小光點點頭,將十字架揣進懷裏,拉着表妹就走了出去。
出門後還不忘關上房門。
“表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稀裏糊塗的跟着來到院子中,表妹疑惑問道。
“我們一起去開井,挖出來了這具帶着紅寶石的乾屍,我和他們師徒約定好,我要寶石,他們要乾屍,就這麼簡單。”樓小光解釋道。
那表妹眼珠子一轉,詢問道:“誰提議的這麼分配?”
“秦堯提議的,就是那個西裝暴徒。”
“表哥,糊塗啊!”表妹臉色一變,痛心疾首地說道:“他們提議的,肯定會選更好的。那具乾屍一定比這寶石珍貴,否則他們又不傻,怎麼會把巨大的好處讓給你呢?”
樓小光眯起眼眸:“不至於吧,一個乾屍怎麼會比紅寶石更珍貴?”
“怎麼不至於?或許那乾屍嘴裏含着夜明珠,或許那乾屍體內藏着什麼東西……”表妹一臉難受地說道:“他們把我們兩個趕出來,可能就要偷偷將寶貝取出來。”
聽她這麼一講,樓小光心裏的欣喜不禁大打折扣,甚至有些不平衡,強撐着面子說道:“不管那具乾屍裏面還有什麼,我能得到紅寶石就不錯了,這顆紅寶石足以保證我們下半輩子……”
“樓小光!”表妹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你甘心嗎?”
“我都答應人家了,那你說該怎麼辦?”樓小光破罐子破摔,揮手說道。
表妹轉頭望向辦公室,低聲說道:“如果一把火將人帶房子都燒成灰燼,那豈不是什麼東西都留下來了?”
“不行。”樓小光被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殺人放火的事情我不幹!”
“一生沒做過什麼壞事,如果只做一件壞事就能大富大貴,那爲什麼不做呢?”表妹勸說道。
“你不要再說了。”樓小光態度很堅決:“我說了,一顆紅寶石,足以令我們下半生衣食無憂。”
“我想要的不僅僅是衣食無憂。”表妹握緊他手腕,咬牙切齒地說道:“樓小光,今日你若不按我說的去做,以後就別想再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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