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姬發是回過神了,但仍舊有些暈乎:“拜見龍王。”
“老六,過來。”九叔向前方招了招手。
下一刻,一條金色巨龍便飛了過來,強大威懾力令姬發身軀微微顫慄着。
“這是我的第六個兒子,姬發,你願意與其簽訂靈魂契約,得到他的幫助嗎?”九叔詢問說。
姬發默默吞嚥了一口口水,道:“他能幫我什麼?”
“能保護你不受明槍暗箭的傷害,能保護你不受邪法妖術的摧殘,能帶着你翱翔於天空,能爲你守護王國。”九叔道。
姬發卻並未被這誘惑迷失心智,又道:“我從小就知道有得必有舍的道理,爲得到他的幫助,我需要付出什麼?”
九叔與秦堯相互對視了一眼,笑着說道:“日後,承認真龍天子的說法,將龍族列爲王國信仰,就像天命玄鳥對於殷商而言。”
“就這?”姬發左思右想,感覺這也沒什麼啊。
“這對於我們龍族來說,很重要,非常重要。”九叔道:“因爲我們需要被承認,需要大義名分。”
姬發沉吟道:“本着坦諔B度,請你們務必真栈卮穑绻掖饝耍視ナ颤N?”
“失去人王的身份。”九叔道:“天子,寓意爲天之子,是對天庭的安撫。”
“人王身份麼。”姬發若有所思。
“就算你不選擇龍族,也會失去人王身份。”秦堯道:“前提是,如果你能帶領着西岐打敗殷商。”
“我打敗殷商,不就成爲新的人王了嗎?”姬昌問道。
秦堯搖搖頭:“天不允許。”
“有證據嗎?”姬昌道。
雖然知道他不該懷疑恩人,但此事……真的不能有一點含胡。
秦堯道:“帝辛寵妃妲己,與當今殷商的國師,全部都是妖精,他們之所以能接近帝辛,則是受到了女媧庇佑。
聖人要出一口惡氣,天庭則是順水推舟,要徹底消滅人王這道統。
你現在不相信我沒關係,如果將來天不滅人王,那麼天子前面也無需加上真龍二字。
也就是說,如果我在撒謊,那麼你就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姬發若有所思。
“我接受這份契約。”良久後,他抬眸說道。
九叔轉頭向龍六使了個眼色,一身金鱗的六太子頓時環繞着姬發飛了起來,開始締結契約……
“我感覺自己現在很像遊戲裏面的靈寵商人,四處兜售靈寵。”在此期間,秦堯向九叔默默吐槽道。
九叔傳音寬慰:“不,在我看來,你更像是在播撒種子,封神則是秋收時節。當封神到來之際,便是我們的收穫時刻……”
第1201章 純善無雙申公豹,人間懂王是秦堯
不久後,當姬發完成與龍太子的契約後,秦堯並未如軒轅嵐要求的那樣,帶着他前往姜子牙算命館,藉此機會撮合這對君臣,反而是將姬發送回客棧,讓他帶着隨從儘快離開朝歌。
這麼做倒也不是要與軒轅嵐決裂,而是他比對方更瞭解姜子牙。
在這位以忠直著稱的姜太公徹底對帝辛失望前,哪怕姬發對其一陣跪舔,這個時間段就認其爲亞父,姜子牙也不會違背元始天尊的扶商大計。
是以,當軒轅嵐因此事再度約見秦堯後,秦堯以最直白的語言向對方講述了其中原由。
“上次見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些?”
軒轅嵐對此有些不滿,不無埋怨地問道。
“因爲你這要求我不是不做,也不是不能做,而是不能現在做。只有讓姜子牙完全對帝辛絕望了,才能進行這一步,否則都是無用功。”秦堯說道。
軒轅嵐沉默良久,幽幽說道:“聽起來你已經對此有所計劃了?”
“倒是有些想法。”秦堯道:“但需要你們去執行。”
“雖然你剛剛的話讓我無言以對,但也耗空了我的期待與耐心。如果你這想法不奏效的話,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來了。屆時,別怪我沒提醒你。”軒轅嵐警告道。
秦堯認真說道:“一定會奏效的,除非姜子牙性情大變……”
次日傍晚。
帝辛下朝後照例來找妲己尋歡作樂,卻發現愛妃興致始終不高,甚至有點鬱鬱寡歡之相,疑惑問道:“誰又惹到你了?”
妲己搖頭道:“回稟大王,沒人惹我,就是這深宮大內太過冷清,高高的圍牆看起來像是一座監牢。住的時間長了,便有種生活在牢獄中的感覺。”
帝辛眯起眼眸,沉吟道:“原來如此……孤王也時常覺得煩悶。這樣吧,孤王在王宮外爲你建成一座行宮如何?日後你若是在深宮住膩了,孤便陪着你一起去行宮小住幾日。”
妲己頓時笑了起來,主動環抱住對方:“多謝大王~”
帝辛滿眼寵溺地說道:“以後有什麼要求儘可對孤王直言,別憋在心裏,鬱鬱寡歡。”
妲己道:“還真有個要求……我想讓姜子牙督造此行宮。”
帝辛皺了皺眉:“爲何?你當知孤王並不喜歡他們這些道士。”
“臣妾也不喜歡他,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是一個真有本事的人。”妲己柔柔弱弱地說道:“我聽說古之聖王並不以個人喜惡來決定用人,便想借着督造行宮一事,給他一個向大王效忠的機會,也好證明大王並不比那些古之聖王差在哪裏。”
帝辛深感欣慰,笑道:“在這後宮中,也唯有愛妃是真正全心全意的爲孤王着想了……”
當日。
天剛擦黑,一名王宮內侍便帶着一羣殿前侍衛疾行至城郊算命館,嚇壞了正在算命的客人們。
“走走走。”望着長桌前的三五人,內侍滿臉冷漠地驅趕道。
平頭老百姓如何敢與這種宮人爭論,頃刻間屋子內便沒有了閒雜人等,只有姜子牙夫婦與秦堯師徒還在堂門裏,注視着這羣兵丁。
“姜子牙何在?”站在兵丁前,內侍昂首問道。
“草民在。”姜子牙拱手施禮。
內侍道:“王命姜子牙督造鹿臺,即刻上任,不容拖延。”
姜子牙愣了一下,疑惑道:“敢問大人,這鹿臺是?”
“本官給你解釋不清楚,等你上任後便知道了。”內侍道:“姜大人,請您跟我走吧。”
姜子牙簡直一頭霧水,只好轉身說道:“林九隨我去一趟吧。申師弟,算命館就交給你照看了。”
“師兄且去,不用擔心這裏。”秦堯應聲道。
隨後,姜子牙帶着九叔匆匆離去,馬氏方纔反應過來,滿臉驚喜的叫道:“呀,我家老爺這是當官了啊。”
秦堯笑道:“是當官了,恭喜嫂子。”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總算是盼來這一天了。”馬氏喜極而泣,繼而雙手合十,滿臉虔盏卣f道。
秦堯發現這大嫂還挺有意思的,平常不拜天地神佛,但有什麼好事兒卻認爲是上天庇佑,主打一個唯心主義。
……
老來伴突然就發達了,這種驚喜令馬氏一夜無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立即精神抖數娜フ易约豪湘⒚渺乓耍硎茏胚@些姊妹們羨慕的目光,虛榮心得到了無限滿足。
可就在她沉浸於這種幸福感中時,姜子牙突然匆匆而來,拉着她胳膊就要帶她離開。
“怎麼了夫君?”
馬氏任由對方拉着來到街道上,蒼老的臉上滿是笑容,看對方越看越順眼。
“回去收拾東西,咱們立即離開朝歌。”姜子牙道。
馬氏微微一怔,下意識問道:“要搬去城外居住嗎?”
姜子牙搖頭道:“不是,這鹿臺,帝……大王根本就沒撥下足夠的銀兩修建,只是讓徵發徭役。這活不能幹,幹了有損陰德,所以我便直接跑來了。”
馬氏傻眼了,訥訥說道:“跑來了是什麼意思?”
姜子牙:“就是抗了旨。爲防止大王向我問罪,我們需要立即離開朝歌。”
聞言,馬氏心裏猛地咯噔,一把抽回自己手腕,站在原地。
“你怎麼了?”姜子牙疑惑問道。
馬氏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諸般念頭,強笑道:“你先回去收拾東西,我要去收筆帳,否則一旦我們離開了,這帳不就黃了嗎?”
姜子牙勸道:“沒必要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了……”
“那是我的全部積蓄,再說了,我們逃出王城後難道不花錢嗎?”馬氏嚴肅道。
姜子牙一想也是,便任由對方去了。可他萬萬沒想到,不久後,馬氏竟帶着一羣官兵來到算命館,將這二層小樓團團圍困起來。
“你這是?”姜子牙看到這幕場景後都懵了,指着馬氏問道。
“我從未想過通過嫁給你獲得榮華富貴,只求你爭氣點,能使我們兩口子過好殘生。卻不曾想,你剛給我一個大驚喜,轉頭又給了我一個噩耗。我六十九了,不是十九,不是二十九,年老體衰,哪有精力陪着你去逃亡呢?”馬氏義正詞嚴的說道。
姜子牙無言以對。
“抓起來。”將領揮手道。
上百名手持槍戈的士兵頓時衝入堂內,秦堯突然站了出來,揮袖間甩出一張張定身符,定住所有將官身軀。
姜子牙對這一幕視若罔聞,只是看着面前的半道夫妻,嘆了口氣,從口袋裏面取出紙筆,當場寫了封休書,丟給對方:“罷罷罷,我自逃命而去,不連累你。”
馬氏接住休書,見其沒有追究自己的意思,不由得長長呼出一口濁氣:“你別怨我,只能怨命。”
姜子牙苦笑一聲,不想再看對方,扭頭向秦堯說道:“師弟,走吧……”
秦堯卻搖了搖頭,道:“師兄和九叔先走吧,我得留下來解決那鹿臺的事情,否則即便是換個人修建,恐怕亦是土木工興人失望,黎民怨起鬼應妖的局面。”
姜子牙面容一正,一揖到底:“今日方知師弟純善,仁義無雙,師兄我羞愧至極。”
秦堯彎腰將其扶了起來,道:“我也只是不忍無辜者爲此喪命罷了,當不得師兄讚譽……九叔,還請你保護好我師兄。”
“你放心,若有人想要傷他,則需從我身上跨過去。”九叔滿臉凝重的說道。
“對了,還有太丙……”姜子牙道。
秦堯作出保證:“我會照顧好他的,直至太乙師兄歸來。”
姜子牙這纔算是沒有了任何後顧之憂,帶着九叔一起,迅速消失在算命館內。
抬頭目送他們身影離開後,秦堯這才收回黃符紙,解開了堂內將官們的封印,開口道:“滾!”
將官們深知憑藉自身實力是拿不下對方的,當即轉身離去,一眨眼的功夫,此間便空曠下來。
馬氏手裏拿着休書,侷促不安的站在堂屋內,有心說些什麼,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愣着幹嘛呢,你也滾。”秦堯順勢看向她這張老臉,淡漠道。
馬氏以往時面對姜尚的那股跋扈勁沒有了,結結巴巴的說道:“這裏是我家。”
“你做什麼夢呢?”秦堯失笑:“這算命館是姜子牙借我錢開的,現在他跑路了,算命館當然是賠給我了,有你什麼事兒?”
馬氏:“……”
倘若面前是個普通人,她還敢玩撒潑打滾那一套。
但問題是,她是知道對方手段的,甚至不止一次的親眼見過,真不敢對着他玩賴。
“樓上還有我的東西……”
“哪有你的東西?”秦堯駁斥道:“在我記憶中,你嫁給姜子牙時,也沒帶來什麼嫁妝吧?”
馬氏:“……”
“快滾,別在這裏礙我眼。”秦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馬氏無奈,只好拿着休書,灰溜溜的離開了。
她最大的反抗,也不過是在走的時候,偷偷詛咒有人能降得住對方,將其按包庇罪處理,投送至大牢。
半個時辰後。
出去遊玩的太丙回來了,看着空空蕩蕩的堂屋,衝着坐在卦桌後面的秦堯問道:“師叔,館裏今日爲何如此冷清?”
“你姜師叔事發跑路了,消息傳出後,便無人再敢登門。”秦堯簡單的解釋說。
太丙:“……”
有點突然啊!
“我們……不走嗎?”少傾,太丙輕聲問道。
秦堯微微一笑:“又不是我們犯事了,我們走什麼?”
“可是……”太丙不是很理解,茫然道:“我們是他的同門啊,按理來說,應該是會被牽連的吧?”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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