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芭蕉精亦是如此,面前的這火爐,簡直就是她的晉升之階。
等待許久,觀察許久,芭蕉精的膽子漸漸大了許多,貼着地面轉移到秦堯正面,悄無聲息的化形而出,嫋嫋婷婷,走向對方。
秦堯耳朵微微一動,緩緩抬頭,只見一名身穿輕紗紅裙,行走之間,不斷露出兩條雪膩長腿的女子越來越近,走着走着,身軀一歪,剛好栽進自己懷裏。
“公子何故在此修行?”芭蕉精媚眼如絲,吐氣香蘭。
秦堯滾燙的手掌放在她冰涼的腰身上,寶相莊嚴:“我在等你。”
這結果不出芭蕉精所料,只見她笑吟吟地問道:“等我?公子可是要降妖伏魔?”
秦堯搖搖頭,微笑道:“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芭蕉精一臉詫異:“助你修行?”
木屋內,九叔一臉懵逼。
這混蛋怎麼不按劇本來呢?
話說回來,當着自己的面,他應該不會做出那種事情吧?
“你可知陰陽雙修?”秦堯問道。
芭蕉精舔舐了一下嘴脣:“聽說過,但我不會,小女子只會採陽補陰。”
“你採陽補陰,我採陰補陽,合起來不就是陰陽雙修?”秦堯道。
芭蕉精嬌笑道:“原來如此……”
木屋中。
九叔簡直沒臉看了。
更沒法聽。
這段對白騷氣十足,宛如姦夫銀婦一相逢,更勝卻人間無數。
秦堯雙手環住芭蕉精,手臂越來越緊。
芭蕉精臉上浮現出一絲痛楚,紳吟道:“你勒疼我了。”
木屋內,看着這一人一妖滾在一起,九叔實在忍不下去了,撞門而出,揮劍斬落:“我打死你們這對姦夫銀婦。”
秦堯:“???”
芭蕉精:“???”
“嗖!”
懵逼歸懵逼,芭蕉精的反應卻不慢,剎那間化作一道紅影,躲避開這當頭一劍,逃向樹林深處。
“師父,你搞什麼呢?”
“不是我搞什麼呢,是你搞什麼呢?”
秦堯無語:“你再稍微給我點時間,我就能將其封印住了……”
九叔呸了一口,指着他下半身說道:“褲子都脫了,你給我說這個?”
秦堯一愣,低眸一看。
淦。
還真是。
剛剛演的太投入,沒注意到芭蕉精什麼時候扒的褲子。
“脫褲子不很正常嗎?一開始你不還讓我脫褲子來着。”秦堯提了提褲子,淡淡說道。
九叔:“……”
混蛋東西。
我讓你把褲子脫了,和芭蕉精脫了你褲子,這能一概而論嗎?
“別廢話了,芭蕉精跑了,我們還是先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九叔道。
秦堯笑道:“不用擔心,她身上沾染了我的味道,我現在可以鎖定她的位置了。”
說着,他招了招手,轉身走向芭蕉林:“跟我來。”
九叔:“……”
少傾。
秦堯帶着他來到一棵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芭蕉樹前,指着樹上平平無奇的芭蕉花:“那芭蕉精就躲在這花裏面,只要我們燒了這棵樹,毀了這朵花,就能將其形神俱滅。”
芭蕉花內,芭蕉精一臉呆滯。
這狗男人,提起褲子就不認人。
好狠的心!
九叔對芭蕉精這種肆意殺人的妖精沒有半分同情,默默從懷裏掏出幾張符紙,輕輕一抖,符紙自燃。
“且慢!”
這時,芭蕉花盛開,自其中飛出一道紅影,顯化成嬌媚可人的紅裙女子:“我認輸,讓我做什麼都行,別殺我。”
九叔搖搖頭,道:“若你僅僅是採補了一些陽氣,未曾害人性命,或許我還能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但沒辦法,你殺人了,就要爲此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他便將手中的符紙丟了出去。
“人喫動物理所應當,妖怪喫人就是罪過?這是誰定的規矩?”看着那飛來的符紙,芭蕉精出離的憤怒了,揮手間,三棵芭蕉樹像是長了腿般平移到她身前,擋住符紙火焰。
更多的芭蕉樹緊跟着移動起來,絞殺向師徒二人。
“咻。”
“啪!”
秦堯抬手召喚出高斯手槍,槍口對準妖樹上的那朵芭蕉花,一槍將其打了個稀碎。
芭蕉精慘叫一聲,那些高速移動的芭蕉樹頓時僵在原地。
“我不服,不甘!”低眸看着自己愈發透明的身軀,芭蕉精發自肺腑的怒喝道。
九叔來到她面前,嘆息說道:“方纔你問我只許人喫肉,不許妖食人是誰定的規矩,現在我可以告訴你,這是人類世界的規矩。作爲妖而言,或許你沒有錯。作爲人而言,我必須要這麼做。”
芭蕉精無言以對。
“轟!”
九叔掏出符紙引燃了那棵芭蕉樹,看着熊熊大火飛速將樹身吞沒,低聲說道:“秦堯,去找一把鐵鏟過來,等火焰燃盡時就向下挖,下面一定藏着什麼東西。”
“是,師父……”秦堯回應道。
第178章 我秋生,一心向道(求訂閱~)
午夜。
芭蕉林。
晚風撫動芭蕉葉,嘩嘩作響,宛如濤聲。
一片焦土間,秦堯手持大鐵鏟,飛速挖土,不一會兒鐵鏟嘭的一聲撞擊在什麼東西上,撥開其上溼潤的土壤,一具石棺陡然映入眼簾。
“開棺嗎,師父?”秦堯站在土坑內問道。
“開吧。”
秦堯雙手握着鐵鏟手柄,將鏟頭鏟進棺蓋裏,稍微一用力,便將棺蓋頂了起來,甩飛至坑外。
隨後拄着鐵鏟,低頭望去,只見無數根閃耀着淡淡綠光的藤蔓包裹着一具骸骨,宛若骸骨的血管,那流動的綠光則是骸骨的血液。
“這是什麼玩意?”
“屍生草,和棺材菌差不多的性質。”九叔說道:“你不是想採陰補陽嗎?採它就行。”
秦堯:“???”
什麼玩意?
“將這些草拽出來吧,我告訴你該怎麼做。”九叔道。
秦堯點點頭,丟了鐵鏟,俯身將那藤蔓般的屍生草一圈圈纏繞在手臂上,一下子全部扯了下來。
“師父……”跳出深坑後,秦堯將屍生草遞送至九叔面前。
“坐下。”九叔指了指地面。
秦堯盤膝而坐,安靜地看着九叔將自己手臂上的藤蔓一圈圈纏繞在自己胸膛上,隨後掏出一張黃符紙,輕輕一抖,柔軟的紙張就立了起來,宛如一面薄刃。
“咿D你體內的那股真氣。”九叔右手食指與中指夾着這張符紙,吩咐說道。
秦堯依言而行,並未發現與往常有何不同,直到九叔拿着符紙輕輕切開一條藤蔓,自藤蔓內流出墨綠色液體,流淌在他皮膚上。
這液體看着密度極高,卻很快順着毛孔融入身體,帶給他一絲冰冰涼涼的感覺。
原本平穩咝械恼鏆飧袘竭@股陰氣,好似鯊魚聞到了血腥味,瞬間狂暴起來,瘋狂衝了過去,將不斷湧入體內的陰氣吞噬一空。
九叔拽下因液體流盡而枯萎的藤蔓,重新切開新的藤蔓,週而復始。
秦堯皮膚上的溫度越來越高,頭頂冒出道道白煙,眉心處的大黃庭靈紋金光閃閃,彷彿天眼……
漸漸地。
他陷入了一種忘我狀態,忘記了自己在修行,忘卻了凡塵種種。
體內大黃庭真氣在歡欣雀躍,盡情掠奪着那股陰氣,增強着自身底蘊。
龜縮在下丹田中的法力悄悄探出頭,試圖跟在後面喝點湯,結果瞬間被打了回去。
時間飛速流逝。
纏繞在秦堯身上的藤蔓越來越少,而他身上的氣勢卻越來越強。
“轟!”
某刻。
一束璀璨金光自他頭頂衝出,劃破黑暗,照亮夜空。
這是打通境界壁壘的表現,那束璀璨金光衝破的是靈魂境界!
兩個時辰不到的時間。
人師五重,晉升至人師六重。
九叔臉上浮現出一絲自得笑容,輕輕切開最後一根藤蔓。
這傢伙還說要去地府爲他尋找突破境界的東西,到頭來還不是他先幫助對方晉升?
這種心理上的滿足,比他自己突破一個小境界還要開心。
秦堯眼皮一顫,緩緩睜開眼眸。
體內充沛的大黃庭真氣就像喫撐了的鯊魚,慢慢遊回上丹田。
“人師六重……”九叔微笑道:“再破三重小境界,你就有資格封官了。”
秦堯抬起頭:“說起封官,師父,你對陰司的官員體系有沒有了解?”
九叔道:“大致知道一些,但瞭解的不深。”
“給我說說吧,我連一知半解都沒有。”秦堯笑道。
“簡單的說,陰司官員大抵可劃分爲九品。
東嶽大帝,酆都大帝,地藏菩薩這種,凌駕與九品之上,是不同陣營的首腦。
在他們之下,五方鬼帝爲一品,十殿閻羅爲二品,六案功曹爲三品。
輪迴、判官,陰曹三司司長爲四品;十大陰帥爲五品,諸般陰使爲六品。
一方鬼王爲七品,一方判官爲八品,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這種是九品。
九品之下,皆爲不入流。”
秦堯若有所思,隨口問道:“這麼說來,師父你這銀行大班連九品都沒入?”
九叔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以爲九品那麼好入的?如果陰司的官這麼好當的話,古往今來無數年,陰司早就官滿爲患了。”
秦堯呵呵一笑,道:“不如先定一個小目標……”
“閉嘴吧。”九叔低喝道:“舉頭三尺有神明,這種事情不可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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