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腰何时断
【好傢伙,你該不會給我來個林黛玉是我們東北那嘎達的吧?很難想像她前腳葬花後腳掰苞米的畫面有多違和......】
質疑,還是質疑!
同之前齊洛每一次提出新理論一樣,滿屏的彈幕幾乎全是質疑,而且這一次還要更加統一激烈一些。
這樣的景象,足足持續了兩三分鐘,而齊洛也信步靠近了那團在風中搖曳着的篝火。
“很詫異是嗎?那是你們不太瞭解曹雪芹而已,對這樣一個全才大能來說,作品中沒有隱喻才該詫異!”
“狐黃白柳灰,這五個字拆開來對應的就是薩滿五仙。也就是狐仙(狐狸),黃仙(黃鼠狼),白仙(刺蝟),柳仙(蛇蟒),灰仙(老鼠)!”
“之前我說過,這五仙在《紅樓夢》中都有相應的形象,用以暗示整部紅樓的宗教背景和賈府的信仰就是薩滿。”
“至於它們分別對應的是誰,現在......我就爲大家揭曉答案!”
伴隨着齊洛清晰的聲音,觀袀兊男呐K每分每秒都在狂烈巨震。
但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壓抑着瘋狂翻湧的情緒,用力豎起了耳朵,等待這足夠荒誕離奇的解析!
“柳仙,對應黛玉!”
觀袀冊缫逊艞壛怂^的自主意識,腦海中如同被塞入了威力巨大的煙花,在齊洛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驟然爆開,心態.......直接就這樣炸崩了!
沉默,如同叢林中蔓延深重的霧障,將直播間緊緊徽帧�
齊洛從地上撿起一根柴火,塞到那團篝火中輕輕捅了捅,然後笑着聳了聳肩膀,“怎麼,怎麼都不說話了?是覺得有些超乎意料了?”
“其實沒關係的,現在我把柳仙和黛玉放到一起,你們大概會覺得很陌生,很出離,但馬上就不會了。”
“閒話少敘,那我們就直接開始吧!”
“《紅樓夢》第三回中寫黛玉出場時用過這樣一句話,閒靜時如嬌花照月,行動處似弱柳扶風。其實這一句中的【弱柳扶風】四個字就點出了她指代柳仙。”
弱柳扶風?
觀袀冏灶欁赃泼胚@句話,耳畔則繼續響起齊洛聲音,“而蛇形無聲,盤繞無骨,體內常有寒氣遊走,難以直身。這恰恰就合上了黛玉姿態的描寫,便是弱柳扶風!這是其一。”
“其二,大家還記着黛玉是什麼幻化的嗎?”
【絳珠仙草?】
“對,就是絳珠仙草”,齊洛點頭一笑,“絳珠的意思呢,就是紅色的珠子,那絳珠仙草就是生長有紅色珠子的仙草了!”
“而恰好.......”,齊洛勾勾嘴角,滿臉的意味深長,“有一種植物叫做蛇莓,有它的地方一般都有蛇,而它......恰好是生長在草葉上的鮮紅色珠形莓果!”
簌簌的冷汗,順着脊背不住流下。
沒人有能想到,絳珠仙草竟然還能從這個層面上進行解釋,但同時又很有道理!
莫非......這林黛玉,還真是所謂的柳仙代指不成。
“第三,《紅樓夢》中關於林黛玉的判詞是這樣說的【玉帶林中掛】!這一句,就很有意思了.......”
齊洛邊說着,抬眼看向屏幕,順手指了指遠處的一棵樹。
“古人提到的玉帶,一般有青白兩種顏色,而蛇.......一般也以這兩種顏色居多。最着名的就是《白蛇傳》中的白娘子和小青,這一點應該不用多做解釋吧?”
“那現在大家回過頭去看這句話,是不是就很簡單了,能在林中懸掛的,可不就是蛇麼?”
咚的一聲,腥酥桓杏X心臟深處被重擊了一下。
從絳珠仙草到玉帶林中掛,說真的......齊洛的這兩個解釋,邏輯性拉滿,真的很難再去反駁。
“最後一點,在薩滿文化中,柳仙主水,行則出雨,歸則隱河。而在《紅樓夢》中,也就只有黛玉和水從始至終有所聯繫了!”
“黛玉的前身絳珠仙草長於西方靈河之岸,全書中黛玉多次垂淚,且還有【淚盡而死】之說。”
“薩滿文化中,柳仙主水。紅樓世界中,黛玉近水。這之間,自然也是有聯繫的。”
“以上四點,便是曹公在紅樓中給我們埋下的伏筆!”
齊洛將手中的木枝丟進篝火,微笑着拍了拍手,語氣清亮。
“你若說只有其中一點可以佐證,倒還牽強。可我很輕鬆就找出了四點進行印證!”
“因此,若以薩滿五仙來對照大觀園中的人物的話。柳仙最像黛玉,也只能是黛玉!”
風聲裹挾着他堅定的聲音,在直播間內肆意流轉。
這個不斷用新奇詭異的解讀方式挑戰觀袠O限的男人,輕輕打了個哈欠,隨後繼續開口。
“那接下來,我們來尋找狐仙在大觀園中的那個【替身】。”
“她的名字........”
“叫襲人!”
第49章 狐白灰黃差一員,齊洛起靈請大仙!(加更)
2025-03-05 06:34:36 作者: 懶腰何時斷
襲人?
當齊洛說出這個名字時,屏幕前觀袀冊俣葼懼汇丁�
在《紅樓夢》的開篇,襲人佔據了足夠的篇幅,尤其是某些很經典的橋段,甚至變成了許多少年初看紅樓時最美好的幻想。
而現在,齊洛竟然說她是狐仙的代指。
同黛玉代指柳仙一樣,襲人的狐仙也再一次沉默了直播間中的觀小�
還是那句老話,齊洛的思維實在太過跳躍邪性了,就算讓他們開卷考試,都不一定能把狐仙如何指代襲人這個問題完美作答。
夜雨一時半會兒貌似很難停下,齊洛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雙手放在嘴巴前呵了口氣。
深秋的夜,的確很冷,但直播間中的氣氛卻前所未有的火熱。
面對着滿屏飄過的詢問,齊洛沒有再去吊他們的胃口。
“襲人代指狐仙,同樣有幾條線索,接下來我爲諸位一一解讀!”
“區別於黛玉的處處都是暗示,在紅樓夢的原文中,其實就已經很明確的假借他人之口說過襲人是狐仙的代指了。”
“這一幕,出現在第二十回,當時李嬤嬤痛罵襲人,用的是這樣一句話【一心只想裝狐媚子哄寶玉.......】”
【呃.......主播你這也太牽強了吧,狐媚子這不很常見的一個詞麼?憑這就能斷定襲人是狐仙了?】
一條彈幕,倏然飄過。
緊隨其後的,便是許多觀械耐暩胶汀�
齊洛自然也看到了,他微微一笑,繼續開口,“單憑這一點,自然無法斷定襲人是狐仙。那如果.......她除了被人罵作狐媚子,長得......也很像狐狸呢?”
啊???
長得像狐狸?
一句話,讓大半個直播間的觀邢萑氤聊�
這個觀點,實在是太過顛覆了一些,很難想像,賈寶玉是如何與一個長的像狐狸的丫鬟.......
正想着,齊洛便開口解釋了起來。
“《紅樓夢》第二十六回中,賈芸在寶玉屋子裏看到了襲人,這般描述她的樣貌——【細挑身材,容長臉面......穿着白綾細摺裙.......】”
將那句用來描述襲人的話一字一頓的說出後,齊洛看向鏡頭。
“紅樓中對襲人樣貌的描述,就這一句!可恰恰是這一句,便漏了她代指狐仙的底兒。狐狸最顯着的特徵,就是面頰狹長!而襲人偏偏就得了這麼一個容長臉面的描述!整部紅樓中,也只有她得了這樣一個描述!是巧合嗎?當然不是!”
“而除此之外,她的穿着也很有意思。白綾細摺裙,就是在白色的綾緞上分折出許多同等分的摺子出來。大家覺不覺得,這有些........像狐之九尾呢?”
凜冽的風聲,裹雜着齊洛的解讀聲,一下接一下的衝擊着觀袀兊亩ぁ�
說真的,當容長臉面這四個字出來的時候,這場充滿疑雲的辯論已經可以宣告落幕了。
襲人代指狐仙和黛玉代指柳仙一樣,已經有足夠的證據令人信服。
直播間中,觀袀円琅f在消化這些信息,篝火旁的齊洛扭了扭脖子,開始繞着火堆走動。
“第三個,是灰仙!”
薛寶釵?灰仙?老鼠?
一瞬間,腥四X海中閃過了這樣三個詞。
不是.......薛寶釵這般在紅樓夢中舉足輕重的存在,怎能和老鼠聯繫在一起。
觀袀儼偎疾坏闷浣猓抗恺R齊投向齊洛。
“是不是覺得和自己的想像有些出入?那接下來,我就幫諸位打消這個念頭。”
“區別於前面的分析,對寶釵代指灰仙的這個觀點,我只提一個佐證!而這個佐證,就在《紅樓夢》的第十九回!”
“在這一回中,寶玉和黛玉講了一個耗子精偷香玉的故事,說這隻耗子精不用偷偷摸摸的去偷,而是滾入香玉堆中,搖身一變變成一隻香玉,這樣就可以慢慢搬,直到將香玉搬空.......可最後,那耗子精卻變成了一個姑娘。”
齊洛娓娓道來着原文中的這個故事,屏幕前的觀袀円布娂娦袆悠饋恚フ以淖糇C。
果然,在十九回中他們看到了這個故事。
“一隻耗子精,想要取代真正的香玉,在這座大觀園中,暗指的人從來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寶釵!”
齊洛語氣堅定的給出了答案,可屏幕前的觀袀儏s微微皺起了眉頭。
【主播,我知道你指的是“釵黛之爭”,可偌大一個大觀園裏那麼複雜的人際關係,你怎麼就能確定這個耗子精就是寶釵呢?】
有人提出了疑惑,齊洛並沒有一帶而過,略微沉吟幾秒後,他沉聲開口。
“我之所以確定這耗子精就是寶釵,可不僅僅只是因爲釵黛之爭這個背景。而是因爲寶釵還有一個很經典的指代意向,而它......則與耗子精之間有密不可分的聯繫!”
又一個意向?觀袀冇行┿卤疲恢例R洛葫蘆裏賣的哪門子藥。
“大家知不知道,紅樓中最常用的一個手法叫做【以花喻人】?而寶釵就是被公認的豔壓羣芳的【牡丹花】!”
“那你們又知不知道,在九州牡丹是和老鼠緊密聯繫在一起的?”
齊洛表情帶笑,看的屏幕前的腥艘魂嚮秀薄�
好傢伙,感覺腦子好癢啊,怎麼又是以前從來沒接觸過的東西?
“唐寅有首詩,叫做《題牡丹畫》,裏面有兩句是這樣寫的:穀雨花枝號鼠姑,戲拈彤管畫成圖!《本草經集註》中也寫:牡丹,一名鹿韭,一名鼠姑!”
“現在大家明白了吧?牡丹,就是鼠姑!而在寶玉的故事中,那耗子精最後變成了一個姑娘。可不就是隱喻薛寶釵就是那個耗子精麼?”
“那現在我說薛寶釵是灰仙,大家覺得......有問題嗎?”
清冷的聲音,隨風傳入耳廓,直播間中,沒有人再去辯駁。
講真的,對於薛寶釵的這段解讀雖然線索單一,但說服力甚至比前兩個都要強。
“好了,我們來講最後一個吧!”齊洛結束了方纔的話題,並未給腥肆籼嗟南瘯r間,“白仙兒......是金釧!”
“她爲什麼代指白仙兒呢,其實挺簡單的,有兩條線索可以佐證!”
“第一條,金釧兒本姓就是白!”
“第二條,大家還記得金釧兒是怎麼死的嗎?因爲和寶玉調情然後投井自盡對吧?而白仙本體就是刺蝟。渾身帶刺、性格剛烈的金釧兒,可不就是大觀園中的一隻刺蝟麼?”
齊洛語速飛快,說罷後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側目望向身側隱隱綽綽的篝火。
“關於薩滿五仙的分析,到此.......”
【不對!不對啊主播!你都說了是薩滿五仙,這不才講了四仙,還要一仙呢???】
齊洛話還未說完,便被滿屏滾動的彈幕打斷。
他笑了笑,轉身背向鏡頭,緩緩朝篝火旁邊走去。
步伐深重,在地上拉扯出一大片水霧,背影也在這迷濛的景緻中愈顯模糊。
“最後一位大仙,不用我去費力介紹了。”
“就讓她本人,來給大家現身說法吧。”
雨聲裹挾着風聲,將齊洛的尾音吞沒了些許。
模模糊糊的光影重疊之下,那團快要燃盡的篝火竟如有神助般的再度亮了起來。
天穹,一片漆黑。
恭王府門前那條深重的長街鏡頭,驀地浮出一寸亮光。
“吉時到~~~”
“請大仙上身~~~”
陡然之間,一道尖細又刺耳的聲音,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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