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接着,潘子迅速解開了吳三醒的上衣,
這一舉動讓陳沐頓時怔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映入陳沐眼簾的,是吳三醒衣物內側那層令人作嘔的粘液,它們緊緊貼附在布料與肌膚之上,散發着不祥的氣息。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吳三醒的胸膛上遍佈着潰爛的瘡口,
密密麻麻,每一個都深可見骨,彷彿是地獄之門悄然開啓的小孔。
在那些瘡口之下,藏着無數只硬頭蚰蜒,
它們如同貪婪的寄生蟲,緊緊依附在他的血肉之中。
顯然,吳三醒曾嘗試着將這些可怖的生物剝離,
但蚰蜒的尾部極爲脆弱,稍有觸碰便斷爲兩截,殘體則深深嵌入了肉裏,
傷口因此無法閉合,日復一日,最終化作了泛着惡臭的膿液,訴說着無聲的痛苦與絕望.
第1097章 阿寧的震撼與不解:我真的不知道這一切!!
這一幕,無疑是對陳沐視覺與心靈的雙重衝擊,
令他一時之間難以言語,只能呆立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潘子猛地一拽,緊緊抓住了身邊那個臉色蒼白的老外衣領,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空氣點燃,
舉起了拳頭,正欲落下時卻被周圍的夥伴迅速抱住,阻止了他的衝動。
潘子在腥藨蜒Y奮力掙扎,雙拳緊握,肌肉在緊張中凸顯,
喉嚨裏迸發出憤怒至極的吼叫:“你們這羣混賬對吳三醒幹了什麼好事!
居然讓他變成了這副模樣?!”
陳沐目光銳利地掃過那老外,
注意到他望向吳三醒傷痕累累的身體時臉上難以掩飾的驚恐與噁心,
心中雖明白這些人或許並不知情,但內心的痛惜和憤怒難以平息.
他聲音微顫,一字一句地質問那老外:“告訴我,到底是在哪個鬼地方發現他的?
他又爲什麼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老外面色鐵青,胃裏翻江倒海,
強忍着嘔吐的衝動,側過頭,眼中閃過一絲逃避:“就是在那口陰森森的棺材井下,我們剛找到他的時候,還以爲他已經沒氣了。
誰知道後來發現他還活着,
只是……只是……我們的領隊堅持說這位老先生掌握着許多重要信息,
堅持要帶他一起離開……我,
我真的不知道他身上會有這些可怕的……
如果我早知道,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不會去揹他上來……”
“別狡辯了,肯定是你們乾的好事!”
潘子在一旁怒火中燒,臉龐因憤怒而扭曲,“老子在戰場上親眼見過,那些士兵拷問俘虜時,用的就是這等殘忍手段,而這手法,正是從你們那裏學的
你們這羣混蛋一定對吳三醒嚴刑逼供了!
今天,老子非給你們點顏色瞧瞧不可!”
說着,潘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彷彿真的要不顧一切,與這些“兇手”算清這筆血債。
人羣緊緊圍攏在陳沐與潘子周圍,
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陳沐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潘子收斂些情緒,沉穩開口:“這事與他們無關。
假設真是他們所爲,怎會不知死蚰蜒會引來同類而如此失措驚惶?”
阿寧聞聲匆匆走近,一見吳三醒的狀況,
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迅速吩咐人去召來醫官。
幾個隨從匆忙間手忙腳亂地將吳三醒的身體調整到一個更爲適宜的位置,以便救治。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陳沐忽然感到自己的衣袋彷彿被什麼細微卻有力的動作觸碰了一下,
那感覺轉瞬即逝,卻足以令他心頭猛地一震。
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觸動,在他心底悄然蔓延開來。
那一剎那,陳沐的腦海中“嗡”地一聲,如遭電擊,恍然大悟——
吳三醒可能一直是清醒着的!
這一發現讓他內心瞬間五味雜陳:
既震驚於對方竟僞裝昏迷,暗自揣測其背後究竟隱藏着何種圖郑�
又略感安心,因爲能做出這樣隱蔽舉動,至少說明這位老江湖的生命力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頑強許多。
餘光一掃,周圍的腥私员粎侨涯邱斎说膫麆萆钌钗瑹o暇他顧。
於是,陳沐表面保持着鎮定,
依舊平穩地支撐着吳三醒的身軀,
但私下裏,他的手暗暗用力,暗暗在吳三醒的肩上捏了一把,無聲卻堅定地傳達了一個信息:你的小動作,我已心知肚明。
吳三醒的眼神再度變得模糊不清,彷彿靈魂正遊離於軀殼之外。
醫館的老醫師手法熟練地取過一瓶酒精,
小心翼翼地爲他擦拭着每一處傷口,那刺鼻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與醫館中特有的草藥香氣交織在一起。
隨後,醫師從一旁拿起一根經過仔細灼燒消毒的軍刀,
動作謹慎而迅速地在吳三醒的皮膚上輕輕劃開細小的切口,
每一道動作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專業與冷靜。
隨着皮膚被小心翼翼地揭開,隱藏在肉裏的蚰蜒顯露無疑,
它們還在不甘地蠕動,似乎在抗議這突如其來的光明。
醫師手中的鑷子精準無比,每一次鉗合都穩穩夾住一隻蚰蜒,將其從吳三醒的肉體中緩緩拔出,
緊隨其後的是一股帶着惡臭的膿水,
那是身體對這些外來生物的自然反應。
因爲空氣中透骨的寒冷,膿水剛一流出便開始凝結成細微的冰晶,
這讓陳沐和潘子不得不緊急點燃無煙爐,
兩人輪流守在爐邊,不時調整爐口的方向,
確保溫暖的氣流能持續包裹住吳三醒,防止他的傷口因寒冷而惡化。
這番折磨人的處理中,吳三醒身上的傷口竟然多達十六處,每發現並處理一處,陳沐的心就隨之緊縮一下。
有幾次,那些生命力頑強的蚰蜒被扯出時仍拼命掙扎,最終被毫不留情地丟入跳動的火苗中化爲灰燼,
那“呲呲”的聲音在安靜的醫館裏顯得格外刺耳,
也更加劇了現場的緊張氣氛。
縫合工作開始後,潘子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醫師的手,
那是一種混合了擔憂與期盼的眼神,哪怕陳沐試圖通過眼神交流傳遞些什麼,潘子也毫無察覺。
陳沐心中藏着重重心事,關於吳三醒、關於他們這次探險的初衷,
以及那未知物品的重量此刻正沉甸甸壓在他的心頭。
他本想找個合適的時機暫時離開,去探尋吳三醒口袋中的祕密,
但眼前的緊急狀況讓他明白,此刻任何的分心都可能是對朋友生命的不負責。
於是,陳沐只能強壓下內心的焦急與好奇,站在一旁,
耐心等待着,每一個心跳都似乎在催促時間快些流逝,讓一切謎底早日揭曉。
在歷經千辛萬苦解決了一連串棘手問題後,
疲憊不堪的醫官輕輕爲吳三醒拉上被角,彷彿是在對一個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隨後示意他在一旁安靜休息。
潘子滿眼憂慮地靠近醫官,急切地詢問吳三醒的狀況。
醫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眉頭緊鎖,似乎連這簡單的回答都需要莫大的勇氣,“已經竭盡全力,但現在的關鍵在於傷口的感染。
待會兒會給吳三醒注射抗生素,可他現在已經高燒不退,是否能挺到我們離開,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自身的意志力。
你們務必保持安靜,別打擾他,讓他能夠安心休養。”
陳沐藉此機會輕輕扯了扯潘子的衣袖,意欲帶他到一旁,
卻不料這一動作牽動了自己身上無數隱祕的痛處——
原來在剛纔激烈的衝突中,他也同樣遍體鱗傷,此刻就連簡單的站立都顯得異常艱難.
第1098章 張麒麟留下的線索,我下去了,你們好自爲之!!
醫官見狀,便先轉身繼續履行他的職責,細心地爲陳沐處理起那些或深或湹膫�.
包紮完畢,他隨即又投入到對阿寧隊伍其餘成員的檢查之中。
阿寧一行人約莫十六七個,隨着周圍冷豔的火焰逐漸減弱直至熄滅,四周陷入了一片過分的黑暗,使得具體的人數難以分辨。
在這幽暗之中,只有遠處胖子與阿寧低沉交談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內容模糊,無法清晰捕捉。
而陳沐的視線也被這夜色限制,無法真切看到那邊的情景。
心中渴望一絲寧靜的陳沐,想要領着潘子找一處無人打擾的角落,暫且逃離這壓抑的氛圍。
然而潘子似乎仍未從先前的緊張情緒中緩過來,
他呆坐在吳三醒身邊,眼神空洞,對外界的呼喚反應遲鈍,
整個人像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陷入了難以言喻的迷茫狀態。
陳沐心中燃起一股無名之火,那種在關鍵時刻束手無策的無力感讓他頗爲懊惱。
他深知,依賴他人並非長久之計,唯有依靠自己纔是正道。
於是,他暗暗下定決心,要憑藉自己的智慧,在這人羣密集之地尋得一線隱蔽之機。
阿寧率領的隊伍此刻已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兩個部分,
一部分是那些負傷需要休整的成員,他們或坐或臥,神色各異,皆是疲憊中帶着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另一部分則是精力尚存、鬥志不減的隊員,他們正緊鑼密鼓地準備着再次深入那神祕而危機四伏的棺井之下。
這些人對陳沐的態度顯得頗爲微妙,
或許是因爲胖子與他們之間存在着某種不言而喻的默契與信任,
這讓陳沐得以免受直接的敵意。
然而,陳沐剛剛以一己之力擊退那猙獰可怖的蚰蜒,
這一壯舉似乎也在無形中爲他罩上了一層神祕的光環,使得周遭人等在不經意間對他投來了既敬畏又好奇的目光。
這墓室空曠異常,四壁光潔,
幾乎沒有任何遮擋之物,
想要在這心款ヮブ抡业揭惶幉厣碇瑹o疑難如登天。
在這樣尷尬而緊迫的情境下,陳沐一咬牙,決然邁向了那具因他一腳下場悲慘的屍胎所在之處。
那屍胎扭曲變形,形似一隻被放大了無數倍的奇異蝦蛄,
五官早已在陳沐不經意的一腳之下變得模糊不清,那景象觸目驚心,令人觀之不禁遍體生寒,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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