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五四槍太長,在方洞之中可能無法轉身,
於是胖子把槍給了順子,自己拿出登山鎬子,
幾個人測試了一下手電的光度,胖子拿出自己的摸金符,捏在手裏朝天拜了拜。
順子也是用槍的行家,拿過槍手,咔嚓幾下熟悉了一下,大有懷念之感,然後對陳沐們道:“幾位老闆,我不懂你們這行,不過我要提醒一句,在長白山上鑽洞,要小心雪毛子,
如果看到苗頭不對,先用棉花塞自己的耳朵,
這東西現在這個季節腦殼還沒硬,只能鑽耳朵,
等到了夏天,殼硬了之後,能直接從你皮裏鑽進去,
就露出兩根後須,你一扯後須就斷,
整隻蟲子就斷在裏面了,你得挖開傷口才能挖出來,還有,這東西也鑽肛門,坐的時候千萬小心。”
胖子厭惡的看了一眼順子,下意思的勒緊了皮帶,道:“現在蟲子也有這嗜好了?”
順子道:“陳沐不和你們開玩笑,中招了自己想辦法拉,別來問陳沐。”
陳沐們感到下半身發涼,都點了點頭,
胖子當下一馬當先,探身爬進了方洞之中,
陳沐們進跟其後,魚貫進入,向着地下終極的未知世界開始前進。
方洞之中必須貓着腰走,洞是平行挖掘的,
邊走邊看四周的情況,因爲高度太底,走的很慢,
這裏的巖底非常結實,看敲鑿的痕跡,這條坑道,顯然用了最原始的辦法挖掘,
陳沐猜想修這麼大規模的皇陵用了多少時間?
怎麼樣也要二十多年吧,很多皇帝在登基的時候就開始着手修墳墓了,
二十多年,挖掘這條坑道也是十分的勉強,
看樣子當年外逃的人應該是很大規模的一批人。
越往裏走,越看到很多人到過的痕跡,
登山鞋子的鞋印就不止一處,沒有出現雪毛子,
不過,陳沐卻發現在坑道的頂上,有一些奇怪的岔洞。
這些洞都不大,只能夠容納一個人,
而且洞是180度彎曲的,筆直向上一段後,
就會向下大轉彎,形成猶如數字“9”形狀的彎曲管道。
這樣的洞,每隔十米,大概就有一個。
自從涉足這一行以來,爬洞不知道爬了幾次,
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結構,從建築覈算學的角度來說,
打這些洞的工程量幾乎和打整條坑道一樣多,
那這些洞必然有不得不打的絕對理由,不然就是不經濟的,可是又實在看不出這些洞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潘子在後面對陳沐說:“陳沐,你有沒有發現,這條坑道有點眼熟?”
“眼熟?”陳沐頓了頓,轉頭問他爲什麼這麼問?
潘子道:“咱們在瓜子廟的時候,過的那屍洞,進洞的隧道,不是也是這個德性的,那老頭子不就是躲到上面的洞裏來害咱們幾個?!!”.
第1055章 張麒麟指引腥饲斑M,胖子的好奇與酒缸!!
他這麼說,陳沐又仔細看了看洞的頂上,
在瓜子廟的那時候,陳沐慌都慌死了,並沒有太過注意那屍洞水盜洞的頭頂,
現在也無法比較,不夠順子既然這麼說,那就應該不會有錯。
也心生奇怪,問他道:“你確定?”
潘子倒也不確定,說“陳沐們也是聽了那老頭的話才知道上面有洞,自己過的事情一片漆黑,並沒有發覺,”
陳沐停了下來,仔細看了看這些岔洞,馬上就明白了它的作用,道:“當時那個屍洞也是個水盜洞吧?”
潘子點頭說是,陳沐道:“這些岔洞其實是用來呼吸的,你看,水灌入這條排道的時候,
因爲岔洞的彎曲結構,會在岔洞中留有空氣,.
這樣只要遊一段,然後頭探入岔洞中呼吸一口,再繼續前進就可以了。”
潘子一下驚訝道:“這麼巧妙的辦法,這麼說,當年這一條排道,的確是在水下的?”
陳沐道:“差不離吧,看樣子,瓜子廟的那一道水盜洞,說不定也是汪藏海的人挖的。”
想想又不對,那條盜洞之古老,
吳三醒推斷是在戰國時期,
可能是魯殤王進山修陵的時候挖的,難道是汪藏海去了之後看到,借鑑了古人的技術?
倒也十分有可能。
走了很長時間,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距離了,
排道逐漸變寬,終於看到了出口,
陳沐們爬了出去,面前竟然是一條極深的河渠,大概十幾米深,五六米寬,河渠中已經沒有了水。
陳沐看了看河渠修鑿的情況,道:“這是引水渠,護城河的水從這裏引出去,保持水是活水,不會發臭,而且防止了水位的倒灌。”
河渠兩邊都有供一人行走的河埂,
上頭還架着一座石橋,陳沐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來到河的另一岸,胖子問現在怎麼走?
陳沐道:“這條渠和外面的渠是相通的,應該算一條渠,陳沐們跟着水走。”
潘子蹲下去看了看水流向的痕跡,指了指一邊,“那裏。”
陳沐們繼續往前,不多久,前方的河埂邊上的石壁上,出現了一個四方形非常規則的方洞。
胖子打起冷煙火,丟了出去,
照出了方洞外面地面上黑色的石板,
顯然這是地宮的封牆石,
胖子鑽了出去,連續打起很多冷煙火扔到四周,接着給陳沐們打招呼,陳沐們才從坑道中爬了出來。
出來的地方是一間黑色岩石修建的墓室,不高,
人勉強能站直,但是很寬闊,
墓室的四周整齊的擺放着很多的瓦罐,可能是用來殉葬的酒罐,每一隻都有半人高。
粗略估計有一千多罐,看樣子萬奴皇帝可能是個酒鬼。
四面黑色的牆上,有一些簡單的浮雕,
雕刻着皇帝設宴時候的情形,浮雕保存的並不好,
可能和這裏於外界相通有關係,這裏的火山氣體雖然沒潘子說的那麼致命,
但是腐蝕性肯定比一般的空氣強,這裏的壁畫能保存下來,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可惜保存下來的那些畫面只能看一個大概。
在墓室的左右兩面牆上,各有一道石頭閘,
後面是黑漆漆的甬道。
一股陰冷的風從裏面吹出來,胖子撿起兩隻冷煙火,一邊扔進去一隻,都沒看到頭。
潘子留意到陳沐面色蒼白,眼神中透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連忙關切地提議讓陳沐暫且休憩一番。
陳沐的確已接近體力的極限,連日的奔波與探險讓他的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他沒有拒絕,緩緩踱步至一旁古舊的酒缸上坐下,
背靠着涼爽的陶壁,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隨着急促的喘息起伏不定,彷彿這樣能稍微緩解那股由內而外的倦怠感。
與此同時,隊伍中的其他人迅速行動起來,整理着各自的裝備與物資,確保一切準備就緒。
順子,一個初次涉足此等祕境的年輕小夥,對周圍的一切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他在散落一地的雜物中拾起一支冷煙火,眼中閃爍着探索未知的興奮光芒,開始四處走動,藉着微弱的光線窺探這個古老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不禁感嘆,“誰能想到,在這巍峨的長白山脈之下,竟隱藏着如此神祕莫測之地。今日一見,真可謂是大開眼界!”
潘子站在一旁,臉上掛着一抹深意的笑容,緩緩說道:“長白山的祕密遠不止這些,繼續深入,你會發現更多前所未聞、未見的奇觀。”
他略作停頓,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
回到了那段塵封的歷史之中,
“我猜,這裏所藏之物,可能是當年大金國橫掃南北宋時掠奪的寶藏,又或者是南宋每年供奉的稀世珍寶。
那些寶物要麼落入成吉思汗鐵蹄之下,要麼,就靜靜地躺在這片土地上,等待着後人的發現。”
然而,隊伍中的胖子卻不以爲然,
他用一貫的直率打斷了潘子的遐想:“別把事情想得太美好。”
他邊說邊搖了搖手指,“南宋年間進獻的寶物,多爲綾羅綢緞一類的華麗織物,這類東西不易保存,時間一長不是腐朽便是褪色,
即便真的有幸留存,恐怕也早已破敗不堪。
咱們還是現實點好,與其一味幻想地宮深處的寶藏,不如多關心關心眼前的實利。”
話音剛落,胖子便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些排列整齊的酒缸,
打算親自探查一番。
他繞着最大的一隻酒缸轉了一圈,審視着它的每一寸表面,
然後試圖挪動那沉甸甸的陶罐,似乎想查看底部是否刻有什麼隱祕的線索或留言,
希望能從這些不起眼的細節中,發現通往寶藏的蛛絲馬跡。
陳沐對着身旁的夥伴悠悠說道:“這種粗陶缸子,質地實在太過粗糙,
你就算費盡心思去修補,恐怕也難登大雅之堂。
送人吧,即便是那些街角賣羊雜碎、醃菜的小販,只怕也會嫌棄它不夠光鮮。”.
第1056章 詭異猴頭燒,胖子的驚恐,長生不死的老酒?!!
胖子聞言,咧嘴一笑,滿不在乎地反駁:“嘿,你可別誤會了,你以爲咱胖爺我稀罕這破缸?
我陳胖子的眼裏,可不僅僅只有那些亮閃閃的寶貝古董。”
話音未落,他便從腰間抽出一把精緻的小匕首,
輕輕巧巧地在手邊的一罈封着泥的酒上劃了一圈,霎時,一陣奇異的香氣與異味交織的氣體嫋嫋升起,
既非純粹的芳香,亦非徹底的惡臭,
卻有種讓人欲罷不能的魔力,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揣測這究竟是何種佳釀或是異域奇酒。
古墓之中藏有陳年佳釀,這等奇聞陳沐雖在浩瀚的古籍中閱過無數,但親身經歷,今日卻是頭一遭。
好奇心驅使下,他不由自主地湊上前去,想一探究竟。
那酒呈現出深邃的墨黑色,純淨無瑕,經過歲月的沉澱,水分幾乎蒸發殆盡,僅餘下半缸濃郁至極的液體,宛如時間的凝縮.
懂行的人都明白,這樣的情形恰是陳年老酒的標誌,
那半缸之內,蘊藏着酒的全部精髓與靈魂,散發出難以抗拒的誘惑。
然而,轉念一想,這深埋地下的佳釀畢竟跨越了漫長的時光,其保鮮期限早已無人能知,
不禁讓人在心生嚮往的同時,也隱隱擔憂其是否還能入口,是否還保留着昔年的醇厚與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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