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陳小刀感覺到非常的奇怪,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霧氣在這棺槨裏面。
要說是薰香,千年還不散也不太可能。
用手撥了撥,霧氣之濃,簡直好像是水一樣。
一撥之下竟然出現了肉眼看得見的氣流漩渦.
棺槨中間的東西一點也看不清楚,也不敢冒然就這樣走進去,只能先看看滑下來的那一邊能不能爬上去。
向上看去,也看不到什麼,只發現樹根從縫隙中生進來。
似乎並沒有非常肆意地生長充滿裏面。
像爬山虎一樣貼着棺槨的內壁和底部,樹根上面張滿了類似於絨毛的真菌,一摸就掉,有點像黴菌絲。
棺槨內壁沒有給樹根覆蓋的地方,有一些浮雕。
陳小刀一眼就看出,裏面的一些圖案,應該就是與外面立着的那四座雕像一樣的風格。
不過這些圖案也大部分給遮住了。
長柄刀的刀刃太薄了,用來切上面的樹根還是有點喫力。
將一些發散的新生根鬚切下之後,那些已經角質化、和槨壁黏在一起的主根卻毫無辦法。
一刀下去就像切在石頭上,只能切出一條白線。
雖然如此,但還是能分辨清楚一些內容。
那應該是修築青銅古樹時候的情景,上面的人穿着左衽的衣服。
出乎意料的是,上面的青銅樹是分節的,看來這根巨型鑄器並不是一次性修鑄成的。
可能歷經了好幾代人,一節一節地鑄接,最後才成爲這麼壯觀的藝術品。
浮雕很多,陳小刀在這裏面並不能隨意走動。
看完了背後這一塊後,回頭看了一眼霧氣,只覺得一股莫名的恐懼傳來,於是踩着邊上的樹根,想順原路爬回去。
可是奇怪的是,看似非常利於攀爬的樹根,上去了兩次,都很快滑了下來。
這樹枝簡直和踩在冰上一樣。
一摸上面,發現這些真菌給壓扁之後,非常的滑膩,像潤滑油一樣,要爬上去,一個人似乎挺困難的。
陳小刀定了定神,心裏想着該怎麼辦。
看樣子得把上面的真菌先颳了,才能上去,或者把刀當成登山鎬,也不知道行不行。
正在思考的時候,的…的…一陣異常清晰的怪聲,突然又出現了。
這一次,是在他的背後,似乎十分的近。
將兩人引入的這詭異怪聲突然出現在背後,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無比的棺槨內卻猶如炸雷一樣,無比的清晰。
聽得渾身一顫,腦門上的肌肉一緊,又是一頭的冷汗。
這個棺槨大概有六七米長短,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由着聲音判斷,聲源距離自己不超過一米。
幾乎就是貼着後背,可以拍他肩膀的距離。
的…的…有規律的一聲一聲,簡直就是靠着門板聽敲門的感覺。
一股涼氣由後脖子一溜到底,直下到腳後跟。
一時間陳小刀只感覺到全身的肌肉都僵硬得無法動彈。
考慮着要不要回頭去看,還是想裝作沒有聽見這聲音,不去理會它。
不過馬上他就反應了過來,自己也哭笑不得,咬了咬舌頭提醒自己:
要鎮定下來,這個時候其實根本沒有選擇,只有去面對,害怕和找藉口根本是等死的表現。
僵持了片刻,那鬼魅一般的聲音不急不緩,既沒有再度靠近,也沒有遠去。
陳小刀深吸了一口氣,咬牙握緊短刀,緩緩地回頭,去看後面到底是什麼。
隨着回身的動作,那怪聲突然停止了。
他定睛一看,在背後的灰色霧氣中,卻什麼都沒有。
剛纔怪聲傳來的方向,仍舊是一片灰濛濛的。
只是被他轉身的動作所擾動,出現了一些詭異的氣流,很快就平復下來,變得和剛纔一樣均勻。
用手電照了照四周,沒有任何的異常,那聲音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剛纔聲音離他如此之近,聽得無比清晰,絕對不是錯覺。
轉身的動作也就一秒鐘左右,如果是由什麼移動的物體發出的,它也不可能以這麼快的速度消失掉。
難道聲音來自別的地方,是自己的判斷錯誤了。
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想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突然間,一個人影猛地從他邊上的霧氣中撲了過來。
陳小刀此時全神貫注,正好瞄到出現狀況,急忙矮身。
那人影沒有抓住他,但是還是將陳小刀撞倒在地。
就地一滾,回頭一看,撞他的那人體形肥胖,正是將他拉進這裏的王老闆。
陳小刀罵了一聲,亮出短柄獵刀,想與他做個了斷。
沒想到他一閃之間又躲進了霧氣裏,不見了影子。
陳小刀鄙夷地吐了口口水,剛纔搏鬥中他的匕首應該掉在了外面。
現在王老闆非常忌諱他手裏的短刀,不敢和他正面衝突,而躲在霧氣裏,等着他靠近,然後實施突襲。
和剛纔的那種囂張勁完全不一樣,此時王老闆的小人行徑暴露無遺。
話說回來,這裏的情況這麼詭異,這傢伙的膽子還不是一般的大.
第868章 【鬼母祭祀臺,震驚腥说陌俟砝p身!!無窮無盡鐵索連環陣法!!】
這傢伙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既沒有手電也沒有武器,還敢偷襲別人,正常人早就縮在角落裏發抖了.
好在這裏的霧氣濃得像水一樣,一有什麼東西邉樱蜁霈F非常明顯的軌跡。
他想偷襲也沒有這麼容易得手,否則剛纔那一下,我已經給他按倒了。
想到這裏,陳小刀又覺得奇怪,如此說來,那怪聲的主人,如果是在這棺槨中移動,必然會產生移動的軌跡。
可是剛纔看去的時候,霧氣平滑,不像有什麼東西移動過的樣子,難道它沒有形體,是隻鬼魂。
一邊防備着王老闆再次偷襲過來,一邊站起身子。
這棺槨裏面的空間並不大,剛纔一滾,不知道滾到了哪個位置。
現在要趕快退到邊上,想辦法爬上去。
這裏總體不大,現在向四周一看,已經貼近了棺槨的中心。
透過霧氣,我看到中心部分有一些東西,看影子,似乎是從棺槨的頂上掛下了很多的繩子,一直連到棺槨的底部。
本以爲是貼在頂部的樹枝垂下的氣生根。
再往前一步,用手電一照,才發現不是。
那些東西,都是手腕粗細的青銅鏈條,上面纏滿了真菌和榕樹的鬚根,一直由頂上纏繞到底。
但是鐵鏈好像只是給固定在了棺槨頂和棺槨底之間,下方並沒有拴着什麼東西。
這隻石頭棺槨說是巨大,其實這樣的尺寸,西漢和五代的幾個給大掀頂的貴族墓裏都有發現。
這東西說起來叫棺槨,其實應該叫做槨室才比較恰當。
如果按照土葬墓,正式的內棺槨應該放在這個槨室的中央。
財力雄厚的,石槨室內還要緊貼着十幾層木槨,一直貼到最裏面的槨邊上。
走了幾步,按照棺槨的大小,至少也應該看到內棺槨的大致形狀了。
可是現在卻只看到幾根鏈條,地上不見放着東西。
難道這槨裏面竟然是空空如也的嗎。
那剛纔的聲音又是從哪裏來的。
那詭異的無線電干擾又是來自什麼地方?
陳小刀愣了半天,又往前走了一步,想走到青銅鏈的中間去,看看它拴着的棺槨底上是不是有什麼活門。
才踏出去一步,忽然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掉去。
他趕緊拉住面前的青銅鏈,滑下數米才定住身子,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剛纔就好像是踩空了一樣。
陳小刀心有餘悸,手電向下照過去。
下面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地面,下面的霧氣非常的重。
腳向下踩去,踩進霧裏,竟然踩不到任何東西,似乎有一個很深的凹陷。
這裏面果然有蹊蹺。
這槨室內嵌入青銅樹頂上的祭祀臺兩米,中間什麼都沒有,可能是像戰國時期那樣的多層內嵌式槨法。
這隻槨室中間也許還有一處凹陷,叫做棺井。
下面纔是真的棺位,不知道這棺井有多深。
真是好險,要是剛纔一腳踩空掉下去,情況就糟糕了。
這裏的幾根青銅鏈條,也許是將棺材放下棺井時用的起重裝置的一部分。
裝屍體的內棺槨應該就在我的正下面。
正想着,突然邊上的霧又是一陣擾動,王老闆又衝了過來。
這一次他手裏拿着什麼兵器,猛地就撲向陳小刀。
這裏霧氣這麼濃,大概是衝着我手電光點來判斷他的位置的。
陳小刀一看這情況,一下就閃了開來,下意識地大叫了一聲:
“不要!停下!”
但是已經晚了,王老闆哎呀一聲,一腳踩空,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感覺到下面的鐵鏈猛地一震,大概是給他抓住了。
同時手裏發出了咕唧一聲,身體竟然開始向下滑去。
轉頭一看,原來是上面蘑菇一樣的真菌給他的手擠壓,壓出很多滑膩的像油蠟一樣的汁液。
使得青銅鏈條有如塗了一層油一樣。
心裏大叫不好,急忙將短柄刀往鏈條的孔裏一插。
結果該死的還插不進去,三下五除二,刀卡在了樹根裏面。
用力一絞,才把身體停下來。
此時他已經滑下去不下十米,進入到了棺井的內部,青桐樹的樹杆裏面了。
王老闆一頭是血,吊在下方的青銅鏈上,離陳小刀大約一隻腳的距離。
他也拉不住鏈條,用他的皮帶穿過了一個鏈條孔,才勉強停住。
用手電照他,他罵着轉頭避開刺眼的光線。
看他暫時構不成威脅,就去看棺井的情況。
青銅樹的樹幹內部與外部一樣,刻着深入溝壑的雙身蛇路,樹根從上面蜿蜒下來,順着紋路一路向下。
裏面的霧氣比上面要稀薄了很多。
環視一週,迫切想知道這隻在槨室中心的棺井有多大,如果太大,爬出恐怕又是個大問題。
棺井是一個長方形,四米長二米寬,正好可以容納一隻棺槨寬鬆地放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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