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這樣的乾屍足有幾十具,那種詭異的面具沒有隨着屍體的乾癟而脫落。
仍然默默地盯着幾人,似乎隨時會復活一樣。
幾人都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仔細的觀察着這些奇怪的猴子屍體。
猴子的身體似乎得了一種皮膚病,毛髮大部分都脫落了,呈現灰白的顏色。
看起來與人類的皮膚有幾分相似,但是仔細去看,卻發現有非常明顯的病斑。
從體形來看,這些猴子大約有一個十五六歲孩子這麼高。
也許還略高一點,在這種情況下,幾人對於身高的感覺也不知道準不準了。
猴子臉上的面具,看上去是石頭質地,打磨得非常完美。
陳小刀甚至懷疑有可能是瓷制。
從面具與猴子頭部的結合處來看,這面具似乎是被烙進肉裏,或者用什麼血腥的手段,直接和臉長在一起了。
大部分的乾屍都很完整,只有少數只剩下一個肢體。
大概是因爲年代太過久遠,屍體幹化過於厲害而導致的自然碎裂。
涼師爺讓兩人先別爬,指着一具乾屍說道:
“等一下,我覺得這些猴子的姿勢有點古怪,我好像在哪裏看過,等我仔細看一下。”
老癢對他說道:
“就你麻煩,什麼都要看,小心點,等一下該下面的猴子覺得你姿勢古怪了。”
涼師爺沒有理會老癢,小心翼翼地爬近最近的一具乾屍。
拿住它的面具,乾燥的臉部皮膚隨即開裂,涼師爺輕鬆地將面具撕了下來。
他湊進那乾屍的臉看了看,轉頭對兩人說:
“兩...位,這...好像不是猴子,這是張...人臉啊。”
乾屍的眼睛已經完全乾縮,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眼眶。
嘴巴不可思議地張大着,露出殘缺的牙齒。
整個臉部因爲脫水變形,呈現出相當猙獰的表情,讓人不敢正視。
而從他的牙齒可以看出來,這具乾屍並不是猴子,而是如假包換的人。
老癢呆了一下,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小刀,你剛纔不是說是隻猴子嗎?這...這...擺明了是人啊。”
陳小刀也結巴道:
“我...我也不知道,剛纔我打裂那面具,我看到那的確是只猴子,還是隻黃毛的大猴子,這...這...真把我搞糊塗了。”
陳小刀說着就想探頭過去,看看是不是因爲光線的關係,看走眼了。
涼師爺忽然擺了擺手,讓陳小刀先別碰屍體,自己小心地站直身子。
將他手裏的面具翻轉過來,幾人看到面具後面嘴巴的位置,竟然有一個拳頭大小猶如蝸牛殼一樣的螺旋凸起,上面有一個小洞。
涼師爺把面具對着自己的臉比畫了一下,轉頭對兩人道:
“這面具好像得張着嘴巴才能戴。”
老癢奇道:
“張着嘴巴?那不是嘴裏像塞了個呼吸器一樣,多難受啊。”
陳小刀也看到乾屍的樣子,嘴巴張得很大,對涼師爺說:
“難不成這塊蝸牛殼裏有什麼蹊蹺,你砸碎了看看,這些面具都是長到這些猴子的肉裏的,嘴巴眼睛都遮住了,它們肯定有其他方式來進食和看東西。”
涼師爺用自己的鋼筆插入那個洞裏,用力一撬。
蝸牛殼立馬就碎裂開來,露出了裏面一段類似於螃蟹腳的東西。
涼師爺將這東西扯出來,發現是一條從來沒見過的蟲子,已經變成化石狀。
如果稍微一用力,就會斷成幾段。
“看來這面具不會是自願戴上去的。”
涼師爺皺着眉頭說道,
“不過這東西的確是人造的,你們看面具裏面的紋路,和樹上的雙身蛇大致相同,肯定和鑄造這棵銅樹的人有關係。”
老癢將面具接過來,饒有興趣地看了半天,說道:
“這條應該就是西周時候的老蟲子,說不定現在已經絕跡了,難怪我們不認識。哎,你們看,這蟲子好像只有半截。”
說完他看了看兩人,問道:
“這蟲子的另外一半截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條蟲子蜷縮在面具嘴巴部分的突出空腔裏,按照這麼說,這條蟲子另一半所在的地方只有一個。
想到這一點,陳小刀下意識地往乾屍的嘴巴里看去。
果然看見在黑洞洞的大嘴裏,另有半條蟲子附在舌頭的位置上。
乾枯的蟲體一直插進屍體的喉管裏,不知道進入了什麼器官。
因爲乾屍萎縮的肌肉和化石般的蟲體很像,所以不仔細看,會以爲這條蟲子是乾枯的舌頭。
涼師爺看到這副情形,臉色一變,叫道:
“快扔掉,快扔掉!我的老天,快扔掉!這面具可能是活的!”
說完他就一掌拍了過去,將老癢手裏的面具打落,面具飛速墜入黑暗之中,撞在枝椏上面,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老癢給他嚇了一跳,差點抓不穩摔下去,忙問他發什麼神經,什麼叫面具是活的?
涼師爺咳了一聲,似乎很懊悔的樣子,又是撓頭又是皺眉頭,說道:
“在下真是慚愧,怎麼就這麼笨呢,早先怎麼就沒想到,這……銅樹,這祭祀方法,擺明了就不是咱們漢人的東西,哎,我真是蠢貨,蠢到家了!”.
第854章 【上古女妖之蠱術,螭蠱纏身,無窮無盡的鬼面具襲來!!】
“你他媽的瞎掰什麼啊?”
老癢火了,
“什麼蠢貨,和麪具有什麼關係?有什麼話直說好不好?”
涼師爺擺了擺手,說道:
“不是,你耐心聽在下說,這事情我還得從頭說起,不過,怎麼說好呢?那還得從剛纔咱們說的血祭的事情開始...”
原來,血祭這種祭祀方式,在西周時,主要是用在少數民族的祭祀活動中。
當然那個時候的少數民族和我們現在的完全不同,這些民族大部分已經消失或者融入到漢族中來了.
大規模的血祭,在漢族正史中並沒有記載,但是在一些少數民族遺址中有零星發現。
可惜由於語言文字的失傳,沒有更爲詳細的資料。
而少數民族的祭祀聖地,都是非常神聖的。
不僅有人把守,並且還會由祭師施下某種異術,以保護自己的神不受騷擾。
在少數民族傳說中,施法的過程非常的神祕。
這種異術流傳到現在,給神化成了記載裏面無所不能的蠱術。
涼師爺又說,蠱術自魏晉南北朝那時候起分了一分,到宋代又是一分。
秦之前的蠱術非常厲害,簡直和現在的術法超能力差不多。
但是所有的蠱都是由蟲而起,蠱術在那個時候就叫做皿蟲術。
這些戴着面具的猴子和乾屍,詭祕莫名,可能就是這種遠古蠱術的產物。
他曾經聽說過一種蠱術,叫做螭蠱,可以將人變得非常有攻擊性。
而現在藏在面具背後嘴巴位置空腔裏的、那種深入喉嚨的蟲子,可能就是古老的螭蠱原形。
這種蟲子也許可以影響動物或者人的神經系統,攻擊外來的陌生人。
所以當它們的面具被擊碎之後,那隻猴子就恢復了本性,開始本能地遠離幾人。
螭蠱能夠在宿主的體內繁殖,等到宿主死亡之後,它們會依附在某個地方。
比如說這種面具的空腔裏,等待着下一個宿主的靠近,然後通過某種方式寄生過去。
這具乾屍,說不定就是當時在這裏狩獵的獵人。
不走吲龅搅诵菝郀顟B的螭蠱,結果中了招,被這種古老邪術給害了。
當然,這種東西完全沒有正規記錄可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過面具之中藏有蟲子,且深入人喉,是不爭的事實。
這絕對不是一件平常的事情,要小心防備。
聽到涼師爺這麼說,幾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陳小刀翻閱各種古書裏面也提到過相似的事情。
但是當時只是草草看了看,心說這不是純屬的天方夜譚。
沒想到還是真的,想不到老祖宗的技術真是光怪離奇。
幾人現在轉頭看去,詭異的乾屍仍舊一動不動掛在那裏。
慘白的面具似笑非笑,似乎正在等待幾人靠近。
老癢臉色有點難看,犯了嘀咕,問涼師爺:
“你說得也太恐怖了,那如果給這螭蠱附上了,馬上扯下來總沒事吧,不會有啥隱患吧?”
涼師爺說:
“我也沒中過,螭蠱很難解,我想要是給附上了,絕沒辦法簡單地扯下來了事。這種事情,咱們還是預防爲主,這些乾屍,我們儘量別靠近了。”
“泰叔也是從這裏掉下去的,他這樣的老江湖,估計總不會是失足,要小心一點。”
老癢皺了皺眉頭,想說什麼,又沒出口。
轉頭問陳小刀照着現在這樣子,還要爬多長時間,如果上面全是這樣密集的枝椏,估計累死也到不了頂。
陳小刀對他說,上面還會稀疏起來,當時他爬的時候,只有一隻小手電,照明很差,沒有注意到這些乾屍,也沒猴子來襲擊他。
所以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爬到什麼地方了,不過反正自古華山一根柱,往上爬總不會爬到其他地方去。
此地不宜久留,陳小刀招呼他們先過了這一段再說。
和涼師爺一起的還有一個胖老闆,此人大有可能在幾人的上面。
要是給他先到了頂上,就麻煩了。
要是埋伏起來,三人到時候再這陡峭的銅樹上面會非常的麻煩。
老癢說:
“說得有道理,你等一下,我打一發照明彈,看看上面有什麼埋伏沒。”說着拿出信號槍,對着上方,筆直地開了一槍。
信號彈飛到頂端,並沒有撞到頭。
陳小刀心裏咯噔了一聲,這種子彈最起碼能打到二百多米的高度。
這看起來最少還有二百多米要爬。
信號彈燒了起來,向上看去,果然再往上不遠的地方,枝椏又稀鬆了起來。
幾人實在是想不通爲什麼要這麼設計。
而且從下面看上去,二百米的範圍也不是無法目極。
還是可以看到一些東西的,雖然無法說出那是什麼。
信號彈落下來,老癢注視了一段時間,說道:
“看樣子那胖廣東老闆沒埋伏在上面,說不定就泰叔一個人活着進到這裏來了,畢竟外面那棺材陣不是那麼好……哎,那些是啥東西?”
信號彈落到離幾人還有六十幾米的時候,幾人看到那一段的青銅樹幹上,有不少凸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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