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越往下走空氣質量越差,但還算尚能呼吸。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那松燭的火苗由藍轉綠。
光亮忽強忽弱,映得人臉上罩着一層青光。
那松燭不僅燻人眼睛,火苗也不大。
即使沒風的情況下,有時候也會自己熄滅.
第652章 【五雷正法鎮殺無盡鬼火!!無數的吊死鬼懸掛在黃大仙廟中!!】
陳小刀在前面一手舉着松燭,另一隻手半攏着火苗。
以防被自己的呼吸和行走帶動的氣流使它滅掉。
可這土蠟燭畢竟工藝水平低劣,就這麼小心,還是突然滅了。
手中的松燭一滅眼前立時一片漆黑。
陳小刀停下來想重新點燃它再走.
可是身後的幺妹兒因爲害怕跟的太緊了。
這樓梯又非常的窄。
這一下子沒有停住步子。
陳小刀被她這麼一拱,也站不穩了。
二人就這麼連滾帶撞的跌下樓去。
幸虧往下面滾的時候陳小刀反應快。
一下便把幺妹兒抱在了懷中。
再加上二人穿的非常的厚實。
所以倒是沒受什麼傷。
二人現在手中的火把全部都滅了。
眼前伸手不見五指。
陳小刀想掏出火把再點上。
看看幾人這是掉進什麼地方來了。
一邊的幺妹兒剛一坐起身。
幺妹兒就覺得自己的帽子撞到了個什麼東西。
臉前有晃晃悠悠的東西在擺來擺去。
更高處有繩子摩擦木頭。
不斷髮出吱紐、吱紐的乾澀摩擦聲。
幺妹兒心想這是什麼東西吊在了自己的面前。
隨手摸了一下。
從手感上面來判斷,像是那種厚底的大棉鞋。
再一模裏面硬邦邦的。
竟然還有人腳。
再往上便是穿着棉褲的小腿肚。
褲腿還扎着。
她頓時嚇了一跳。
鞋底剛好和她的頭臉高度平行。
不知道是什麼人兩腳懸空晃來晃去。
看來這就是吊死鬼了。
黑燈瞎火一片漆黑之中,竟然摸到個上吊的死屍。
東北山區管吊死鬼叫做老吊爺,所有關於老吊爺的傳說都極度恐怖。
幺妹兒雖然膽子很大,但事到臨頭,不害怕那纔怪呢。
當時就忍不住啊地大叫了一聲。
這一聲倒是把一邊的陳小刀嚇了一跳。
“怎麼了?”
幺妹兒剛纔被嚇得有些呆了。
手中兀自抱着懸空的死人雙腳忘了放開。
猛地聽見陳小刀問了一句。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隨口答道:
“我……我……這雙腳……嚇死我了。”
反應過來之後,幺妹兒急忙將垂在胸前的死人腳推開。
身體向後挪了一些。
沒想到後背也吊着一具死屍。
被一撞之下登時搖晃了起來。
頭頂上隨即發出粗麻繩磨擦木頭的聲音。
黑暗中也不知周圍還有多少吊死鬼。
幺妹兒只好趴回地面。
但仍能感覺到一雙雙穿着棉鞋的腳象鐘擺一般。
懸在身體上方來回晃動。
幺妹兒此時已經出了一頭虛汗。
剛纔從石階上面掉下來。
手中的火把也不知道丟在那裏了。
黑燈瞎火的也沒法找。
在下來之前。
陳小刀就叮囑幺妹兒絕不能提火字。
甚至連帶有火字旁的字也不能提。
比如點燈、蠟燭都不能說。
如果非要說點燈一類的話只可以用上亮子代替。
這倒並非迷信,而是出於忌諱。
陳小刀連忙取出了一支松燭點了起來。
這地窨子深處雖然空氣能夠流通。
當時仍然充滿了辣得人眼睛流淚的渾濁氣體。
松燭能點燃已經不錯了。
微弱的亮光綠油油得又冷又清。
加上空氣中雜質太多,阻隔了光線的傳導。
使得松燭的光亮比鬼火也強不了多少。
連一米見方的區域都照不到。
恍惚閃爍的燭光下,幺妹兒急於想看看頭頂是不是有吊死鬼。
但不知是松燭的光線太暗。
還是剛連滾帶摔頭暈眼花。
眼前就象是突然被糊了一層紗布。
任憑怎麼使勁睜眼,也看不清任何東西。
依稀可以辨認的也只有蠟燭的光亮了。
可那燭光在眼中看來,變成了綠盈盈的一抹朦朧亮光。
在面前飄飄忽忽地,一會兒遠,一會兒近。
幺妹兒此時使勁的揉了揉眼睛。
也還是看不太清楚。
但是聽到了光亮後面有個人在輕聲細語。
似乎是在對她說着什麼。
她不禁納悶起來。
這聲音一聽都不是陳小刀的。
可如果不是陳小刀,又是誰在背後嘟嘟囔囔。
此時她既聽不清也看不清。
但是人本身就有種潛意識。
越是聽不清。
越想聽聽說的是什麼。
於是幺妹兒便伸着脖子想靠得更近一些。
身體移動的同時。
幺妹兒心中卻忽然生出了一片寒意。
這麼長時間了。
竟然沒有任何陳小刀的聲音。
隱隱的感覺這件事情不太對。
雖然還沒想出是哪出了問題。
但眼前朦朦朧朧地燈影。
卻好象在哪裏見過。
在靠近那支松燭就有危險了。
腦中一再警告着自己。
可意識到蠟燭危險的那個念頭。
卻完全壓不倒內心想要接近蠟燭的慾望。
仍然不由自主地繼續往前挪動。
已經距離松燭發出的綠光越來越近了。
剛剛明明是摸到吊死鬼穿着棉鞋的雙腳。
而且在點亮蠟燭之後。
上吊而亡的屍體。
還有陳小刀就好象全部突然失蹤了。
只剩下蠟燭那飄飄忽忽的一點光亮。
猛然間想到吊死鬼找替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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