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陳小刀見古猜和鷓鴣哨都落水了,在水中拽着古猜,拖着他向後躲避。
那巨鯊鰭翅鼓動,鯊體半浮出水面,大口中森然的排排利齒,徑直向陳小刀二人咬了過去。
鷓鴣哨見那巨鯊馬上要咬住了昏迷的古猜。
二人半身陷在水裏,腳下踩着倒塌的貨箱。
面對狂鯊避無可避,只需鯊頭從水中向前一躍,就能輕易將古猜咬住。
鷓鴣哨抬手舉刀,狠狠刺向灰背白腹的狂鯊。
這龍弧短刀果然厲害。
只聽見一聲輕響,龍弧短刃鋒利寬厚的刀頭直戳入鯊脊。
就像是切豆腐一樣割出很長的一條口子,濺得鷓鴣哨滿頭滿臉都是鮮血。
鯊魚被龍弧割了一刀,它血如泉湧,但傷口雖深,卻不至命,仍然試圖暴起傷人。
鷓鴣哨見一刀沒把它給宰了。
趁着位置順手,又揮刀在鯊魚身上連刺數刀。
另一邊的陳小刀也在那鯊魚最柔軟的肚子上面亂捅。
這頭巨鯊也是倒黴。
在這陸地上面,它已經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優勢。
在這狹窄的貨艙中,就好比是一艘擱溋说目齑�
根本來不及下口,便已經中了幾百刀。
眼看着便是不能活了。
百足之蟲,雖死不僵,巨鯊軀體奇大。
雖然全身都被刺成了篩子,血流如河,但它兀自甩尾搖頭好一通撲騰,將底艙內的幾個貨箱撞成碎片。
最後這巨鯊用盡全力,對着陳小刀和古猜奮力一撲,卻是撲了個空。
轟隆一聲,鯊頭撞破了底艙中的艙板,全身是血的巨鯊滑入水裏,肚皮上翻,再也不能動了。
見這巨鯊終於死掉不動了,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幾人正要收起手電筒從水中爬出來。
一邊的陳小刀卻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先前阮黑所說,這底層的甲板裏面似乎藏着什麼不能泄露出來的祕密。
先前在海上準備要看的時候,被陳沐給攔下了。
但是現在一看,那底艙裏隱祕夾層的位置,豈不正是被鯊頭撞破的所在?
陳小刀剛要開口,可話還沒等說出來,幾人就發現那被鯊魚撞破的船艙壁出現了異常。
一隻沾滿了黑水,彷彿是在腐爛後已經乾枯萎縮的手臂,正好從破洞中探了出來。
一邊的鷓鴣哨現在正背對着那船艙壁,這隻乾枯的手臂卻出其不意地搭在了鷓鴣哨的肩膀上。
隱祕的夾艙裏忽然傳出幾個人嘀嘀咕咕的說話聲。
底艙被水泡了將近三分之二,而這船艙之中又全部都是一些裝備和補給物資。
幾人進入這貨倉之後,如果不趴在貨箱上面,便只能在水中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行動極爲不便。
此時見夾艙的破洞中落出一隻黑手,那手乾枯得幾乎就剩下骨頭了,一動就往外冒着一股股黑水。
這黑手就這麼搭在了鷓鴣哨的肩膀上面。
底艙夾層內象是有幾個人嘀咕着在說話,在漆黑的船艙中聽到那些聲音,沒辦法不令人毛骨聳然。
事情發生的非常快,陳小刀大喊了一聲“小心!”
但是卻爲時已晚,陳沐和陳小刀立馬便向着鷓鴣哨和古猜二人靠攏。
鷓鴣哨也感受到了身後的氣息。
他急於閃身躲開,不料這層船板被鯊魚撞得破損嚴重,腳在地上一撐,反倒撞在了一隻陷在底艙的貨箱上。
沒有任何防備,這一下撞得鷓鴣哨暈頭轉向起來。
身體自然而然地向後縮去,正好卡在了夾層的窟窿裏。
眼看便就要跌入那夾艙裏面。
鷓鴣哨反應很快,反手便將手中古猜的短刀釘在艙壁上,立刻將身體向後的勢頭阻了下來。
在想起身擺脫的時候,夾艙裏又落出另一隻滿是黑色腐液的人手,搭住了他另一邊的胳膊。
事出突然,鷓鴣哨不由得大喫一驚。
身上的潛水裝備反倒在這艙壁破損處掛得更緊了。
如此一來,鷓鴣哨便不敢再有大幅度的動作。
但是身體還是一點點陷入那艙壁後的夾層,情況非常危急。
就在此時,鷓鴣哨身邊的古猜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正迷迷糊糊的看着向着二人趕來的陳沐和陳小刀二人.
第489章 【南海沉龍黑珍珠,海石花中的骸骨!!】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古猜突然醒了過來。
但是剛醒來的他還是搞不清楚什麼情況.
只是一臉懵的看着幾人。
陳小刀邊喊邊在水中連滾帶爬地向他們靠隴過去。
古猜聽到陳小刀的叫喊聲,回頭一看身側,這才明白過來幾分。
原來是有殭屍想要把鷓鴣哨給拖進去。
他在陸地上遠不比在水下靈活彪悍,手中又赤着拳頭沒有傢伙,情急之下,竟然張口去咬那抓住鷓鴣哨的怪手。
古猜連咬帶扯,鷓鴣哨順勢起身,用古猜的刀割斷了身上的潛水繩和攜行袋。
可古猜卻用力過猛,一條腿陷進了夾艙裏。
似乎裏面有種力量在向裏邊拽他,一時被纏在艙壁脫身不開。
此時陳沐和陳小刀也趕到了二人面前。
由於這底倉之中非常的狹小。
而裏面的貨架剛纔也被那巨鯊給全部都砸歪了。
二人在裏面打碎了好多貨架,這纔來到了兩人面前。
陳小刀到前面後,一邊抱住古猜往外拽,一邊對着陳沐問道:
“這船艙夾層裏怎麼會有糉子?是不是那些英格蘭人在船上重敽γ阉廊瞬卦诖Y了。”
“現在可好,人家詐屍了要爬出來討還血債,卻讓咱們給趕上了。”
陳沐心想在海上處理個死屍直接丟到海里餵魚也就是了,根本犯不上把屍體藏在底艙的夾層裏。
這艘海柳船裏邊怕是有什麼別的東西。
也未必就是殭屍。
就衝着阮黑等蛋民對海事迷信虔盏哪且惶祝愩寰颓瑪嘌运^對不敢在船裏藏死人。
現在也顧不上裏面是什麼玩意了,先把鷓鴣哨和古猜二人抓出來再說。
陳小刀此時也把古猜給拽出來了。
鷓鴣哨也已經自己脫身。,
幾人馬上便把身上一切能發光的設備集中了起來。
光亮全都對準了夾艙。
陳小刀對着艙板上面一拳轟出,整塊夾艙的擋板便全部都碎裂開來。
底艙的這段夾層非常窄小,裏面僅有不到半米寬的空間。
擋板一掉就看見夾層裏黑漆漆的一團不知道什麼東西。
表面粗糙不堪,上面全是大小不一的蝕孔。
原來是一大片生在古海柳化石上的海石花。
海石花上倚着一具白花花的人骨,身上沒有一點布料。
看這樣子,八成是早都爛沒了。
這副白骨骷髏裹在海石花裏一動不動。
順着身體,骨骼關節和頭骨上的眼窩鼻孔不停地往下滴着黑水。
這些濃黑的液體就像是古墓棺槨中的積液。
不過這液體無臭無味。
似乎都是從海石花中流淌出來的。
積到艙底後又慢慢滲入海柳之中。
黑色的海石花上爬進爬出的有數十條半像魚、半像蝦的生物。
上半部分像是魚有鱗和鰭,魚頭圓滾滾的,十分光滑。
下半部分則像蝦有甲殼和螯。
它們似乎在海石花裏安了家,時不時的便去舔那死人骨頭上的黑水。
這些小魚蝦一直吸吮着顯得十分貪婪。
被幾人的光亮一照之後,就紛紛掉在地上以頭撞擊艙板出咚咚咚的磕頭聲。
這聲音又像是廟裏和尚們敲的木魚聲音。
這些小魚蝦口中咯咯有聲,就像唸咒唸經一樣不知在叨咕什麼。
幾人都是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這夾艙裏面是什麼東西。
在幾人的光束下,那片海石花中突然有片陰影動了起來。
幾人都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只見海石花叢中有一片人形陰影,如在水波倒影中微微顫動。
彷彿呼之欲出。
陳沐心想,這海柳船被英格蘭人改裝之後,阮黑就一直在船上幫忙。
古猜跟了阮黑那麼長時間,也許知道這像海花石一樣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可是看了古猜一眼之後,他顯得無比的茫然。
臉上還有幾分驚慌的神色。
以爲這海花石中會有幽靈爬出來。
只見他顫顫巍巍的指着那夾艙對陳沐說:“鬼...鬼呀...”
一邊的陳小刀立馬捂住古猜的嘴。
這些神啊鬼啊的事情,有時候最不經唸叨。
說的越來越多,本來沒有事情也被說的有事情了。
在這海里航行的門道只會比盜墓多,不會比盜墓的少。
也許這夾艙裏藏着的海石花以及這些會磕頭的怪魚,是某種祕密供在船上的神龕。
阮黑確實會經常在船上擺些亂七八糟只有他們自己認爲吉利的東西。
不過爲什麼在海上既不能談起也不能用眼睛去看呢?
難道改裝這海柳船的那些英格蘭人的死會和這夾艙裏面的東西有關嗎。
“咱們雖然都不認識這東西,但是剛纔這骷髏似乎拽住了古猜的腿,現在又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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