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櫃檯上除了各種各樣的酒水之外,還有琳琅滿目五花八門的青頭。
每天黃昏時分做完生意和出海回來的人們,都會來這裏喝幾杯聊聊新聞,但白天卻十分冷清。
這老闆是個40歲左右的敦實漢子,因爲腿瘸了,所以當地人都稱他作爲掰武。
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和風浪打交道的水手。
掰武是華人,祖輩曾在前清水師營聽差。
到了軍閥混亂時期,就跟隨祖上來到了這邊,在海上做起了沒有本錢的買賣。
這買賣傳到掰武這輩,他腿上中槍落了殘疾,成了個掰佬。
所以便只好流落在珊瑚廟賣酒爲生。
不過這只是表面的生意,他主要還是爲外來者兜售各種商品。
這島上有的沒有的,他都能從特殊的渠道搞來。
掰了條腿的小老闆掰武見來了國內的同胞,表現得很是熱情。
見到陳沐幾人都氣度不凡,加上明叔也是跑了半輩子船,那黝黑的皮膚一看便也是整日在海上討口子的水手。
老闆便主動的給幾人一人續上了一杯啤酒,還拿過來了一些小喫,便開始同幾人攀交情。
“幾位來這海上,是來撿漏還是要幹嘛呢?”
老闆笑嘻嘻的對着幾人問道。
陳沐沒有說話,一邊的陳小刀咕咚咕咚便幹掉了一整杯的啤酒,打了個飽嗝,對這老闆說道:
“我們就是閒的無聊,跟我們家主來海上散散心罷了。”
“哦?敢問你們家主可是這位年輕的小哥。”
掰武說道,眼神看向陳沐。
陳沐不願聲張,只是謊稱在國內做生意虧了本,便想出海撈些青頭碰碰邭狻�
這掰武一聽到陳沐說青頭,立馬便從櫃檯下面拿出了幾個木箱。
“這幾箱寶貝,都是給老主顧留的。”
“就衝咱們是血脈相通打斷骨頭還連着筋的炎黃子孫,你們幾位兄弟要是看中了,管他什麼老主顧舊主顧,我在這就先讓給你們了。”
一邊的鷓鴣哨和陳小刀使了個眼色。
瞧這掰武說得多仗義,可幾人幹這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套糊弄鬼的話,幾人說出來肯定比他更加的仗義還有高度。
當即幾人心中便想着掰武的水平真是欠點火候。
不過既然取出來了,陳小刀就想先看看貨再說。
要是真有好東西的話,那豈有不收之理。
掰武把那些青頭都擺到了桌子上面,
腥税l現這青頭確實不少,但是品相也僅僅比島上的漁民拿出來的要稍微好一點罷了,實在是垃圾貨色,最起碼在陳沐眼裏是這樣.
第445章 【明朝寶船,養玉之說,非常人所能染指之物!!】
不過既然取出來了,陳小刀就想先看看貨再說。
要是真有好東西的話,那豈有不收之理。
掰武把那些青頭都擺到了桌子上面,
腥税l現這青頭確實不少,但是品相也僅僅比島上的漁民擺的要好罷了。
陳沐拿出了兩個看起來還不錯的瞅了幾眼。
發現全是一些近代做舊的假貨。
“哎呀,你有沒有搞錯的啦,我們陳家主什麼寶貝沒見過,你這些爛青頭可入不了我們陳家主的法眼。”
明叔也看了幾眼,便知道了這些也是一些假貨.
“你這到底有沒有像樣點的東西?沒有的話就別浪費我們時間了,對了,再給我來一杯這啤酒。”
陳小刀也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這掰武便拿起了陳小刀的酒杯去給他打酒,邊走便說道:
“在這島上確實有好東西,不過你們來的太不巧了。”
“前幾天有一些伐國人在海溝裏面找到了一搜明代包船,保存的十分完好。”
“聽說裏面的青頭貨都和新的一樣。”
“不過等到腥寺動嵹s去之後,那船便只剩下船架了。”
“我這還有最後一箱,是我壓箱底的寶貝,遇到幾位才肯拿出來的,幾位兄弟請上眼...”
說着話,掰武一瘸一拐的又拖出一個破舊木箱。
箱子上散發一股魚腥的臭味,揭開木蓋,裏面又是幾層髒兮兮的軟布。
待他一層層拆剝開來,鷓鴣哨和齊鐵嘴漫不經心的往木箱裏面看去。
幾人看到木箱裏面的青頭之後,都有些意外。
掰武最後取出的一口木箱裏,裝着滿滿一堆奇形怪狀的古玉。
有的形如瓷片,有的形如枯骨,也有的形似獸角獸牙。
這些古玉不僅形狀古怪奇詭,顏色更是斑駁離奇。
由於是一水的青頭貨,在海中被自然環境侵蝕,所以大抵是以暗灰色爲主。
但有些部分老浸尤存,或是色如生薑,或是色如爛醬,也有鮮豔如紅棗的斑痕。
雖然這些稀奇古怪的玉器非常容易造假,但是陳沐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不是假貨。
自宋代起就有人用雞血漚玉僞造屍血浸,也有下油鍋裏炸的放茅坑裏泡的。
但懂行的會摩熱手心握之,則真僞立辨。
稍加鑑別,幾人就知掰武手上這批青頭的確是上古遺存。
難道這些玉器,就是恨天之國古物?
這珊瑚螺旋海域果然不簡單。
陳小刀立即問那酒館老扳。
“這些青頭都是從哪搞來的?”
“兄弟啊,你們都是懂得行市之人,我也不敢蒙你們。”
“實話告訴你吧,幾個月前海嘯,從海里有一巨獸屍體浮水而出,海水退去後就死在了灘頭。”
“由於天熱,腐爛得很快,誰也沒看出來這東西究竟是什麼海獸。”
“不過那海獸的體型比那鯨魚還要再大上很多,估計是什麼深海里面的怪物。”
“這罕見的大海獸肚子裏有艘小船的殘骸,船倉裏裝着這些青頭。”
“你們聞一聞,這些玉器是不是有些發臭?”
“收回來之後,用什麼方法也去不掉這些味道了。”
“我看可能是有撈青頭的倒黴鬼遇到海難被捲入了海底,讓那東西給吞了,後來我就把這箱貨從漁民手裏收了。”
掰武認爲奇貨可居,自然就把這玉器的價格抬得很高。
海底的珊瑚森林裏確實存在大量古蹟,但能找到的不多了。
別看玉器有破損,而且在海底裏泡得久了成色不佳。
但是年份在那擺着,這種青頭幾十年才見得到一次,想出手買走的大有人在。
陳沐對掰武的話半信半疑。
誰知道他這是從海怪肚子中得來的青頭,還是海匪們打劫了來銷贓的黑貨。
但是一邊的陳小刀顯然是對這些玉非常的喜歡,拿在手裏不住的把玩。
於是陳沐便讓陳小刀去和掰武砍價。
“我說武爺,別看你是專門接青頭的,但是這玉你還真不一定懂,這些貨可燙手啊。”
交易青頭也好,交易明器也好。
買賣雙方如果是懂行的之間打交道,跟平常的一買一賣大有不同。
一是來日方長,做這行不能跟同行作一錘子的買賣。
二是古玩行業是一個施展眼力、魄力和財力的行業,不具備足夠的知識不行。
買賣雙方商談價格,不爭毫釐斤末,而是以理服人。
如果你說你這東西值錢或者不值錢,那你必須得說出一番能讓人信服的話來。
所以古玩也稱文玩,不能象買賣牲口那般粗來粗往。
古玩買賣做成了,買家賣家自能多長一番見識。
同行之間交易重在能提高自己的水平。
這種情況下價錢反倒是次要的,因爲有些學問花錢也買不來。
掰武見陳小刀要和他盤盤道,雖然心裏不以爲然,但是也只好洗耳恭聽。
對面的這幾個人,一看都不是什麼好惹的主。
出海危險重重,卻還帶着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一起前行。
而領頭的陳沐更是舉手投足只見都有一絲王者風範。
真實的身份,肯定不像是他說的那般。
哪怕他想不聽,怕是看起來年齡最小的陳小刀就能隨隨便便把他給收拾了。
陳小刀在陳府之中,也是學習了非常多的古玩知識。
陳沐此舉也是考一考陳小刀最近有沒有長進。
只聽見陳小刀邊喝啤酒,便對着掰武一陣高談闊論。
“在商周戰國年間,民間根本不允許買賣玉件。”
“因爲那時候玉器都是特權階級專用物品,象徵着身份和地位。”
“所以那會兒倒斗的手藝人去倒鬥摸金,往往都不取明器中的玉件,而專摸真金白銀。”
“這也就是爲什麼有些墓中墓主的金縷玉衣都被拆散了。”.
第446章 【人份三六九等,玉分高低貴賤,玉蓮花羣島!!】
“在這古墓中價值連城的玉片扔滿一地,玉片上的金絲卻被倒鬥之輩抽剝倒走了。”
“這就是因爲那時候社會大環境不允許玉石流通,誰要是敢在街上賣玉,那簡直等於自己去衙門自首。”
“可是現在的世道可是不同了,隨便找個鬼市上面就能碰到古玉。”
“而這些古玉的來源大多是墓中明器,墓中環境不同於人間,造成這些古玉大多有浸。”
“古墓裏面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有在墓裏放石灰積細沙的,也有灌水銀的,積石是爲了加固,積沙是爲了防盜。”
“正因爲有了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再加上古墓所在的地下環境侵蝕,所以這些明器大多帶沁,也有稱其爲浸的,差不多都是一個意思。”
陳小刀看來最近在家中是沒少下功夫,這一套言論說出來,都把一邊的掰武說愣了。
說白了,他也就是個半吊子。
只能用一些假貨坑一坑過路的人罷了.
掰武豎起了大拇指,讓陳小刀繼續說下去。
陳小刀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繼續滔滔不絕的講到。
“這玉沁的顏色五花八門,一般都按顏色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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