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陳沐笑着拍了拍齊鉄嘴的肩膀,
而後縱身一躍,
徑直跳進了礦道中。
扶桑人捨不得這個礦山古墓,也捨不得投入的大量人手、大量資金,必然是要捲土重來。
哪怕陳家封鎖了老礦山這片地盤,
他們也一樣會來。
人的貪慾,
是最大的源動力之一。
對此,
陳沐並不意外,
但歸根結底最讓他不爽的是,
有人暗中傳信給了扶桑人和歪國人,這纔是關鍵!
一行人一個接一個,魚貫而入。
誰也沒想到,
這一走,
就走了整整三個多小時!
到了後半段,
齊鉄嘴已經麻木了,只是機械式的跟着往前走,走不動了後面也有人推着他往前。
“家主,這礦道怎麼這麼長?”
“會不會是那老頭故意埋伏?”
陳小刀跟在陳沐近前,低聲問道。
走在前面的老頭耳朵凫`,趕忙擺手:“可不敢誆騙幾位大爺!這礦道不算長,有時候找一條礦脈要往地下走好幾裏地呢!”
話音未落,
礦道深處那唱戲的聲音,
忽然間就變大了幾分。
“家主!”
“到底了!”
最前面的陳大寶開口報信。
沒幾分鐘,
一行人相繼從這條礦道的出口處跳了出去,進到了另外一個巨大的山洞空間裏。
周圍有些積水,但不多。
“這裏應該是個主礦坑,有四五米高,周圍還有些沒挖乾淨的蛇眼石,是一條大礦脈。”
“家主,這邊。”
陳大寶舉着風燈,指了個方向。
唱戲的聲音,
從另外一個方向的黑暗中傳來,
在周圍的巖壁中迴盪着,
蕩起陣陣迴音,
卻又格外的清晰。
腥怂纳⒄鹃_,側耳傾聽。
“什麼曲子?”
陳沐開口問道。
要說戲曲這一塊,
還真是陳沐的不足之處。
畢竟是穿越而來,
以前哪有時間和空閒,
去了解這些和自己完全不搭噶的東西?
“大劈棺。”
陳柳和齊鉄嘴同時答道。
齊鉄嘴驚訝的看了陳柳一眼,嘖嘖稱奇:“喲,這位小哥看起來四方國字大臉那是相當板正,你也聽戲?”
“別廢話。”
陳沐有些不耐煩。
周圍這個礦坑倒是沒什麼問題,
關鍵是這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從他們一行人下礦道就開始唱,到現在也沒停下。
三個多小時,
哪怕是鐵人也熬不住!
那還能是誰在唱戲?
“回沐爺,這曲子的名是叫大劈棺,聽起來確實也有那麼八九分神似二爺的唱腔。”
“只是……聽起來總感覺有些陰惻惻。”
齊鉄嘴摸了摸下巴,低聲說道。
陳沐點了點頭,拍了拍肩頭處的九尾白狐:“察覺到有妖氣,第一時間通知我。”
九尾白狐溫順的點頭,十分警惕。
“走,去會一會。”
邁步前行,
陳沐也很想見一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黑暗中唱戲。
後面腥司o跟上了陳沐的步伐,
快步向前。
穿行礦坑,
往前的礦道稍微有些狹窄,可以看到一道道的木質橫樑,每隔一段距離就卡在礦道中,用來支撐。
這一幕畫面,
頓時就讓齊鉄嘴心生警兆:“沐爺,這橫樑你看着眼熟麼?”
“眼熟。”
“地下屍河。”
陳沐點了點頭,目光凝重。
約莫五六分鐘後,
陳沐率先駐足,隨手一握拿出來了神劍-驚蟄。
不因其他,
而是前方那一道道木質橫樑上面,
全部都掛着屍體。
每一道木質橫樑都有三四米高,
每一道木質橫樑上面,都掛着不多不少,剛剛好九具屍體。
“有點意思了。”
陳沐看了眼後方,嘖了一聲:“一排死人,一排黃皮子,交替向前,蔓延到深處。”
“這纔是名副其實的地下屍河。”
齊鉄嘴眯着眼看了一圈,
心頭打鼓,卻也沒有太多不安。
陳小刀等人,也只是驚詫而已,並無恐懼。
唯獨是那個帶路的老人,
這會兒已經嚇的腿都軟了,整個人幾乎是要癱倒在那裏,嘴裏連連嘟囔着些奇怪的話語。
“真不能再往前了,幾位爺!”
“大爺,再往前就是我說的那個道觀,這片礦區最早就是從這裏開始死人的,所有靠近那個道觀的人都死了!”
聽到這話,
陳沐笑了一聲,比了個手勢:“架住他,繼續往前。”
三四米的高度,
不算太高。
走在下邊的腥耍杂胁蛔⒁饩蜁龅缴厦孢@些屍體的腿腳,令人極度不舒服。
最邪的是,
每一排九個死人之後,
必定會跟着一排黃皮子,
“有點像是陳大寶看到的幻象,卻又和地下屍河有幾分重合。”
“這隻黃大仙,藏了不少祕密在身上。”
陳沐心頭冷笑一聲。
九尾白狐明白他的心意,溫言細語道:“放心,主人,只要它敢在這附近出現……它就跑不了。”
“好。”
陳沐微微點頭。
穿過一排排猶如旌旗般懸掛着的密集屍體,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更大的山洞。
赫然,
有一座磅礴大氣的白玉石雕仙門,矗立在這個山洞正中間,擋住了腥说娜ヂ贰�
門前的空地上,
散落着許多隻剩白骨的屍體,
另有許多腐爛的衣服,
還有些散落的裝備、物資。
“沐爺,這些屍體……保不齊是當年到這裏來的扶桑人和礦工,也許還有咱們行裏的好手。”
“似乎,全都折在這裏了。”
齊鉄嘴面色凝重,低聲說道。
邁步走到近前,
這座高達十幾米的白玉仙門之前,
立着一塊兩人高的石碑,
上面雕刻着一行龍飛鳳舞的古字。
“入此門者,當放棄一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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