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就好似當晚,
陳沐在梨園見二月紅,
客客氣氣,
不過分熱絡,
自然是不打算深交,不欠人情。
“原來是這樣。”
二月紅想通了這一節,輕聲道:“是我有些唐突了,當時陳大當家找我,我便回去查了。”
“的確讓我查到了一些線索,與老礦山一帶的古墓有關。”
陳沐眉頭微挑,笑道:“還請二爺解惑。”
事情牽扯到了紅家的祖上,
一般來說,
二月紅不會和其他人提及這些,
哪怕是自己父親死在了地下,
那也是紅家的家事,自己的選擇。
只是眼下,
被張起山的那封信撩起來了思緒,
二月紅始終無法平復心情。
“是這樣,幾十年前我們紅家的一批長輩下地,卻有幾人一直沒回來,至今下落不明。”
“而妖棺內的這枚頂針。”
二月紅舉起來頂針,輕聲道:“便是其中一位長輩的標記,這說明人已經摺在墓裏了。”
“當時他們去找的那座古墓在深山中,就在老礦山一帶。”
“後來我父親多次試圖進去,卻都以失敗告終,那座古墓兇險萬分,非常人不可入內!”
“……”
林林總總說了許多,
包括老礦山那邊的情況,
前去的紅家人,
失敗的記錄,
以及那座古墓的結構,
事無鉅細,
二月紅說的非常細緻,
任何可能會有用的關鍵點和情況,
他也都全盤托出。
說到最末,
“實不相瞞,陳大當家。”
“今早我收到了張起山的一封書信,提到了礦山古墓……隕銅,不知是否確有其事?”
二月紅語氣平靜,
眼神卻不可遏制的泛起了波瀾。
倘若真是那座古墓,
假如深埋在墓中的所謂隕銅,真有某種特殊的力量,
重出江湖,
去上一次又有何妨?
聽到這話,
陳沐就知道這纔是戲肉。
齊鉄嘴在一旁喝着茶,不打算插嘴,心頭卻是生出了些許不舒服的感覺。
“這張起山知道的事情還挺多。”
“隕銅又是什麼玩意兒?天外隕石?張起山這是想拉着二爺下水,一定是算到了,二爺會找到沐爺!”
前後一合計,
齊鉄嘴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倒是他也沒想到,
張起山看上去倒是挺正派一個人,暗地裏的手段卻也耍的很開,三尖兩刃刀,捅了個遍。
紅家那些老輩人是什麼手藝?
齊鉄嘴心知肚明。
那一代的人手裏都是有真本事的,極其厲害,不然也不可能大浪淘沙許多年,還活的瀟灑自在。
連紅家的那些前輩高手,
都折在了那個古墓裏,
內裏之兇險,
何止萬分!
張起山的意圖,不言而喻。
沉吟片刻,
陳沐點了點頭,沉聲道:“張起山所說,確有其事。”
“所謂隕銅,其實是一塊天外隕石,一分爲三,其中有這麼一塊便落在了那老礦山的地下。”
聽聞這話,
二月紅和齊鉄嘴都嘖了一聲。
這一下,
倆人都理清了許多思路,
也明白爲什麼有許多歪國商會,
想要來常沙城站住腳投資了。
“這麼說來,沐爺。”
“知道這個事情的外人可不少啊!”
齊鉄嘴冷笑一聲,開口道:“反而是我們這些老常沙的人,卻被矇在鼓裏直到現在。”
“很正常。”
二月紅倒是沒那麼意外。
見狀如此,
陳沐看了二月紅一眼,淡淡道:“依我猜測,二爺這是因爲夫人的病症……所以才上門問詢?”
“張起山的原話,是什麼?”
略一猶豫,
二月紅輕聲道:“隕銅擁有某種特殊力量,可以祛除夫人的病根。”
“荒唐至極。”
“你明知道這是個套子,引你上鉤。”
陳沐冷笑一聲,語氣稍寒。
二月紅苦笑着搖了搖頭,淡淡道:“陳大當家見笑了,哪怕這是個要命的鉤子,爲了丫頭,我也會咬。”
淡淡的一句話,
卻道出了不知多少心酸。
齊鉄嘴聽的人都木了,沉默不語。
半晌,
陳沐嘆了口氣,開口道:“二夫人的病症我想辦法,但卻不能依靠隕銅。”
“爲什麼?”
二月紅愣在了原地。
陳沐搖了搖頭,沉聲道:“隕銅內所蘊含的力量,過於奇詭,常人根本無法駕馭。”
“待會讓我家花靈去給夫人瞧一瞧身體,再說。”
被陳沐兩句話點醒,
二月紅突然回過神來,
才知道自己剛剛一直是處於某種魔怔的狀態中!
“那就依陳大當家的說法,先瞧瞧再說。”
二月紅拱手行了一禮,輕聲道:“有勞了。”
“沒事。”
陳沐點了點頭,安排人去把花靈喊來。
沒多久功夫,
花靈慢悠悠的穿行到了前堂,穿了套素白的衣衫,更讓人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沐哥,你找我?”
見到齊鉄嘴和二月紅都在,
花靈俏臉微紅,趕忙各自行了一禮:“二爺,齊家主。”
“休息好了麼?”
陳沐拍了拍花靈的腰袢,低聲道:“一會兒我讓小刀帶着你,去一趟紅府,替二夫人看看身體。”
“沒問題。”
花靈滿口應下,轉身回去收拾藥箱。
很快收拾妥當,
陳小刀早早的就開了一輛車,在門口候着了。
“去吧。”
陳沐目送着花靈上車。
旁側,
二月紅忽然開口,問道:“陳大當家,若是有可以祛除丫頭病根的法子,我拿什麼可以換到?”
“何必要問呢?”
陳沐笑了一聲。
二月紅也笑了,點頭道:“那我就明白了,若是陳大當家想要去這座古墓,我願爲效勞。”
“多謝。”
陳沐點了點頭。
“告辭。”
二月紅轉身上了車。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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