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海念三刀
“那行!”
齊鉄嘴也有點惱火了。
齊家雖說是小本買賣,講究個和氣生財,但哪裏被人這麼當着面威脅過?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
更何況,
齊家擅長的這些奇門外道,哪一個又簡單了?
“我算過你的命數,命中帶着一顆孤星。”
“說難聽點,跟在你身邊的人遲早被你全剋死,家破人亡,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齊鉄嘴面容冷漠,繼續說道:“起初常沙城的確是你的龍生水起之地,但你來的不是時候,錯過了這份機緣。”
“這口哨子棺非同凡響,非仙人不能開也。”
接連幾句話,
句句不離個死字。
張起山心頭一沉,
在這之前他便有些預感,
他這次來常沙城來的不是時候,或許應該換個地方發展,而不應該硬着頭皮繼續堅持。
眼下被齊鉄嘴直接點明,
張起山的腦海中,立刻就多出來了一個人的身影,陳沐!
“真有這麼巧?”
“被人截掉了這份機緣,這人便是陳沐?”
張起山眉頭緊皺,半晌沒有言語。
旁側,
陳沐看了眼張起山的面容,轉而又看向齊鉄嘴:“齊家主,你這話說的是不是太誇大了?”
“什麼叫哨子棺非同凡響,非仙人不能開?”
齊鉄嘴笑了一聲,開口道:“仙人只是個比喻,而且遠在天邊,卻是近在眼前!”
這一記猛捧,
的確是讓陳沐愣住了。
到底是讓這個齊鉄嘴抓到了機會,
狠狠的拍了一記馬屁。
一下子,
給他陳沐捧到了仙人這個層次!
“算命先生的嘴,的確是牛。”
旁側的陳小刀沒忍住笑了一聲,佩服的豎了豎大拇指:“不過你這也算是慧眼識珠,看的明白!”
“那是自然。”
齊鉄嘴也笑了。
倒是陳沐也不得不服氣,
齊鉄嘴這張嘴的確是行,跟誰都能聊的火熱。
沒幾分鐘,
他就已經在幫着陳小刀,張羅起來了牽紅線的事情了,還揚言給他找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另一邊,
張起山理清了頭緒,卻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結。
張家親兵的動作很快,
最後一節車廂的內的哨子棺,
很快就被一谐欠儡娞ё胚M了月臺,停放在了一處早已經搭好了帳子的地方。
這也是爲了避免引起百姓恐慌。
當然,
紙包不住火。
鬼車進了常沙城的事情,
這會兒怕是早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走吧,陳家主。”
張起山看向陳沐,沉聲道:“既然齊家主說我這命數不適合動哨子棺,那便……有勞你了。”
“小事。”
陳沐笑着點了點頭,不以爲意。
倘若張起山能認清現實,及早脫身。
不起衝突,
那自然也是一件好事。
陳沐不是很想和張家打交道,尤其是在眼下陳家還沒有完全穩定之前,摻和到那些破事中去,難免分心。
但如果,
張起山鐵了心要在常沙城,和陳沐爭奪一番地盤。
少不了得多死幾個人,多流幾份血。
陳沐根本不在意。
張家再強,也並非人人都有張麒麟那等身手,一梭子下去也得躺下睡個安穩覺。
更何況,
張起山的這支張家,只是張家支脈!
幾個人相繼進到了圍帳中。
那口巨大的哨子棺,
已經安置妥當。
正有幾道來路不明的血跡,從哨子棺未曾封好的縫隙處,慢慢的流淌了出來。
斑駁鐵鏽的棺材表面,
更給人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
“血是哪裏來的?”
“誰受傷了?”
陳沐眉頭一緊,目光掃向了不遠處的城防軍腥恕�
銳利的目光如刀,
一眼掃過,
登時就有幾個人低頭,
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壞了大事!”
齊鉄嘴心知不妙,面色一沉:“哨子棺兇險無比,見了活人血氣,這怎麼還能壓得住?!”
話音未落,
就看到城防軍中,
突然有七八個人劇烈的抽搐起來,一下子跪倒在地!
雙目暴睜,
口中流出了濃誕,
肉眼可見,
這幾人的眉心之間,正有一條黑線快速的遊走下來,竄入到了他們的五官之中!
“無關人等,撤退!”
張起山當機立斷,大喝一聲。
卻是,
爲時已晚!
那七八個狀態詭異的城防軍,
在劇烈的抽搐過後,突然間暴起,抓住了身邊的同伴,毫不留情的便是一口咬下!
“你瘋了!二麻子趕緊給我鬆口!”
“救我…咳……救我!”
“趕緊開槍!這幾個都瘋了!”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肯定是這口哨子棺有劇毒!我們都被坑了!”
“怪不得張家親兵都不來抬棺,全是我們城防軍的人遭殃!”
“快跑!趕緊跑!”
場面頓時失控,
原本只有七八個城防軍,狀態出現了問題。
卻沒成想,
猝不及防的發難,
一下子就有十幾人中了招!
有人被一口咬掉了耳朵,有人被咬穿了喉管,還有人直接被撲倒在地,被咬掉了臉皮!
一幕幕畫面,
直讓外圍的張家親兵遍體生寒。
這些畫面,
與之前第二節車廂內那名張家親兵的死狀,何其相似?
“開槍!”
張起山面容鐵青,從容不迫的揮手下令。
砰砰砰砰……
一排槍掃過,
十幾個城防軍宛如割麥子一般,成片的倒下。
血流滿地,
到處都是被啃爛掉的屍體,一片狼藉!
“真是太兇險了。”
“還好……沒鬧出太大的問題。”
齊鉄嘴後怕的擦了擦冷汗,低聲嘀咕道:“這幾人若是進了常沙城,那不得翻了天了?”
轉頭間,
齊鉄嘴恰巧是看到,
陳沐的目光正聚焦在哨子棺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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